寒山照魔 - 第二十九章　危箭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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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屋內燭火微晃，那支黑色短箭正橫放於木桌之上，箭身通體漆黑，不知以何種金屬打造，在燈火映照下泛著幽冷寒光，屋內四人神色各異。

姜寒語站在赤羽身旁，望著那張染血紙條，指尖不自覺微微收緊，紙上只有短短六字。

——少主，該回來了。

讓整間屋子的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沈清河率先打破沉默，「這箭，我能看看嗎？」

赤羽沒有說話，只微微點頭。

沈清河伸手拿起短箭，仔細端詳，箭尾羽翎漆黑，製法極其精細，箭桿沒有任何匠人印記，他又將紙條攤開，血跡已經乾涸不像臨時沾染，倒像是故意用人血寫下，他沉默許久，緩緩道：「這不是尋常山匪。」

姜寒語心頭一沉，「為什麼？」

沈清河將箭放回桌上，「能在夜裡無聲無息靠近院子，又能避開所有人的察覺，甚至留下紙條便全身而退……此人的輕功，已是江湖一流，而且。」他望向赤羽，「對方稱你為『少主』，代表他知道你的身份。」

屋內再次沉默。

赤羽垂著眼，沒有否認，沈清河沒有追問，只是如今看來，赤羽的秘密遠比他原先猜測得更加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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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沈清河獨自走到昨日短箭射來的院牆外，積雪尚未消融，他俯身查看，不多時，果然在雪地邊緣發現幾道極淺的腳印，來人步伐極輕、每一步都刻意踩在石塊與枯枝之上，若非昨夜新雪初停，幾乎不可能留下痕跡，沈清河沿著腳印追出數十丈，然而到了山林深處，所有痕跡戛然而止，對方早已料到有人會追查，他望著空蕩蕩的雪林，眼神漸漸凝重，這不是普通刺客，更像訓練有素的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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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柳青竹陪著姜寒語整理藥房，可她的心思卻明顯不在藥材上。

「寒語……」

「嗯？」

「沈公子……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

姜寒語停下動作，她想起沈清河昨日望著黑箭時那副凝重神情，輕輕點頭，「應該吧。」

柳青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她低頭將藥草一束束綁好，嘴角努力揚起笑，「也是，人家可是太玄劍宗首席弟子，不可能一直留在我們這種小山村。」

姜寒語看著好友，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笑著說：「若真的捨不得，就多和他說說話。」

柳青竹臉一下子紅了，「誰……誰捨不得了！我只是……只是……」她支支吾吾半天，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姜寒語望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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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赤羽獨自來到屋後山坡，他將那張血書再次展開，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兩個字上。

少主，只有魅靈教的人會如此稱呼他，也就是說，找到他的不是普通江湖勢力，而是……他最不願見到的人。

寒風吹起，紙條在掌心微微顫動。

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姜寒語走到他身旁，沒有詢問紙條，也沒有追問他的身分，她只是安靜站著，過了許久，才輕聲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得不離開寒山。」

赤羽身形微微一震。

「那我陪你。」

短短四個字，像冬雪裡燃起的一盞燈火。

赤羽緩緩轉頭，望著她清澈而堅定的雙眼，他喉間微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她如此相信，更不知道當真相揭開那一天，她是否還會站在自己身邊。

就在此時，山腳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鷹鳴，赤羽眼神瞬間一冷，那不是山中的鷹，而是魅靈教密探彼此聯絡的暗號，他知道送來第一支黑箭的人——還沒有離開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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