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照魔 - 第二十一章　故人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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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吹過寒山，枯葉掠過石階，輕輕擦過青石板，發出細碎聲響。

這幾日，村子裡依舊炊煙如舊，雞鳴犬吠，一切看似平靜，唯有赤羽知道，真正的風暴，已經越來越近。

自收到母親陸芷茵的密信後，赤羽幾乎每日天未亮，便會獨自站在屋外望向山道，他看的不是風景，而是每一條可能通往寒山的路，他在計算，也在等待，等待第一個真正找到自己的人，只是他沒想到，那一天竟來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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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姜寒語正背起竹簍，「赤羽，我今日想去東坡採些紫蘇葉，再挖些川芎。」

赤羽立即起身，「我陪妳。」

姜寒語抿唇笑了笑，如今她早已習慣身邊總有他的身影，她甚至開始期待每一次並肩走在山林中的時光。

兩人沿著熟悉的山徑而行，晨霧瀰漫，鳥鳴清脆，姜寒語一路辨認藥草，不時蹲下採摘，赤羽則提著竹簍，默默跟在她身旁。

忽然，姜寒語腳下一滑，山坡昨夜落雨，泥土仍帶著濕意，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前跌去。

赤羽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一步掠出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另一手撐住旁邊樹幹，兩人瞬間停住，四周忽然安靜下來，姜寒語整個人幾乎貼在他懷裡，隔著薄薄衣衫，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的體溫，也能聽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她怔怔抬頭，正好撞進那雙琥珀色眼眸，那目光溫柔得像春日湖水，姜寒語耳根迅速染紅，心口像有一隻小鹿橫衝直撞，撞得她連呼吸都亂了。

赤羽低聲問道：「怎麼最近，這麼容易滑倒，傷著了嗎？」

她慌亂地搖頭，「沒……沒有。」可聲音卻細得幾乎聽不見。

赤羽見她站穩，才緩緩鬆開手，只是指尖離開她腰間時，仍極輕地停留了一瞬。

那短短一瞬卻讓姜寒語心跳得更加厲害，她低著頭不敢再看他，只能假裝認真整理藥草，可腦海裡全都是剛才那個擁抱。

赤羽望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不禁浮現一絲笑意，他越來越喜歡看她害羞，因為只有在那一刻，她所有藏起來的心意都會悄悄流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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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藥回程時，柳青竹正巧站在村口等著姜寒語，一看見兩人並肩回來，她便笑得意味深長。

「寒語！」

姜寒語揮了揮手，「青竹，妳怎麼來了？」

柳青竹湊近她，小聲問道：「妳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山裡太熱了？」

姜寒語頓時更加慌亂，「沒、沒有。」

柳青竹眼珠一轉，又偷偷看了一眼身後的赤羽，忽然壓低聲音笑道：「是不是又是赤羽？」

姜寒語一下子紅到了脖子，「妳別胡說。」

柳青竹忍不住笑出聲，「我可什麼都沒說，是妳自己承認了。」

姜寒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圈套，羞得伸手去拍她，「青竹！」

兩名少女笑鬧成一團，赤羽站在不遠處看著姜寒語久違地笑得那樣開心，嘴角也不由自主揚起。

若時間能停留，他希望永遠停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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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午後時分，寒山另一頭，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青年，緩步踏上山道，他腰間佩著一柄古樸長劍，神情沉靜，目光卻銳利如鷹，他停在山坡高處，遠遠望向草藥村，山風吹起他的衣角，青年緩緩取出懷中一封密令，上面只有一句話。

——查明赤羽行蹤，不可驚動百姓。

他沉默良久，將密令收起，目光再次落向那座寧靜的小村，他沒有立刻下山，只是靜靜望著，像是在確認什麼，也像是在猶豫，因為一路追查至此，他已經知道這位失蹤的大燕皇子，並沒有傳聞中那般殘暴，至少在這座村子裡，他只是個陪著少女採藥、修竹簍、曬草藥的普通青年。

青年輕輕握住劍柄，低聲自語：「赤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山風吹散了這句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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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藥村中，赤羽忽然停下正在劈柴的動作，他緩緩抬起頭望向遠方山巔，心底一股久違的警兆悄然升起，他知道有人來了，而且這一次來的人和之前那些暗中窺探的探子不同。

真正能改變一切的人……終於踏入寒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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