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照魔 - 第二十三章　劍影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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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漸深，一連數日，沈清河都留在草藥村，他對外只說是下山歷練，偶然途經寒山，想停留幾日採集藥草，回宗研究，村民向來淳樸，自然無人起疑，唯有赤羽知道，這個人留下來絕非只是為了草藥，而沈清河同樣明白，眼前這名溫潤如玉的青年，也絕不像表面那般簡單，於是兩人都默契地維持著那層若有若無的平靜，誰也沒有先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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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山間微雨初歇。

姜寒語背著竹簍，準備進山採藥，赤羽自然地接過另一只竹簍。

沈清河放下手中的茶盞，也起身道：「若不介意，我也一同前往。」

赤羽眸光微凝。

姜寒語倒沒多想，只道：「山路濕滑，人多些也好彼此照應。」

就在三人準備出門時，一道清脆的嗓音遠遠傳來。

「寒語！」柳青竹提著一個小竹籃，小跑著進了院子，她今日穿著一襲淡青色布裙，髮間只簪著一支木簪，眉眼明媚，一進院子便揚起笑容，「我做了幾個新藥囊，想讓妳看看——」話說到一半，她忽然看見站在一旁的沈清河，腳步頓時停住，昨日只是匆匆一面，她還未細看，如今近在眼前，她才真正看清這位青年一襲青衣勝竹，眉目端正神情沉靜，腰間佩劍卻不顯鋒芒，反倒有種君子如玉的氣度。

柳青竹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快了一拍。

沈清河察覺她的目光，微微頷首，「柳姑娘。」

柳青竹怔了怔，「你……記得我？」

沈清河淡淡一笑，「昨日寒語姑娘介紹過，自然記得。」

一句尋常的回答卻讓柳青竹耳尖悄悄紅了，她低下頭小聲道：「原來如此……」

姜寒語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她眨了眨眼，又看了看柳青竹，再看看沈清河，嘴角不由得揚起一絲笑意，她太了解自己的好友了，柳青竹平日大大方方，什麼時候露出過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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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同行進山，一路上，柳青竹總是不自覺地走到沈清河附近，「沈公子，你們太玄劍宗是不是每天都要練劍呀？」

「嗯。」

「會很辛苦嗎？」

「習慣了。」

「那你平常喜歡吃什麼？」

「都可以。」

柳青竹眨了眨眼。

這人回答得也太簡短了吧？

她忍不住偷偷鼓了鼓臉。

姜寒語在旁邊看著，差點笑出聲，赤羽則默默將一株靈芝放進竹簍，淡淡開口：「他本就不愛說話。」

沈清河望了赤羽一眼，「彼此。」

兩人視線相接，空氣裡又多了幾分無形的火藥味。

姜寒語無奈扶額，這兩人怎麼一句話都像在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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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腰時，柳青竹忽然踩到濕滑的青苔。

「呀！」身子一晃，眼看便要跌下山坡。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及時扶住她的手腕，柳青竹愣愣抬頭，映入眼簾的，是沈清河平靜的眉眼。

「小心。」只有短短兩個字。

柳青竹卻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清河見她站穩，便立刻鬆開手，沒有半分逾矩，「山路濕滑，走慢些。」

柳青竹怔怔望著自己的手腕，方才那一瞬的溫度，彷彿還停留在皮膚上，她低低應了一聲，「……好。」那張白皙的小臉，已經悄悄紅到了耳根。

姜寒語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眼底泛起笑意。

趁著柳青竹走到前頭，她悄悄靠近赤羽，小聲說：「青竹好像……」

話還沒說完，腳下忽然一滑，赤羽眼疾手快，立刻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帶回懷裡，兩人距離近得連呼吸都能感受到，姜寒語仰起頭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一瞬間她的心跳又亂了，明明只是扶她一下，可她卻覺得耳邊全都是自己的心跳聲。

赤羽低聲問道：「有沒有扭到？」

姜寒語急忙搖頭，「沒、沒事……」她紅著臉，連忙從他懷裡退開。

赤羽望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沒有再逗她，只是自然地牽住她的手，「山路滑，我牽著妳。」

姜寒語心口一顫，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悄悄揚起沒有掙開，只是輕輕地回握了一下。

走在前方的柳青竹正偷偷回頭看沈清河，而走在後方的姜寒語，則偷偷望著赤羽。

秋日山道上，兩對少年少女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

只是誰都不知道，這樣平靜而美好的時光，已經開始進入倒數，因為寒山之外，一封密報，已經越過群山，送往了那座隱藏於黑暗深處的——魅靈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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