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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酒店的大門在Ella面前緩緩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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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廳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另一個世界。水晶吊燈的光芒從高處傾瀉而下，將大理石地面映照得如同結了冰的湖面。空氣中飄著鮮花的香氣和淡淡的香檳氣泡味，輕柔的弦樂從宴會廳的方向隱約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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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步伐很穩，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古依娜說得對，穿上了好衣服，還要讓自己配得上它。她今晚不是來端盤子的，她是來參加一場宴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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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邀請函交給門口的工作人員，對方看了一眼，禮貌地側身讓開通道。Ella走入宴會廳的那一刻，燈光落在她身上，香檳色的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銀色的暗紋在光線中流動出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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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目光落在她身上，但她沒有閃躲。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掃過人群，然後定格在某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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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正站在靠近窗邊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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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穿著一套深炭灰色的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敞開一顆扣子，看起來比正式場合輕鬆了許多，卻依然帶著那種不經意的壓迫感。他正側身聽一位年長的紳士說話，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動過的香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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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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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越過人群，準確地落在Ella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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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看到他的眼神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嘴角的線條變得柔和。他低聲對那位紳士說了一句話，放下香檳杯，朝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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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人群的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穩得像是預先算好了距離。那些賓客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移動，然後順著他的方向，落在了Ella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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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站在原地等他，感覺到數十道視線落在她身上，但她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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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從她的臉緩緩落到她的裙擺，再回到她的眼睛。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安靜地看了她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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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Ella忍不住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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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嘴角彎了一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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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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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看，而且……」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用一種比剛才認真了幾分的語氣說，「你看起來很自在。這比好看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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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心跳輕輕跳快了一拍。她低下頭，嘴角卻藏不住那個往上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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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認識一些朋友。」言允森自然地側過身，微微彎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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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猶豫了不到一秒，伸手輕輕勾住了他的手臂。隔著西裝布料，她隱約感覺到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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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個小時，Ella跟在言允森身邊，見了很多從前只在新聞和雜誌上看過的面孔。有幾位商界的前輩，一位著名建築師，一家大型慈善機構的執行長，還有幾位她叫不上名字但看起來頗有分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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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被介紹的時候，言允森都只說一句「這是我的朋友，辛瑞拉」，然後自然而然地轉移話題。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刻意的修飾，只是把她當成一個理所當然應該站在他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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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也沒有追問。他們和Ella握手、微笑、寒暄幾句，態度客氣而自然。Ella發現，當她不再把自己當成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時，其他人也不會把她當成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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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開始之後，她被安排在言允森旁邊的位置。桌上擺著精緻的銀器和水晶杯，每一道菜都像是藝術品，從前菜到主菜到甜點，每一口都讓她想閉上眼睛好好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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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在旁邊和別人交談的時候，Ella就安靜地吃東西。他偶爾會轉頭看她一眼，像是不經意地確認她還在，然後才繼續說話。Ella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她沒有點破，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在那裡，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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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進行到將近尾聲的時候，Ella放下餐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她正準備和言允森說些什麼，目光無意間掃過宴會廳側門的方向，她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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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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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Ella從小看到大的、帶著算計的從容笑容。她的身邊站著崔詠琳和崔詠珊，兩個人都穿著昂貴的禮服，妝容精緻得近乎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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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是怎麼進來的？Ella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是一場私人婚宴，賓客名單應該早就確定了，陳美娟的名字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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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美娟沒有走向賓客區。她只是站在側門旁邊，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鎖定了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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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帶著笑，但Ella感覺不到任何善意，只有一種熟悉得令她胃部收縮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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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麼？」言允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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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收回目光，壓低聲音：「陳美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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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神色沒有明顯變化，但他的眼神沉了一度。他順著Ella剛才看的方向掃了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回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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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不來主廳。」言允森的聲音低而平靜，「側門那邊是通往廚房和後場的通道，她沒有邀請函，工作人員不會放她進來的。她只是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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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無緣無故站在那裡。」Ella放下水杯，手指輕輕捏著杯腳，「她一定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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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看了她一眼：「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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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沉默了一秒，然後搖了搖頭：「不怕。但我覺得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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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Ella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帶著欣賞的笑意。他伸手拿起自己那杯一直沒怎麼動的紅酒，啜了一口，然後若無其事地說了一句：「那就繼續吃甜點。讓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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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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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拿起甜品叉，切了一口面前的巧克力慕斯送進嘴裡。苦甜交織的滋味在舌尖化開，配合著宴會廳裡輕柔的音樂和滿室溫暖的燈光，讓她幾乎忘記了側門那邊還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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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美娟從來不是一個會乖乖等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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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宴接近尾聲，賓客開始陸續起身與主人告辭的時候，陳美娟終於動了。她沒有走進主廳，而是趁著門口人流混亂的時候，穿過了側門和主廳之間那道半掩的門扉，逕直朝Ella的方向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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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堅定。崔詠琳和崔詠珊跟在後面，臉上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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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走到Ella面前的時候，周圍還有幾位賓客沒有散去。她停下腳步，臉上掛著那個Ella從小看到大的笑容──那種在長輩面前顯得和藹可親、在Ella面前卻冷得令人發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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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好久不見。」陳美娟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聽見，「你今晚真漂亮。這條裙子……以前沒見你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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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放下甜品叉，抬起頭看著她。她沒有站起來，沒有慌張，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崔太，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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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得這麼生分嘛。」陳美娟的笑容更深了，她轉頭看了看周圍的賓客，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親切，「雖然你已經不住在我家了，但我畢竟照顧了你這麼多年。看到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心裡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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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攥緊了裙擺。她知道陳美娟在鋪墊什麼。這個開場白她聽過太多次了，每一次後面都跟著某種她無法預料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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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坐在旁邊，沒有開口，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陳美娟身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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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像是沒有感覺到那份壓力，繼續微笑著說：「不過話說回來，Ella，你身上這條裙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是不是之前家裡不見的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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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像是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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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沒有想到陳美娟會用這種方式──把一條借來的裙子說成是「失竊物品」，在公開場合暗示她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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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幾位尚未離席的賓客停下了交談，目光好奇地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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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繼續說，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為難：「哎呀，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能就是長得太像了，我記錯了。Ella你別介意，我只是隨口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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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表面上是圓場，但其實已經把那顆「懷疑的種子」種了下去。在場的人聽到了「裙子」、「見過」、「不見了」這些關鍵詞，即使沒有證據，也會在心裏留下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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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但她沒有讓自己慌亂。她張了張嘴，正要開口，忽然聽到身側傳來一道從容而沉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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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裙子，是我從一位時尚顧問那裡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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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Rose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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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什麼時候從側門走了進來，穿著一身俐落的黑色長裙，手裡拿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那副見慣大場面的從容笑容。她走到Ella身邊，自然而然地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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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裙子來自一位名叫古依娜的造型師的私人收藏，她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裙子本身是她的所有物，她有完整的購買紀錄和設計師的認證文件。」Rose姐的目光落在陳美娟臉上，語氣帶著一種輕鬆的鋒利，「所以，崔太，你大概是在別的地方見過類似的款式。這條裙子從來沒有進過崔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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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哎呀，我都說了是我記錯了。Rose姐你別緊張，我只是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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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口說說的事，有時候最傷人。」Rose姐的微笑不變，但語氣帶著一種長輩般的教導意味，「崔太，你也是做長輩的人了，在公開場合說這種『隨口說說』的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今天是人家大喜的日子，我們還是不要讓新人難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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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賓客漸漸散去，像是不想捲入這場不愉快的對話。陳美娟的笑容開始掛不住了，她看了一眼Ella，又看了一眼言允森，最後目光落在Rose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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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當是我記錯了。」陳美娟後退一步，拉了拉兩個女兒的衣袖，「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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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朝側門走去，崔詠琳和崔詠珊緊跟在後面。三個人走路的節奏很快，像是急著逃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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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陳美娟忽然停了一下，回頭看了Ella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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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目光很短暫，但Ella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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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面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絕望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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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沒有迴避那個目光。她只是安靜地回視著她，像是終於學會了直視那些曾經讓她畏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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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娟轉過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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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裡的燈光依然溫暖明亮，弦樂依然在背景中輕輕流淌。Ella重新坐下來，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轉頭看向Rose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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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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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一種不在乎的隨意：「謝什麼。我剛才一直站在側門那邊盯著她，等她一動我就進來了。古依娜那條裙子的購買紀錄我早就備好了，就是防著她用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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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忍不住笑了：「你怎麼知道她會用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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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陳美娟。」Rose姐翻了一個白眼，「她這種人，除了用『偷竊』和『謊言』來抹黑別人，沒有別的招數了。我做了二十年宴會，見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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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Ella的肩膀：「好了，我先走了。你和言生好好享受剩下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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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e姐轉身離開，步伐從容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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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坐在那裡，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條香檳色的裙子，輕輕地、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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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低沉的溫度：「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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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沒事。她再也不能傷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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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允森看著她，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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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多說，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還沒有動過的甜點推到Ella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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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一點。」他說，「你還不夠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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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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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那碟甜點，拿起甜品叉，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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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溫暖而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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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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