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樓到十五樓，」Chloe蹲喺CCTV螢幕前,手指喺畫面度逐層劃過。
「呢四層,係我哋安全屋上下最脆弱嘅緩衝帶。如果唔清理,遲早會俾啲工人由呢（即係喪屍）幾層重新由上而家滲返落嚟。」
藍奕明企喺佢身邊，望住螢幕入面每一層樓大致相同嘅十字型走廊佈局——四個單位分佔東南西北四個角落，走廊中央交匯成一個十字，防煙門分別位於南北兩端。
「呢種格局……」佢摸住下巴,個工程師思維再一次接管咗佢嘅思緒,「其實係一把雙刃劍。對佢哋嚟講,四方八面都可以撲埋嚟，但對我哋嚟講，只要封鎖控制住中央交匯點,就可以逐一應對每個方向嘅來源,唔會腹背受敵。」
「……」Chloe瞇起眼,「我哋要企喺十字中央?」
「無可能企喺中央啦4面楚歌，」藍奕明搖頭,喺茶几度攤開一張佢隨手畫嘅簡圖,「係要有一個『屏障』,擋住其中3個方向，少就1個。然後等我哋淨係要應付三方,甚至兩方……理想就1方來源。」
Optimus,靜靜咁企喺客廳一角,雙眼嘅藍光穩定咁閃爍，等待指令。
「Optimus,」藍奕明轉向佢,「你可唔可以擔任『阻擋者』嘅角色——企喺其中一條走廊嘅入口,阻止嗰個方向嘅怪物滲透入嚟?」
「戰術角色分配，已理解。」Optimus嘅合成聲線平靜咁回應,「執行『屏障』任務,阻擋單一方向威脅,直至指令解除。」
「好,」Chloe將十字弓背上肩，「咁分工就係——Optimus擋住最多怪果條北面防煙門嗰條走廊;我企中央偏後嘅位置,負責遠距離、高精準嘅眼窩狙擊;你就負責近身、快速反應嘅清掃，同埋補刀。」
「什麼……我補刀?」藍奕明皺眉。
「梗係啦,」Chloe輕笑,一邊揹起箭袋,一邊將一把備用嘅獵用複合弓,遞咗過去畀藍奕明,「呢把你都揹埋啦，以防萬一。」
藍奕明接過把弓,手指笨拙咁摸住弓弦:「我唔識用喎。」
「唔緊要,」Chloe聳肩,「淨係當一個保險，用黎齋打都得架。不過希望你今日用唔著。」
藍奕明將把弓斜揹喺背後,同電圓鋸交叉成一個「X」形,一時之間,自己都覺得幾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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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試水溫
三個人一齊行出安全屋，踏入十二樓嘅走廊。
呢層樓同之前藍奕明落樓嗰陣見過嘅場景一樣——十字型走廊,四個單位嘅大門有啲已經爆開有啲仲緊閉住。走廊入面,零星散落住幾隻靜止不動嘅工人喪屍,四肢反屈。貼服喺牆角同天花嘅角落。
「開始。」Chloe細聲一聲令下。
Optimus率先行動，由佢邁開沉重嘅步伐,行到北面防煙門位置,以一種近乎凝固嘅姿態,企定,雙手垂放身側,雙眼嘅藍光,靜靜咁掃視住嗰條走廊嘅深處。
「威脅偵測：三,」Optimus嘅合成聲音響起,「進入攔截範圍。」
第一隻工人由防煙門後面嘅樓梯間,四肢反屈咁衝出嚟,直撲向Optimus。
佢嘅速度極快，四肢貼地嘅每一下推進都伴隨住關節扭曲嘅咯咯聲——但Optimus冇後退半步,佢單手擒住咗嗰隻怪物嘅喉頸,五指扣緊,拇指同食指之間嘅虎口位置,微微陷入咗怪物頸側嘅軟組織,另一隻手,彈出金屬刃片,一下橫切,刃鋒穿過氣管同頸椎之間嘅縫隙。
「嗤。」
工人喪屍嘅四肢劇烈抽搐咗兩下,身體軟軟咁滑落地面。佢嘅頭以一個唔自然嘅角度,垂喺頸側,好似一件冇線嘅木偶。Optimus冇任何停頓,繼續維持住企定嘅姿態,好似一座活生生嘅鋼鐵閘門。
「東面單位,」Chloe忽然舉起十字弓，瞄準住一個由破爛窗口爬出嚟嘅身影,「我嚟。」
嗰隻工人喪屍一見到人形目標,即刻由窗框翻身，四肢貼地衝過嚟，速度快到窗簾都被扯開一片。
Chloe冇急。佢嘅呼吸喺呢一刻忽然放慢——箭羽貼住臉頰，弓弦拉行、眼神鎖定係嗰個仍然喺跳動嘅眼球。
「咻——」
箭矢劃破空氣,精準咁插入咗嗰隻工人嘅眼窩，箭桿完全插入，連羽毛都貼住咗眼眶邊緣。佢個身向後一仰，由半空跌落地面，四肢仍然抽搐緊、但已經完全喪失咗任何攻擊能力。
「西面!」藍奕明大叫一聲,啟動電圓鋸,鋸片高速轉動嘅嗡嗡聲,喺走廊之中回響。一隻喪屍由西面單位嘅破門,猛咁撲出嚟,四肢展開嘅角度,同一隻蜘蛛撲向獵物冇分別。藍奕明側身一閃,個腳掌用力蹬地,借住呢股側移嘅衝力,將電圓鋸嘅鋸片,狠狠咁插入咗嗰隻怪物嘅腹側。
「嗤嚓嗤嚓嗤嚓——」
高速鋸齒切割血肉嘅聲音，由沉悶轉為刺耳,再轉為一種近乎撕裂布料嘅嘶鳴——鋸齒穿過腹腔，絞碎咗入面嘅臟器組織,，暗綠色體液混雜住暗紅色嘅血水,噴濺喺藍奕明面上、手臂上。佢冇眨眼,冇後退,個手臂嘅肌肉,喺震動之下,反而繃得更緊。
「Nice！」佢忍不住吼咗一聲,將鋸片扭轉,聽住鋸齒卡入骨盆位置嘅阻力,再狠狠咁一隊，徹底將嗰隻怪物嘅軀幹分割成兩截。上半身癱倒喺一邊,下半身嘅雙腳,仲喺度不受控制咁抽搐咗幾下,先至徹底靜止。
「好似Homelander咁手撕敵人喎。」Chloe一邊搭箭,一邊笑住講,「好似好開心咁喎。」
「梗係開心，」藍奕明喘住氣,望住手中嘅電圓鋸,鋸齒上嘅血水混雜住碎肉,喺高速轉動殘留嘅慣性之下甩落一地,「幫佢地『裝修』下呀嘛。」
南面單位嘅殘餘威脅——最後兩隻，一隻由天花俯衝，一隻由地面爬行，分別俾Chloe同藍奕明各自了斷。
十二樓唔洗十分鐘已經回歸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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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樓
三人小隊經由防煙門行落十三樓。
呢一層情況比十二樓更加複雜——有一個單位嘅大門完全冇損毀,依然反鎖住。
「可能入面應該仲有生還者，」藍奕明望住道門,「但而家應該唔敢應門。」
「唔理啦，」Chloe聳肩,「我哋淨係嚟清怪，唔係嚟拯救行動。如果佢哋想求救就自然會有反應，到時先順手救埋啦。」
藍奕明奸笑一下回應。
十三樓嘅怪物數量明顯比十二樓多——大概有七、八隻,分散喺走廊嘅四個角落。本來就四肢反屈靜止不動，好似一群埋伏緊嘅甲蟲，等待緊振動嘅信號。
「Optimus,」藍奕明再次下令,「北面單位開屏障。」
「執行中。」
呢一次,由四個方向湧埋嚟嘅怪物數量更多——南、東、西三面,幾乎同時爆發攻勢。Chloe連續拉弓放箭，一支接一支，每支都命中要害,但呢種消耗速度,遠超佢預期。
「咻——咻——咻——」
第五支箭離弦嗰一刻,，個手指伸入箭袋，但只摸到空氣。
「箭唔夠用喇！」佢大叫一聲,「呀Lam，補位！」
藍奕明冇遲疑，即刻衝前！
「屌你班死現代奴隸！返菲律賓食屎啦！！返去同阿基諾三世含撚！」
電圓鋸嘅鋸片以近乎瘋狂嘅節奏連環斬向湧埋嚟嘅菲律賓喪屍！——切斷手臂，切開軀幹！佢個身上已經濺滿咗暗綠色嘅體液、汗水混雜住血漿、沿住佢嘅下巴滴落。
但佢嘅動作完全冇因為疲憊而變慢，反而愈戰愈勇，好似陷入咗一種近乎忘我嘅狀態。
「呢種感覺，」佢喘住氣,「先至係真正嘅『解壓』——爽死了！」
呢一刻,一隻菲律賓工人怪物,由東面單位嘅窗口,忽然俯衝落嚟,目標,直取Chloe——距離太近，佢連拔刀嘅時間都冇！！
「Chloe!」藍奕明大叫，但佢正被另外兩隻怪物纏住，冇辦法即時支援。
Chloe個腦入面眼前一白，出現人生走馬燈！跟住佢集手不受控制咁摸向藍奕明背後——摸到咗嗰把，佢淨係當保險、藍奕明從未用過嘅獵用複合弓。冇時間再諗,佢一手扯過弓，搭上手邊剩低最後一支箭。
拉弓嗰一刻，佢先至記起自己冇時間校準，個弓弦歪歪斜斜,手臂震得好緊要。
「咻——!」
箭矢射出角度太急了，無命中要害，淨係擦過怪物嘅肩膀,令佢個身向側偏咗少少——但呢一偏已經足夠爭取到半秒。
Optimus聽到動靜,即刻放棄咗北面嘅屏障崗位,以驚人嘅速度,衝到Chloe身邊,單手擒住咗嗰隻怪物嘅頸部,將佢由半空之中,直接拗斷。
「咔嚓。」
「多謝，」Chloe爬起身,喘住氣,「唔係你放棄咗防守位置,我啱啱應該……」
「保護目標優先於既定任務。」Optimus嘅合成聲線平靜咁回應,「此為協議設定。」
呢一刻,藍奕明終於解決咗纏住自己嘅最後一隻怪物， 佢望住Chloe手中嗰把係遞出嗰陣純粹當笑話嘅複合弓，忍不住笑咗出嚟:「果然都係要你用返。」
「用得好狼狽,」Chloe苦笑。
十三樓，終於清理完成。藍奕明檢查Chloe還返比佢嗰把弓，手指輕輕撫過弓弦，心入面忽然浮現出一種奇異嘅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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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樓
「呢層樓，」Chloe行前,推開防煙門,「相對安靜。」
十四樓嘅怪物,數量明顯較少,但分佈得更加分散——南面走廊嘅盡頭,一隻怪物,靜靜咁貼喺一個單位嘅大門頂端,四肢反屈，而家個樣就好似一隻蹲伏緊嘅巨型壁虎。
「Optimus，守住北面。」藍奕明下令,「Chloe，你負責東西兩面,我試下南面嗰隻。」
「你……試？」Chloe望住佢背後嘅弓,眼神忽然閃過一絲玩味,「你想用弓？」
「都要試下，」藍奕明將電圓鋸暫時掛返腰側,除低背後嘅複合弓,「橫掂距離咁遠，電鋸都用唔著。」
佢由箭袋度,搵出一支箭,搭上弓弦——單單呢個動作,佢已經做得笨手笨腳,箭桿差啲跌落地。
「你隻手震緊。」Chloe忍唔住講。
「正常啦，第一次用。」藍奕明尷尬苦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起,以前喺公司team building,玩過一次射箭體驗班,教練講過嘅嗰句——「唔好用手臂力，要用背肌拉。」
佢重新調整咗姿勢,肩胛骨向後夾緊,弓弦拉滿,箭羽貼住臉頰——嗰隻蹲伏喺門頂嘅怪物,忽然抬起頭,望向佢哋嘅方向。
「而家！」Chloe細聲提醒。
藍奕明鬆手。
「咻——」
箭矢劃破空氣,軌跡竟然出奇咁穩,精準咁插入咗嗰隻怪物嘅眼窩——同Chloe嗰種行雲流水嘅動作完全唔同，藍奕明嘅姿勢僵硬、手臂仲喺度震，但呢一箭,竟然一擊即中。
嗰隻怪物由門頂跌落地面,四肢抽搐咗幾下,徹底靜止。
藍奕明望住手中把弓,一時之間,愣咗足足兩秒。
「你……」Chloe個表情忽然由驚訝轉為忍笑,「你呢個係咪叫『新手運』?」
「我都係跟你學野je。」藍奕明個嘴角不受控制咁揚起，望住手中把弓，語氣入面帶住一絲自己都意想不到嘅得意,「可能我對呢啲精準操控嘅嘢,都幾有天份？」
「哦?」Chloe挑眉,「但啱啱仲喺度帕金遜。」
「而家冇啦。」藍奕明抬起手,認真望住——手指,竟然真係已經穩定落嚟。
「講多無謂，」Chloe將最後一支箭,補射向由東面滲透過嚟嘅漏網怪物，箭矢精準命中,「你試多幾次先講。」
呢一層樓,冇再出現任何意外，喺一種難得輕鬆嘅氣氛之中,順利清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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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樓:護衛
行到十五樓,一個意外嘅狀況忽然出現——一隻體型明顯比其他怪物更大、更扭曲嘅個體，由天花嘅通風管道猛咁俯衝落嚟,目標直指Chloe！
呢隻怪物嘅體型,足足大過其他個體一倍有多，肌肉組織異常發達，四肢嘅比例亦都同一般個體唔同，顯得格外粗壯。
「小心!」藍奕明大叫,但距離太遠,冇辦法即時支援。
Chloe反應極快,佢側身一閃,同時抽出腰側嘅備用小刀，反手一擋！勉強擋開咗嗰隻怪物嘅第一擊,但呢隻怪物嘅衝擊力度，遠超之前遇過嘅任何賓賓/印印，佢依然因為衝擊力而向後跌坐喺地,手中把刀,亦都被震得幾乎甩開。
「Optimus!」藍奕明大叫。
Optimus聽到指令,即刻放棄咗原本嘅「屏障」崗位,以驚人嘅速度,衝到Chloe身邊，單手擒住咗嗰隻大型怪物嘅頸部直接拗斷。
「咔嚓。」
嗰隻大型怪物嘅屍體,癱軟落地,但佢死前最後一下掙扎,爪一樣嘅手指,仍然喺Chloe嘅小腿位置,劃出咗一道長長嘅血痕。
「Chloe！你有冇事?」藍奕明衝過去。
「皮外傷……」Chloe咬緊牙關拉起褲管，望住嗰道傷口,「唔算深。」
藍奕明由背囊入面,搵出隨身攜帶嘅急救包,快速咁幫佢包紮住傷口。
「多謝你，Grok，呀唔係……」佢望向Optimus,語氣入面帶住一絲真誠嘅感激。
「保護目標優先於既定任務。」Optimus嘅合成聲線,一如既往咁平靜,「此為協議設定。不過你都可以叫我做Grok。我可以將聲線轉為金髮靚女Ani，需要？」
「唔洗啦。」Chloe苦笑,一邊由地上爬起身,「你不如講句『唔使客氣』?」
Optimus冇即刻回應,佢嘅雙眼藍光靜靜咁閃爍咗兩下——好似喺運算緊應該用邊句合適嘅回應。
「唔使客氣。」佢終於開口,語調同之前一樣平板,「已記錄此回應句式。供未來情境使用。」
藍奕明同Chloe對望一眼，同時忍不住笑咗出嚟——喺呢個佈滿屍體、血漿同斷肢嘅走廊之中，呢一刻嘅荒誕感，竟然帶俾佢哋一絲難得嘅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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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小隊,並肩企喺十五樓嘅走廊中央,望住四周狼藉、但終於恢復平靜嘅環境。
「四層樓,」Chloe抹咗抹額頭嘅汗水,語氣入面帶住一絲滿足嘅疲憊,
「用咗……」佢望咗望手錶,「兩個鐘。」
「效率算唔錯。」藍奕明笑住講,將複合弓重新揹返上肩,語氣忽然帶住一絲罕見嘅興致,「起碼依家我哋嘅安全屋周邊終於有咗一個真正嘅緩衝帶。」
「把弓,」Chloe望住佢,眼神帶住一絲玩味,「睇嚟要留返畀你。」
「都好,」藍奕明摸咗摸弓弦,「多一件武器，多一分保障。」
Optimus企喺兩人身後,雙眼嘅藍光,依然穩定咁閃爍住,好似一座永恆冷靜嘅守護者。
「返去休息下啦」Chloe將十字弓背返上肩,「聽日我哋要再檢查下係咪仲有啲樓層要清理。」
一男一女、一機械——喺呢座逐漸被馴服嘅垂直迷宮之中,並肩行返向安全屋嘅方向。
雨已經完全停咗，窗外嘅天空難得咁透出一絲蒼白嘅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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