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途 - 第十九章　第一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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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展區內，人潮依舊絡繹不絕。

主持人的聲音從一樓中庭透過廣播傳來，現場氣氛熱烈而輕鬆，沒有人察覺，暗處已有不同勢力開始行動。

沈墨川站在二樓另一側，目光始終停留在人群流動的方向，就在剛才，他清楚看見一名工作人員，利用人潮掩護，在不同展區之間快速移動了三次，看似正常卻沒有任何一位真正的工作人員，會在短短十分鐘內更換三個不同工作區域。

他輕聲按下耳機，「白小姐。」

「收到。」

「東側走廊，灰色工作服，注意他。」

「明白。」白清妍不著痕跡的轉身，踩著高跟鞋朝東側展區走去。

她臉上仍掛著優雅的微笑，看起來就像一位前來欣賞藝術品的企業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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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邢悅正陪著教授介紹自己的作品。

不少收藏家陸續停下腳步，其中一位中年女士望著《等燈的人》，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這幅畫，是妳畫的？」

「是。」

「很好。」女士輕輕點頭，「現在很多年輕畫家都追求技巧，卻忘了情感，妳沒有。」

她留下名片，「如果有機會，希望能再看看妳之後的作品。」

邢悅雙手接過名片，連忙道謝。

站在不遠處的顧亦辰，發自內心替她高興，「恭喜，第一位真正欣賞妳作品的人。」

邢悅笑了，「我本來還擔心，沒有人會停下來。」

顧亦辰望著她，語氣溫柔，「真正好的作品，不需要刻意吸引別人，它會讓人自己停下腳步。」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道低沉而帶著笑意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原來妳就是《等燈的人》的作者。」

邢悅回過頭，一名身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兩步之外，他身形修長，五官俊朗，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舉止斯文有禮，像是一位受過良好教養的企業菁英。

正是蕭承鋒。

邢悅並不認識他，她禮貌的點了點頭，「您好。」

蕭承鋒微笑伸出手，「蕭承鋒。今天也是受邀來參觀展覽，妳的畫，很讓人印象深刻。」

邢悅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的與他輕輕握了一下手，「謝謝。」

就在兩人的手剛碰到，一道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蕭先生。」

蕭承鋒抬起頭，邢曦澤不知何時已走到邢悅身旁，他站的位置很自然，卻剛好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蕭承鋒笑意不減，「邢總，久仰。」

「彼此。」

兩個男人再次四目相對，周圍的人或許只覺得是兩位企業代表的寒暄，但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是第一次真正面對面的交鋒。

蕭承鋒率先開口：「沒想到今天能同時欣賞藝術，也能見到邢總，看來今天沒有白來。」

邢曦澤神色平靜，「蕭先生似乎對藝術很有興趣。」

「談不上。」蕭承鋒側頭看向《等燈的人》，「只是這幅畫，讓我想起一個人。」

邢悅好奇問道：「誰？」

蕭承鋒望著畫中的燈光，笑容淡了些，「一個……很多年前就不在的人。」

他的語氣很自然，卻讓邢曦澤眼神微微一沉，因為他敏銳的察覺這句話，像是在刻意試探。

就在這時，程亦衡也走了過來，「邢總。」

「程警官。」

「蕭先生。」

三個男人，第一次同時站在一起，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程亦衡目光掃過蕭承鋒，「沒想到蕭先生今天也有雅興。」

蕭承鋒笑著回答：「警民合作，共同支持文化活動，不是很好嗎？」

程亦衡沒有接話，他對蕭承鋒的印象，遠沒有表面那麼單純，只是目前沒有任何證據，他只能將懷疑留在心裡。

短短幾分鐘後，蕭承鋒率先點頭，「不打擾各位，改天有機會，再聊。」

說完，他轉身離開。

只是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用只有邢曦澤能聽見的音量，淡淡說了一句，「你保護不了所有人。」

腳步沒有停，彷彿那句話從未存在。

邢曦澤目送他離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站在耳機另一端的沈墨川，已經清楚聽見了，「會長，要不要……」

「不用。」邢曦澤的回答依舊冷靜，「今天，他不會動手。」

沈墨川微微皺眉，「為什麼？」

「因為。」邢曦澤望著蕭承鋒離去的背影，「他今天，只是來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

「確認……」他的目光落在仍毫不知情的邢悅身上，「她，對我到底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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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地下停車場，一輛白色廂型車緩緩駛入，司機壓低帽沿，刷卡進入員工專用區。

車門打開，裡面沒有展覽器材，只有四個漆黑的長形箱子以及四名神情冰冷的陌生男人，其中一人拿起耳機，低聲說道，「第二組已就位，等待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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