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世界 - 第3章：魅不是美貌

體、力、敏、精、感、魅。

六個字整整齊齊地列在每個人的面板上。

前五個屬性，大多數人還能靠字面意思猜出一點方向。

體，大概是生命力和耐打程度。

力，應該是力量。

敏，可能是速度和反應。

精，應該跟精神、魔力有關。

感，像是感知、觀察、危險直覺。

可最後那個「魅」，卻讓不少人的視線停了下來。

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人看向身邊的人。

也有人露出一種奇怪的興奮，好像已經開始幻想自己靠這個屬性在異世界改頭換面。

林若璃也看見了那個字。

她沒有立刻下判斷。

因為在三神世界，字面意思越簡單的東西，越可能藏著坑。

人群裡，一名年輕女人忽然舉起手。

她看起來很猶豫。

不像剛才那些急著問復活、回家、職業的人。

她的手舉到一半，又放下。

放下後，又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再次舉起。

女管理員看向她。

「有問題？」

年輕女人緊張地問：「請問……問問題要多少積分？」

女管理員笑了笑。

「看問題而定。」

她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年輕女人面前的屬性面板。

「不過妳確定，要隨意使用這麼珍貴的積分嗎？」

年輕女人明顯遲疑了。

周圍不少人也安靜下來。

積分。

那可是能買技能、情報、道具，甚至可能關係到復活的東西。

在這種地方，每一點都像命。

可那名年輕女人最後還是小聲問：

「那……魅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要多少積分？」

女管理員臉上的笑容微微停了一下。

她看著那名年輕女人，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女人啊。

都到這種地方了，第一個想到的，居然還是外貌。

可下一秒，她又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算了。

她好像也沒有資格說別人。

畢竟當年......。

就在女管理員準備報價時，更高處，有一道目光落了下來。

秩序神原本只是來看看混沌神又在做什麼。

結果剛好看到這一幕。

混沌神已經笑得停不下來。

「哈哈哈哈哈。」

「死都死了，第一個想問的還是魅？」

「秩序，妳怎麼不說她膚淺？」

秩序神冷冷看了祂一眼。

「她花自己的積分問自己的問題。」

「沒有違規。」

混沌神笑得更大聲。

「哎呀，真嚴格。」

「我還以為妳會說，到了生死關頭還在乎外貌的人，不值得救呢。」

秩序神淡淡道：

「在恐懼裡，人會先抓住自己最熟悉的東西。」

「有人抓武器。」

「有人抓信仰。」

「有人抓外貌。」

「這不值得稱讚。」

「但也不構成罪。」

混沌神眨了眨眼。

「那我們賭一把？」

秩序神沒有回答。

混沌神笑著說：

「我賭她會自私。」

「這個情報只要給她一個人，她一定會拿去賣。」

「幾萬人，一人一積分。」

「哇，那可是一筆可觀的積分。」

秩序神看向下方那名年輕女人。

「我賭她不會。」

混沌神眼睛一亮。

「賭注呢？」

秩序神冷冷道：

「你輸了，兩週不准在我面前嘻嘻哈哈。」

混沌神沉默了一瞬。

「妳這女人真狠。」

這時，黑暗裡響起第三道聲音。

「只告訴她一個人。」

秩序神皺眉。

「惡邪，你想做什麼？」

惡邪神的聲音低沉而平靜。

「我什麼都不做。」

「我只是把選擇留給她。」

混沌神先是一愣，接著差點笑出聲。

「你真陰啊。」

惡邪神淡淡道：

「地球人很貪婪。」

秩序神看向祂。

「你憑什麼篤定？」

惡邪神沉默片刻，像是在笑。

「因為我是惡的本體。」

「我不需要篤定。」

「我只需要等。」

畫面回到新手村門口。

女管理員原本要開口。

「這個問題，十——」

話還沒說完，她的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聲音。

「一積分。」

女管理員嘴角微微一抽。

秩序神。

下一秒，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

「五積分吧。」

「太便宜就不好玩了。」

女管理員的表情僵住。

混沌神。

她剛準備照做，第三道更加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只能告訴提問者一個人。」

女管理員站在眾人面前，整個人都卡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她報價。

可她耳邊三個神明的聲音一個接一個落下來。

十積分？

一積分？

五積分？

只能告訴一個人？

她不能說三神正在拿你們打賭。

更不能說三神正在為一個「魅是什麼」的問題吵架。

最後，女管理員只能硬著頭皮，露出一個職業性的笑容。

「稍等。」

「我問看看，這個問題能不能給特殊待遇。」

另外兩名管理員低下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片刻後，女管理員重新看向那名年輕女人。

「原本十積分。」

「但混沌神今天心情不錯。」

「五積分就好。」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不少人甚至露出一種「混沌神好像也沒那麼壞」的表情。

女管理員臉上笑容不變。

她沒有說，秩序神原本要求一積分。

她也不敢說。

因為不管得罪哪一位神，倒楣的都只會是她。

年輕女人咬了咬牙，最後還是付了五積分。

下一秒，一道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落入耳中。

周圍的人瞬間伸長脖子。

有人靠近。

有人屏住呼吸。

林若璃甚至閉上眼，試圖集中聽力。

沒有用。

那聲音像是直接落進靈魂裡。

外人什麼都聽不到。

很快，年輕女人睜開眼。

女管理員看著她，忽然笑了笑。

「妳可以把魅的情報賣給他們。」

「妳用五積分買情報，我建議妳可以一積分賣給一個人。」

她掃了一眼黑壓壓的人群。

「妳看，在場望過去，少說也有幾萬人。」

「這筆生意不錯。」

人群瞬間安靜了。

有些人眼神變了。

林若璃的反應最快。

她立刻看向唐司宇。

「去買。」

唐司宇一愣。

「蛤？」

「你個子高，腿長，離她近。」

唐司宇嘴角一抽。

「原來我在妳眼裡的功能是這個？」

他剛準備擠過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那名年輕女人深吸一口氣，忽然大聲開口：

「不用買。」

「我直接告訴你們。」

整個人群都愣住了。

女管理員臉上的笑容也停了一下。

年輕女人看著所有人，聲音還有點抖，卻很清楚。

「魅，不是讓人變漂亮。」

「它比較像親和力、氣場、精神狀態、社交互動能力。」

「跟人溝通、馴養生物、讓別人比較願意聽你說話，或者讓你看起來比較有精神，都有幫助。」

「但它不會讓五官變好看。」

「也不會直接改變身材。」

說完，她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更高處，混沌神的笑聲停了。

惡邪神也安靜了片刻。

秩序神看著下方那名女人，淡淡道：

「她本可以獲利。」

「但她沒有。」

混沌神幽幽道：

「……我輸了。」

秩序神看向祂。

「兩週。」

混沌神痛苦地捂住嘴。

「不能嘻嘻兩週，這比神罰還殘忍。」

惡邪神低聲道：

「只是一次選擇。」

「不能證明她永遠如此。」

秩序神淡淡道：

「但至少這一次，她沒有往下走。」

惡邪神沒有反駁。

因為這句話符合規則。

秩序神的聲音落到女管理員耳中。

「記錄。」

女管理員微微一怔。

秩序神繼續道：

「在極端恐慌、資源稀缺、情報不對等的情況下，仍選擇公開基礎情報。」

「此行為有助於維持新手群體最低秩序。」

「准許追加一次公共提示。」

女管理員立刻低頭。

「遵命。」

她抬起頭，看向所有新手。

「為了答謝剛才那位新人無私公開情報。」

「秩序神允許我額外告訴你們一件事。」

人群立刻安靜下來。

女管理員抬手一點。

「你們現在打開商城目錄。」

「看見A級商品欄了嗎？」

不少人立刻低頭操作面板。

「看不到。」

「是灰的。」

「我這邊也是。」

「A級目錄整個鎖住了。」

女管理員點了點頭。

「正常。」

「因為你們連B級都沒達到。」

「所以看不到，更買不到。」

她微微一笑。

「但現在，再看一次。」

下一秒，所有人的商城目錄裡，A級商品欄忽然亮起了一格。

只有一格。

沒有價格。

沒有詳細說明。

只有一個名字。

【重塑藥水】

整個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女管理員看著那格商品，語氣平靜地說：

「這東西能永久固定外貌與身體形態。」

「用你們地球人比較好懂的說法。」

「類似遊戲捏臉。」

「膚色、髮色、五官、胸圍、腰圍、臀圍、身高，都可以重新調整。」

她停頓了一下。

「甚至性別也可以。」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人群炸了。

有人瞪大眼。

有人激動到面板都差點點錯。

有人下意識摸自己的臉。

有人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連身體都可以被當成可修改的數據。

林若璃站在人群中，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重塑藥水。

她看著那個名字，手指慢慢收緊。

唐司宇也安靜了下來。

他難得沒有開玩笑。

女管理員把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嘴角忽然露出一點壞笑。

「不過，你們也要能升到A級才行。」

剛剛還興奮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一半。

更高處，混沌神痛苦地捂住嘴。

「好想笑。」

「該死。」

「先給糖，然後當場打臉。」

「這種場面不笑太苦了吧。」

秩序神淡淡道：

「我替你笑？」

混沌神翻了個白眼。

「妳狠。」

「妳適合當惡神。」

惡邪神冷冷看向祂。

「我沒那麼無聊。」

混沌神立刻指著祂。

「你剛剛也參與賭博了。」

「裝什麼高格調？」

惡邪神沉默了。

片刻後，混沌神看著下方的人群，眼神忽然彎了起來。

祂不能笑出聲。

但心情很好。

非常好。

「算了。」

「我今天心情好。」

祂的聲音落入女管理員耳中。

「女管理員。」

「給他們三神世界的語言。」

「算我送的。」

「我心情好。」

女管理員臉上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但她很快恢復正常，對著所有新人開口：

「另外，混沌神額外賜予本批地球新人一項基礎恩惠。」

「三神世界通用語言。」

下一秒，所有人的面板同時跳出提示。

【已獲得：三神世界通用語言理解】

【來源：混沌神贈與】

人群徹底炸開。

有人歡呼。

有人跪下感謝。

有人開始大喊混沌神萬歲。

女管理員看著這一幕，表情依舊溫柔。

心裡卻只剩下一句話。

真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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