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神世界 - 第4章：贏的是三神

這時，又有人舉手。

「那如果還有問題呢？」

女管理員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她像是已經失去耐性。

「再問，就付積分。」

話音剛落，人群瞬間炸開。

有人喊死亡規則。

有人喊回家的方法。

有人喊職業選擇。

有人喊自己的家人。

也有人喊：

「我們世界信的神呢？」

幾名管理員正要壓下這場鬧劇。

下一秒，一道冰冷到近乎沒有情緒的聲音，從所有人頭頂落下。

「閉嘴。」

不是喊叫。

也不是怒吼。

可那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個新手村門口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

所有人的聲音同時斷掉。

三名管理員的臉色瞬間變白。

他們同時低下頭。

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滑。

因為這一次，開口的不是管理員。

也不是系統。

而是惡邪神。

「吵得真難聽。」

那道聲音像是從黑暗深處慢慢滲出來。

「既然秩序已經出手一次。」

「混沌也插手了兩次。」

「那麼，我也給你們一次。」

人群裡，有人抬起頭。

那一瞬間，不少人臉上甚至露出一點希望。

免費。

又是免費。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只要不用付積分，任何東西都像是救命稻草。

可林若璃沒有放鬆。

因為那聲音不像恩賜。

更像是有人把一把刀遞到他們手裡，等著看他們會不會自己割開喉嚨。

惡邪神的聲音繼續落下。

「一次免費提問。」

「不用積分。」

「不用競價。」

「也不用祈禱。」

「但只有一次。」

「問錯了，是你們自己的事。」

「問出你們承受不起的答案，也是你們自己的事。」

女管理員微微低頭。

「惡邪神賜予本批地球新人一次免費提問權。」

她重新抬起頭，看向所有人。

「這是最後一次免費提問。」

「之後，所有問題按規則收取積分。」

人群安靜了半秒。

下一秒，爭吵比剛才更激烈地爆開。

可更高處，惡邪神已經不再看他們。

祂的聲音轉向混沌神。

「你只是提前把三神世界通用語言給了他們。」

「那東西在商城裡只值一積分。」

「新手禮包打開後，裡面原本那份語言理解，也等於變成一個垃圾空格。」

黑暗裡，那道聲音停頓了一下。

「你真的很噁心。」

混沌神愣了一瞬。

下一秒，祂笑了出來。

「對耶。」

「我忘了。」

「哈哈哈哈哈。」

「畢竟這個升級版新手禮包，是特地給地球這個世界補洞用的嘛。」

「其他世界雖然也有自己的語言，可人家哪會在新手區磨蹭那麼久？」

「死星世界從出生就在吃與被吃裡活。」

「魔法世界的小孩再弱，也知道魔力失控會死。」

「曠野世界的幼崽沒學會躲獵食者，根本長不到被送來這裡。」

「鋼鐵世界就更不用說了。」

混沌神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東西，笑意更深。

「那群傢伙看起來像人，實際上早就不是純人類了。」

「基因改造、戰爭適應、異種優良基因混合。」

「隨便一個丟下來，站起來都三米高。」

「地球人還在那邊拿器械當驕傲，人家鋼鐵世界是連身體本身都被改造成武器。」

「只有地球。」

「安逸太久。」

「本體弱得離譜。」

「連跨世界溝通這種一積分的小功能，都能被當成神恩。」

下方，聽不見神明對話的新人們，還在為那一次免費提問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以為自己得到了神的憐憫。

有人以為這是翻盤的機會。

沒有人知道，剛才被他們視為恩惠的語言理解，在神明眼裡，只是地球人太弱才需要補上的破洞。

秩序神平靜的聲音在此時落下。

「沒事。」

「這樣就算我們三個，各自介入同一事件一次。」

「管理員。」

女管理員立刻低頭。

「在。」

「把升級版新手禮包裡的三神世界通用語言理解移除。」

「混沌已經提前給過了。」

女管理員在心裡回應。

明白了。

她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她很清楚，對下面那群地球新人來說，這件事根本不會被公開。

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少拿了什麼。

更不會知道，自己以為的恩賜，只是神明之間一次臨時起意後，順手修正掉的清單錯誤。

人群爭吵了很久。

最後，有人提出用最原始的方法。

把所有問題整合。

投票。

票數最高的問題，獲得最後發問權。

勝出的人，是一名在地球上極具名望的宗教人物。

他走出人群，臉色蒼白，聲音卻很穩。

「我想問的是……」

他深吸一口氣。

「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

「我們的世界沒有三神。」

「我們信奉的神有很多，信仰也不同。」

「如果人死後該前往各自信仰的歸處，那為什麼我們會被帶到三神世界？」

女管理員聽完，忽然笑了。

她歪著頭，看著人群。

「因為三神比你們世界的神更強。」

一句話。

整個新手村門口外，安靜得像被抽走了空氣。

女管理員沒有停下。

「你們信誰，是你們的自由。」

「但死後誰有能力接走你們，是神之間的問題。」

「三神沒有強搶活人。」

「你們是在死亡之後，被轉入三神世界。」

「你們生前累積的業力，會被換算成積分、屬性點、起始條件、補償，或者懲罰。」

她笑咪咪地看著眾人。

「你們對神的認知，不等於祂們真正擁有的權柄。」

「你們把祂們想像成無所不能，不代表祂們真的無所不能。」

「用你們地球那些爽文的說法——」

「你寫出來的龍傲天，不代表他真的能從書裡爬出來救你。」

那名宗教人物的臉色變得慘白。

人群裡，有人開始祈禱。

有人低聲否認。

也有人崩潰地抱住頭。

女管理員的笑容仍然溫柔。

「你們是五個外來世界裡，最弱的一批。」

「你們連其他四個世界的子民都比不上。」

「那你們憑什麼覺得，你們認知中的神，就一定比能把你們帶到這裡的三神更強？」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給所有人最後一點消化的時間。

然後，她輕聲說：

「很不幸。」

「這一次，贏的是三神。」

林若璃站在人群裡，手心全是冷汗。

十二點屬性。

升級版新手禮包。

一項武器熟練度。

一項裝備熟練度。

如果在剛才，她可能還會覺得這些東西像是新手福利。

可現在，她只覺得它們像是一張薄得可笑的紙。

一張被丟進暴風雨裡，勉強能讓人遮住半張臉的紙。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HhZu9n26

初始職業選擇：林若璃選舞者

女管理員重新拍了拍手。

「好了。」

「問題時間結束。」

「現在，選擇你們的初始職業。」

「再選一項武器熟練度。」

「再選一項裝備熟練度。」

她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職業是你們自己選的。」

「武器是你們自己選的。」

「裝備也是你們自己選的。」

「選完以後，活不下去，不要怪三神。」

她笑了笑。

「畢竟規則已經給你們了。」

「怎麼死，怎麼活。」

「那是你們自己的事。」

下一秒，所有人面前同時展開職業面板。

【請選擇初始職業】

【戰士】

【拳鬥士】

【弓手】

【刺客】

【法師】

【補師】

【舞者】

【匠人】

人群裡，有人毫不猶豫點向戰士。

有人衝著法師露出狂熱的笑。

有人顫抖著選補師，像是只要能治療別人，自己就比較不容易死。

也有人盯著刺客，眼神慢慢變暗。

唐司宇看著面板，壓低聲音問：

「妳選什麼？」

林若璃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從戰士、弓手、刺客一路掃過。

最後，她停在一個大多數人都沒有多看幾眼的選項上。

【舞者】

唐司宇愣了一下。

「妳認真的？這時候選跳舞？」

林若璃看著【舞者】兩個字，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剛才女管理員站在人群前，只用幾句話，就讓吵鬧的人群安靜下來。

那不是單純的力量。

也不只是威脅。

那是節奏。

誰能掌握節奏，誰就能影響戰場。

「不是跳舞。」

林若璃輕聲說。

「是控制節奏。」

唐司宇皺眉。

「控制誰的節奏？」

林若璃看著面板。

「自己的。」

「隊友的。」

「還有敵人的。」

她的指尖停在【舞者】上方。

遠處，那名女管理員忽然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幾乎沒有人注意。

女管理員臉上的笑容沒有變。

可那一瞬間，她的眼神像是看見了一條很久以前就被封起來的路。

下一秒，那種異樣消失了。

快得像是林若璃自己的錯覺。

【初始職業：舞者】

【是否確認？】

唐司宇看著她。

這一次，他沒有開玩笑。

因為他忽然發現，林若璃的眼神變了。

那不是興奮。

也不是期待。

而是一個人在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後，終於開始選擇怎麼活下去的眼神。

林若璃看著眼前的確認選項，慢慢吸了一口氣。

真正困難的，不是點下哪個職業。

而是點下去之後，這個世界不會再給她後悔的機會。

林若璃按下確認的瞬間，面板上的文字像水紋一樣散開。

【初始職業：舞者】

【確認成功】

沒有金光，沒有歡呼，也沒有什麼命運選中她的壯闊感。

只有一行冷冰冰的提示，像是替她在這個世界登記了一個新身分。

唐司宇站在旁邊，看了那行字很久，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所以妳真的選了舞者。」

林若璃看向他。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唐司宇沉默兩秒，表情嚴肅得像是在替她參加葬禮，「以後如果怪物衝過來，妳會不會先跳一段給牠看？」

林若璃面無表情。

唐司宇立刻改口。

「我的意思是，這職業聽起來很有深度。」

林若璃懶得理他。

舞者不是她一時衝動的選擇。戰士聽起來穩，弓手聽起來安全，刺客聽起來有爆發，法師聽起來像主角。

可她很清楚，自己不是那種能靠蠻力正面撞穿世界的人。

她需要的是觀察，是節奏，是在混亂裡抓住敵人破綻，也抓住隊友呼吸的能力。

舞者不一定強。

但它至少符合她能走的路。

也就在這時，新的面板彈了出來。

【地球人最低參賽補正已完成】

【基礎屬性已依三神世界本地普通居民平均值修正】

【體：3】

【力：2】

【敏：3】

【精：3】

【感：5】

【魅：2】

【原始可分配屬性點：7】

【地球人最低參賽額外補正：+5】

【目前可分配屬性點：12】

林若璃看著那幾行字，心裡沒有多少感激。

這不是福利。

如果沒有這些補正，地球人在這個世界甚至不能算正式參賽者，只能算被丟進野外的肉。

她很快分配完屬性。

體質補到能撐住基本傷害。敏捷提高到能閃、能退、能跟上節奏。精神與感知保留足夠餘裕。力量不加。魅只加一點。

唐司宇探頭看了一眼。

「妳力完全沒加？」

「我不是要跟怪物比誰拳頭大。」

「也是。」唐司宇摸了摸下巴，「以妳這職業來說，真的跟怪物互毆才奇怪。」

林若璃按下確認。

【屬性分配完成】

另一邊，唐司宇也盯著自己的職業面板。

他的手原本已經快碰到【戰士】。

拿盾，穿甲，站前面。

聽起來很合理，也很像一個正常人來到異世界後會選的答案。

可他的視線忽然停在另一個選項上。

【拳鬥士】

那一瞬間，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拳擊館發黃的燈。沙包被擊中時沉悶的聲音。汗水味。護拳綁帶勒住手腕的感覺。

還有鏡子裡，那個明明說自己只是去運動，卻一次又一次把拳頭打到發麻的自己。

唐司宇的眼神慢慢亮起來。

林若璃看見那個表情，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唐司宇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向整個三神世界宣告。

「不行，我差點忘了真正的自己。」

林若璃：「……」

「真男人就要選拳鬥士！」

附近幾個新人轉頭看了過來。

林若璃沉默兩秒，忽然笑了一聲。

「真男人？」

她上下打量唐司宇一眼。

「你不是防守方嗎？呵呵。」

唐司宇整個人僵住。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妳看錯了。」

「沒有。」

「光線問題。」

「現在是白天。」

「那就是三神世界空氣成分有問題。」

林若璃看著他死撐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但笑意很快淡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男友呢？」

唐司宇臉上的表情停了半秒。

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林若璃太熟悉他，幾乎不會注意。

下一瞬，他又恢復平常那副輕鬆欠揍的模樣，聳了聳肩。

「不清楚呢。」

林若璃沒有立刻接話。

人群很大。

如果那個人也在這裡，他們理論上應該有機會看見。可目前沒有。

也可能被分到別的地方。

也可能審判結果不同。

甚至更糟。

林若璃沒有把那些猜測說出口。

唐司宇像是看穿她想太多，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妳啊，老愛想東想西。」

他笑得很輕鬆。

「我們都死過一回了，還怕什麼？如果有機會見面，那就見。沒機會……至少他不用來這個狗屎開局。」

林若璃看著他。

唐司宇低頭，按下職業確認。

【初始職業：拳鬥士】

【確認成功】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輕微聲響。

那不是地球拳擊館裡用來發洩的拳頭。

那是他接下來要拿來活下去的拳頭。

接著，是唐司宇的屬性分配。

他有十三點。

比林若璃多一點。

唐司宇先把體質拉高，再補力量、敏捷與感知，精神只加一點，魅完全不加。

林若璃看著他的配點。

「你沒加魅？」

唐司宇理直氣壯。

「我的魅力不需要系統承認。」

林若璃沉默片刻。

「你開心就好。」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VNL0UPLk

【章末彩蛋｜地球殘影】

林若璃與唐司宇｜朋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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