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龍］為愛情輪迴 - 《滾吧！我要讓你知道我不是好惹的！》（接#44）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xb2JhwLK

第三日——你真的很好討厭啊😡

第三次醒來時，我已經不再像前兩次那樣，第一時間便感到慌張。

房間裡的光線、窗簾邊滲進來的那一線灰白晨光、床頭鬧鐘上那個停得過分整齊的時間，都與前兩次幾乎一模一樣。那種熟悉得近乎可怕的感覺再次將我包圍，像有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住我的後頸，感覺，像在被人侵犯一樣，逼我正視眼前這一切並不是錯覺。

坐在床邊，我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望著那串數字。

05:00:00。

前兩次，我還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懷疑是不是精神太繃緊，所以才會把同樣的場景看成重複。可是到了第三次，我已經無法再用這些理由說服自己。因為不只是鬧鐘，不只是天色，連洗臉時水龍頭流出來的聲音、去到公司時同一班電梯裡那幾張熟悉的臉、茶水間裡那句幾乎一模一樣的寒暄，都再次回到了原位。

彷彿世界真的在我睡著之後，悄悄將一切撥回原點。

我在辦公室裡坐下時，指尖仍然有些發冷。電腦屏幕亮著，文件列在眼前，我卻沒有辦法像平常那樣把注意力完全放進去。因為我知道，詹姆斯會來。

果然，上午十點不到，他又出現在茶水間門邊，手裡仍然拿著那束花。那束花看起來比前兩次更舊一些，像是他根本沒有真正換過，只是每一次都拿同一束來見我，連這點企圖都懶得掩飾。

我看見他的時候，心裡那點煩躁便又浮了上來。

「莉莎。」他叫我，聲音不高，卻仍然帶著那種令人不舒服的執拗。

我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他走近。

「你又來做什麼？」我問。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樣說，神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低聲道：「我來找你。」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

講完這句，我本來想轉身離開，可他卻往前一步，將去路堵住。

「你昨天不是這樣。」他忽然說。

我腳步一頓。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句話太突兀，也太剛剛好了，像一根細針，不偏不倚刺進我已經開始不安的地方。我抬頭望著他，卻見他臉上沒有半點多餘表情，像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但偏偏就是這樣，這才更叫人不舒服。

「你說什麼？」我問。

他沉默了一陣，目光落在我臉上，像是在衡量我到底記得多少。

就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意識到，他不是單純在糾纏我。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像一陣冷意慢慢爬上背脊。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極其不喜歡。因為如果他真的知道，那麼我前兩日所有覺得不對的地方，就不再只是錯覺，而是一個更可怕的事實——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被困住。

「你到底想怎樣？」我看著他，語氣已經比平常更冷。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又讓人心裡一沉。

「我只是想你跟我說清楚。」他說。

我不再想同他糾纏，直接從他身旁繞過去。可是走出幾步之後，我仍然覺得不對，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背後不動聲色地盯著我，盯得人連呼吸都不太順。

那天中午，我故意留在公司，沒有下樓吃飯，只在茶水間倒了半杯水，站在窗邊望出去。街上車流來往，行人如常，一切正常得有些過分。可是我直覺讓我意識到，這種正常，本身就很不正常。

因為我清楚記得前兩日發生過什麼，清楚記得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在海邊被逼到無路可退。那種記憶像一條細而冷的線，從腦子一路牽到胃裡頭一樣，叫我感到反胃。

下午時分，詹姆斯又來找我。

這一次，他沒有再拿花，只是站在樓梯口，像是知道我一定會經過那裡。我望著他，忽然有種很清楚的厭惡。不是對普通追求者那種單純的煩，而是那種被人反覆逼進同一個角落，還要裝作一切正常的噁心感。

「你，是不是也記得？」我終於直接問他。

他眼神動了一下。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3M8fo67L

就是那麼一下，已經足夠了。

那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太過短暫、卻已經出賣了他的沉默。我望著他，心裡那點寒意一下子變得更深。

原來他是真的記得。

不是模糊，不是錯覺，而是他真的知道每天都在重複，知道我被困在同一日裡，可能比我更早發現這件事，甚至乎，根本是他把我困住的。

這個事實讓我有一種很強烈的反胃感，像有人把我推進一個我一直以為只是偶然的局裡，然後在旁邊安靜地看著我掙扎。

「你現在這個樣子，很討厭。」我幾乎是壓著聲線說出來。

他沒有反駁，只是看著我，眼神比剛才更沉。

那天傍晚，我還是去了海邊。

不是因為我原諒了他，而是因為我想確認一件事。既然他知道循環，那麼今晚發生的事，會不會和前兩次不一樣。

海風依舊很冷，吹得人臉上發緊。海面黑得看不見底，燈光落在護欄旁，像薄得可憐的一層霧。我站在那裡，看著詹姆斯朝我走過來，心裡沒有半點想同他客氣的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問。

他站在我面前，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著我。

那種沉默比直接承認更叫人煩。因為我已經看得出來，他不是不知道該怎樣答，而是根本不想把話說得太白。

「你到底想怎樣？」我再問了一次。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風裡。

「我只想你最後會看著我。」

我簡直想笑。

到了這個地步，他竟然仍然是這副無賴樣子。明知道一切都在重來，明知道我對他只剩下厭惡，卻仍然把自己困在這句可笑的話裡，好像只要把執念說得夠深，就能變成愛。

「你真的很煩。」我看著他，語氣冷得幾乎沒有溫度，「你以為自己這樣就會令人感動？你只會令人想走。」

他臉色微微一變。

那一瞬間，我忽然確定，他不是第一天才開始記得這些事。甚至很可能，正因為他記得，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把我引到這裡。

我胸口那股厭惡感更重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站到護欄邊，風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掀起。他看著我，神情有一種說不出的疲倦，像是這場重複對他而言，也並不輕鬆。

我原本還想再問，可他卻先一步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近乎自嘲。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aURHGTCn

「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他說，「那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怔了一下。

還未及反應，他已經翻過了護欄。

「詹姆斯！」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bulbLCfu

我本能地往前衝了一步，可他的身影已經沉進海面。浪聲一瞬間蓋過了所有東西，像有人一下子把整個世界掐斷。旁邊有人驚叫，有人奔跑，有人忙著拿手機報警，而我站在原地，手指發冷，連心跳都像慢了半拍。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lTqRiRmJ

我沒有第一次那麼震驚。

甚至在那一瞬間，我心裡浮起的，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一種更接近確認的東西——這一日，果然又會回到原點。

而我還未來得及細想，海風便將一切吹散了。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LUhGPxSO

那晚回到家，我幾乎一夜沒有睡好。閉上眼時，耳邊仍然是海浪聲，還有他最後那一下回頭的眼神。那眼神讓我一直到天快亮都沒有真正睡著，像有什麼東西在提醒我，明天早上，一切都會再來一次。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pwe0jEos
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8zT2ropdV

ns216.73.216.17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