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接龍］為愛情輪迴 - 空白［接#43］

06:00 AM。

詹姆斯坐在床邊，盯著手機。

回想上一次死亡前，他掐住莉莎脖子的畫面，內心不禁發毛。

（難道我內心…是想莉莎死嗎？）

為了解釋這件事，他徹夜未眠，打了一篇又一篇的道歉訊息。

然而，他沒有勇氣按下那個發送鍵。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會掐住莉莎的脖子，但內疚感還是包圍了詹姆斯。他甚至打算今天都不去上班，在家裡呆著，直到23:59 PM就去自盡。

（反正也解不開這個循環，至少…讓我有個贖罪的機會。）

詹姆斯的手指，開始往「刪除」鍵移動。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嚇得詹姆斯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拿穩手機一看：是莉莎的訊息！

（莉莎？為什麼她會這個時候發訊息？）

懷著忐忑的心情，詹姆斯點開了有未讀訊息圖示的程式圖案。

裡面的訊息只有一行：中午，天台。

11:39 PM。

整個上午，詹姆斯都心神不寧，昨天的工作也沒有進度。

看著空白文件的螢幕，他百思不得其解。

當初嘗試追求莉莎的時候，他就是狂發訊息，搞得莉莎不得不把他的號碼拉黑。

當時他也是不死心地換了幾個號碼，後來就放棄了，畢竟電話服務費也不便宜。

現在這個號碼，就只是工作用的電話號碼，平常莉莎是不會發私人訊息的。

（難道只是追我的報告進度？是我自作多情？）

腦海閃過無數推測，以至於他沒注意到桌旁已經站著一個人。

對方輕咳兩聲，嚇得詹姆斯從座位彈起來，連連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把報告趕出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莉莎。

看著詹姆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莉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展示左手拿著的兩份三明治，右手晃了晃手機。

來到天台，詹姆斯刻意離莉莎遠一點，生怕自己又突然掐住她的脖子。

莉莎咬著三明治，一隻手示意詹姆斯過來。

猶豫一陣後，詹姆斯走了過去，隔著一個人的距離坐下，和莉莎一起默默咬起三明治。

享用完午餐，兩個人各自喝了一口莉莎從茶水間拿的罐裝咖啡。

這個口味是莉莎喜歡的。

放下咖啡，莉莎突然說了一句：

「怎麼，突然這麼有禮貌？」

詹姆斯打了個突。五年以來，這還是莉莎第一次主動搭話。

正感到心花怒放的詹姆斯，回想起莉莎平時的工作習慣，以及那條訊息。

他知道，莉莎從不會做浪費時間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詹姆斯試探性地問。

莉莎看著天空，淡淡地回了一句。

「一點點。」

詹姆斯嘆了口氣，正想坐近一點，卻見莉莎轉頭瞪著他。

於是，詹姆斯退到兩個人的距離，重新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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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詹姆斯刻意避開莉莎的眼神，以免惹她生氣。

「你有一趟，像機器人那樣把我拖著跳進海裡那次之後，我就有了循環前的記憶。」

詹姆斯用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是哪一次的死亡經歷。

莉莎看著他，瞬間明白了另一件事。

「看來，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控制著你。」

「控制？我？」詹姆斯指了一下自己。

莉莎點頭，繼續說道：

「你掐著我那次，你的眼神裡是沒有感情的，還說什麼『處理確認』，所以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意志。」

詹姆斯心裡鬆了一口氣，至少知道自己不是真的想要莉莎死。

「但是…你掐我這件事，我先記下了。」

莉莎的表情怪陰森的，詹姆斯知道她不是在說笑。

「不過，現在不知道的是，為什麼我和你會陷入循環。」

詹姆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我想…原因應該是我那次的跳海。」

「跳海？」莉莎一臉不解。

「嗯…那時是晚上，我向你示愛，你還是像之前一樣拒絕了，於是我氣得直接跳海。」

「但是之後我又躺回了床上，時間也回到了今天的00:00 AM。」

「所以你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循環？」

「是的，只知道我死了就會回溯。」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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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嘗試猜測時，他們面前的空間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口子，一道銀影襲來。

兩人反應不及，莉莎的胸口直接被刺中。

仔細一看，呈月牙狀的刀刃尖端已沒入莉莎的胸膛。

「莉莎！」

然而，刺穿莉莎的位置，沒有預想中的噴血。

看著眼前的景象，詹姆斯一陣頭痛欲裂，模糊的記憶漸漸成型。

（我記得…這把鐮刀！）

他憤怒地盯著從裂口飄出來的身影：正是那次直接將他斬首的謎之身影。

對方臉上的紫色圓光，此時彎成了月牙。

猛力一拔，鐮刀尖端插著一個白色的結晶，從莉莎身體上離開。

莉莎身體頓時無力倒下。

意識到這又是要奪走什麼的詹姆斯，厲聲質問：

「你要對付我就沖我來！為什麼要傷害莉莎？！」

『…因為，她太礙事了。』

（礙事？）

『原本循環的目的，只是要教訓你輕浮的態度。沒想到你越搞越大，連我們的時間都影響了。』

詹姆斯聽得一頭霧水：他只是想和莉莎交往，有那麼大影響嗎？

「你拿走了莉莎的什麼？！」

『沒什麼，只是她所有的記憶。』

詹姆斯雙眼微微睜大。

（記憶？）

『這樣她醒來以後，就是一個記憶空白的人。你可以輕鬆和她交往，結束你的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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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一聽，似乎明白了什麼。

「難怪我不停回溯，原來根本就不可能突破！」

『哦？原來你也有自知之明。』

回想起那一次莉莎崩潰的模樣，他第一次覺得，也許不交往，是更好的結局。

「…如果我放棄交往呢？」

對方冷笑一聲。

『那你也要活得過今晚。』

詹姆斯沒說話，只是抱起悠悠轉醒的莉莎。

「…這裡是…哪裡？我…又是誰？」

怕嚇到莉莎，詹姆斯只能暫時把她放下。

他盯著未知的存在，一字一字地說：

「把莉莎的記憶還來。」

對方冷哼一聲，漸漸縮回裂口裡。

「別跑！」

情況緊急，裂口又快閉上，詹姆斯只能孤注一擲，快步從天台邊沿一躍而下。

這時，對方幽幽的聲音傳來：

『…沒用的…』

00:00 AM。

詹姆斯醒來後，立刻換上衣服，駕車前往莉莎的住所。

來到莉莎的公寓，詹姆斯嘗試按門鈴，卻沒人應答。

迫於無奈，詹姆斯翻牆進去，憑藉五年期間的記憶，來到了莉莎的臥室。

打開門，莉莎身穿性感的睡袍，站在自己的床邊。

聽見開門聲，她轉過身來，問出了令詹姆斯不寒而慄的話：

「這裡是哪裡？我，又是誰？」

深淵最深處。

無盡的黑暗不停扭動，彷彿受到什麼刺激。

一把低沉而有威嚴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

『…那兩個笨蛋…』

整個空間隨之震動，無法形容的怒氣，正沿著洞壁，蜿蜒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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