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四章：「你的能力不是沒有。」

蕭凡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裡第一件事就是沈晚意的聲音。

「問號先生，我們會再見面的。」

那語氣輕描淡寫，但尾音裡藏著某種篤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akV8nNrR

蕭凡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嚎了一嗓子。

「啊啊啊！！！」

「喲，終於醒了？」

王富國的聲音從床鋪下方傳來，元氣滿滿得讓人想揍他。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AGnP69Sr

蕭凡把腦袋探出床沿，低頭一看，自家室友正躺在地板上做仰臥起坐，動作標準得像健身教學影片。

「你幾點起的？」蕭凡的聲音沙啞。

「五點。」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HkemUAPV

王富國一邊起身一邊報數，「一百二十三……怎麼樣，你有意見？」

「你是怪物嗎？」

「這叫自律，兄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XibQIlvf

王富國喘著氣，胸膛起伏像台剛跑完馬拉松的引擎，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lcoOg94j

「第一天正式上課，總得精神點吧？再說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OzSmwbJm

他故意拖長音調，「某人昨晚翻來覆去像條煎魚，我數了四十七次。」

蕭凡把枕頭扔了下去。

「哎喲！」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DRMNbEnZ

王富國接住枕頭，笑得更歡，「怎麼，想那個高傲女啊？」

「閉嘴。」

「哦，懂了，不是想她，是想她說的話。」

蕭凡不想承認，但王富國說對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bhE4SJv2

那句話像根刺一樣扎在他腦子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h5cruLPB

沈晚意是什麼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qR7VGKes

為什麼對他的「？」感興趣？

「我說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0CHGRQ1K

王富國從地板上坐起來，抓過毛巾擦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6yIuSr34a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要是真來找你，我幫你燒她。」

「你打得過她？」

「打不過也要打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nsCdoNAF

王富國聳聳肩，「誰讓你是我兄弟。」

蕭凡愣了一下，嘆了口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WevbOzSi

這傢伙怎麼總是能這麼理所當然地說出這種讓人感動的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xWSQ6fBb

可惡。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節奏規律得像首歌的前奏。

「是我，有安。」

王富國跳起來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橘色短髮的少年，個子不高，穿著熨得整整齊齊的白色襯衫，手裡抱著三本課本。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VYVDtu1j

林有安的目光越過王富國的肩膀，落在剛從床上爬下來的蕭凡身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早安。你們還沒換衣服？」

蕭凡低頭看了看自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ARW1BN4Y

破爛牛仔外套掛在床頭，舊軍靴東倒西歪地躺在角落，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皺巴巴的T恤。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IpMcK3Xi

再看看王富國，背心短褲，活像個剛從工地回來的搬運工。

「今天是正式上實戰課，要穿制服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boJ7fyoj

林有安把懷裡的課本往上抱了抱。

「哦對哦！」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76hg06GQ

王富國一拍腦門。

蕭凡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L2RhvbtW

裡面掛著玄門學院制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o4c56joC

白色襯衫，深色長褲，還有一枚校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VhreMDuu

校徽是青銅色的，圖案是一座塔，塔頂有顆星星。

「封印塔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pfUUiiUJ

王富國一邊套褲子一邊說，「校園正中央那座。」

蕭凡沒再說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3ykNTMfc

他換上白色襯衫，把深色長褲穿上，最後將校徽別在衣領左側。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有點陌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xs8DO41OH

白襯衫乾淨利落，深色長褲襯得腿長，整個人透著一股清爽。

「哇哦。」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4qf6wYRM

王富國吹了聲口哨，「昨天沒看出來，帥啊蕭凡！」

「閉嘴。」

「真的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GQcpDUQb

林有安點點頭，「很適合你。」

蕭凡別過臉，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耳朵有點發燙。

「走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三人走出宿舍樓，清晨的陽光正好灑下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VJ5ySbKL

玄門學院的早晨比蕭凡想像中熱鬧，各棟宿舍樓門口都有人進進出出，穿著統一制服的學生三三兩兩結伴而行。

「F班在教學東館三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B31jfqBr

林有安低頭看著手裡的地圖，「從這裡走過去大概十分鐘。」

「你什麼時候弄的地圖？」

「昨晚睡前去櫃檯領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cwVpi4BF

林有安把地圖收進口袋，「順便打聽了一下。我們班總共十六個人，全校最少。」

「十六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l2TcVtSJ

王富國挑眉。

「因為F班是……特殊班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SPLEUYBc

林有安的語氣有些遲疑，「其他班都叫我們『廢物班』。」

空氣安靜了一秒。

「廢物班？」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ONJyBtmA

蕭凡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

「F級能力者，或者像你一樣無法被測定的學生，都分到這個班。」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csEfO0AP

林有安平靜地陳述，「其他班級覺得我們沒有培養價值。」

王富國的拳頭握了起來，指節發出喀啦聲。

「那老子這個A級為什麼也在F班！？」

「因為你選了F班啊，笨蛋！」

「對哦！」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FaSXsr6n

王富國鬆開拳頭，撓撓頭，露出憨笑，「那沒事了。」

林有安看著兩人，忍不住笑了出來。

「十六個人也夠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ZTm3pqbn

蕭凡邁開步子，「人太多反而吵。」

王富國一巴掌拍在蕭凡背上，差點把他拍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LfIZSVFQ

「沒錯！精簡部隊，各個都是精英！」

「你下手輕點會死嗎！？」

「會！」

「......」

教學東館三樓，走廊盡頭，一扇貼著「F-042」門牌的教室門敞開著。

蕭凡走進教室，裡面已經坐了十幾個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nVcXv2dy

桌椅擺成U字形，中間空出一片區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XmD1kP6N

靠窗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正低頭翻書。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1uv2Nw0B

她旁邊是個皮膚黝黑的男生，雙手抱胸，閉目養神，腳邊放著一個巨大的工具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2TMuqDr1q

角落裡還有一對雙胞胎，正在用詭異的同步率玩著手指遊戲。

「問號男來了。」

不知道是誰低聲說了一句，好幾道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蕭凡面無表情地找了個中間的位置坐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guH17L2V

王富國坐他左邊，林有安坐他右邊。

「你們不用這樣……」

「這叫陣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iTtBWhmJ

王富國一本正經，「左右護法，攻守兼備。」

「我坐這裡只是因為採光比較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c4vTHTup

林有安溫和地解釋。

蕭凡嘆了口氣。

教室門被一腳踹開。

「全體起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TELPlML0

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皺巴巴灰色西裝外套的男人，領帶鬆垮垮地掛著，頭髮亂得像鳥窩，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FkFOm0Op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停在蕭凡身上兩秒，然後移開。

「坐下。」

那人走進教室，把一本破爛的筆記本扔在講台上。

「正式介紹，我叫陳道遠，叫我老陳。F班班主任，負責『能力概論與實戰應用』。」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7Tax9lG9T

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在講台邊緣敲了敲，「規矩很簡單：不許睡覺，不許吃東西，別在我的課上死就行。」

戴眼鏡的女生舉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ZTWX5ns4

「老師，課本的理論部分……」

「不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a8WGIPf3

老陳揮揮手，「自己回去看。我的課只有一個內容：實戰。」

他走到U字形中間的空地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1dRlzoLY

「F班為什麼存在？因為你們的能力要麼太弱，要麼太怪，要麼測不出來。我只教一件事：怎麼在實戰中活下來。」

他的目光停在王富國身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jIWsC5tw

「你，大塊頭。A級火焰系，為什麼來F班？」

「陪我兄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6UqOchB5

王富國指了指蕭凡。

老陳的目光轉向蕭凡，停留了三秒。

「問號。」

蕭凡點點頭。

老陳笑了一下，那笑容一閃即逝。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kt2exOm7

蕭凡捕捉到了，那不是嘲笑，而是某種感興趣的表情。

「今天實戰課，展示你們的能力。不用保留，讓我知道你的極限。」

第一個上場的是那個皮膚黝黑的男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alObtqII

他從工具箱裡拿出一把自制裝置，按下開關，前端噴出一道高壓水流，把講台上的粉筆盒沖得四分五裂。

「D級水壓操控，工具有點意思，但威力太弱。下一個。」

雙胞胎一起站起來，手牽手走到中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OVMmMNM3

她們閉上眼睛，身體同時變得透明，像是兩塊人形玻璃。

「C級同步隱身，持續時間？」

「三分鐘。」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b15cBsvj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完全重疊。

「下一個。」

戴眼鏡的女生雙手按在地板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lNGUoy3A

教室溫度驟降，地面結出一層薄霜，向外蔓延了一公尺左右。

「D級冰霜系，範圍一米二，輸出太低。下一個。」

林有安走上前，閉上眼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kSjMecQR

一秒後，淡金色的光罩從他身體周圍浮現，像個半透明的蛋殼把他包在裡面。

「D級防禦護盾。」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55pCAdUqu

老陳用指節敲了敲光罩表面，發出清脆的聲響。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MBWg0sZi

「結構穩定，持續時間？」

「最長三十分鐘。A級以下物理攻擊大概能撐三次。」

「不錯，防禦系實戰中比攻擊系更保值。下一個。」

林有安收起護盾，走回座位。

「大塊頭，該你了。」

王富國興奮地跳起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KkF8LKtE

「好嘞！」

他走到教室中央，深吸一口氣，右拳收在腰側。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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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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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熾烈的火焰從拳頭上爆發，像一條火龍竄出，瞬間衝到教室另一端。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rerzTpyD

老陳抬手一揮，無形屏障擋住火焰，火花四濺。

「A級火焰拳，」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2pxb4aBV

老陳眼神變了，「輸出達到三級標準，爆發力優秀。缺點是蓄力太長。」

「我會改進的！」

老陳的目光轉向蕭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9SIA2chu

「最後一個。問號。」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Ie7XHJyd

蕭凡站起身，走到教室中央。

「昨天儀器顯示的是『？』，對吧？」

「對。」

「再試一次。」

蕭凡把手放在感應板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F5N8BHFF

幾秒後，屏幕上浮現出那個熟悉的符號。

「？」

教室裡響起竊竊私語。

「該不會真的沒有能力吧……」

蕭凡看著那個問號，心裡湧起煩躁。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KP5GmTWif

沒有能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sJoWgUTR

不對，從進入學院開始，他就能感覺到周圍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看不見的河流。

「閉上眼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uGrpV1T0

老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蕭凡照做了。

黑暗中，那些流動的東西變得清晰起來，不是模糊的能量，而是無數細密的「線條」。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Ur366yKek

它們交織在一起，構成巨大的網，籠罩著整個教室。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tinSmKtU

每一條線都在震動，發出微弱共鳴。

「你看到了什麼？」

「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7Ie9Bgwa

蕭凡脫口而出，「到處都是線……」

「什麼線？」

「這台機器也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UoqHA52I

蕭凡睜開眼，看向測試儀器。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izA78pB6

機器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線條，大多數完整，但有一處斷裂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72PDAzlE

他走近，蹲下身，手指指向底部接口。

「第三回路接反了。」

教室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低低的笑聲。

「接反了？他以為自己是修電工嗎？」

老陳沒有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Rv28oPzh

他走到機器旁邊，蹲下看了看，然後站起身，拍了拍手。

「工作人員，進來一下。」

門外進來一個穿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

「看看第三回路。」

工作人員蹲下搗鼓了半分鐘，身體僵住了。

「真的……接反了。上周檢修時調換了正負極……」

教室炸了。

「這都能看出來？！」

王富國猛地站起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1zwvqT2VU

「我就知道我兄弟不是普通人！」

蕭凡自己也懵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wwNp8er3

他真的看到了，那些規則的紋路在機器內部交錯盤旋，而那一處是斷裂的、錯位的。

「安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WZKjOk9V

老陳的聲音不大，但教室瞬間安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JsrFCx5P

他走到蕭凡面前，距離不到一公尺。

「你的能力不是『沒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KlwatvuV

老陳的聲音很低，「而是『看穿』。看穿規則的漏洞，看穿系統的缺陷，看穿一切人為構建之物中的破綻。」

他轉向全班：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SVqwGF0F

「記住這一幕。能力不是用來比大小的，是用來解決問題的。而看穿規則漏洞的能力……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評級。」

蕭凡站在教室中央，心跳得很快。

這就是他的能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Mwksut8z

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不需要被定義？

「下課休息。」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hTMQfWTS

老陳揮揮手。

天台邊緣的風很大，吹得蕭凡的襯衫獵獵作響。

他坐在水泥護欄上，雙腿懸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csxIw8k2r

遠處的校園盡收眼底：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bpN4IyoT

紅磚的教學樓、青灰色的宿舍樓、中央那座高聳的封印塔。

王富國坐在左邊，嘴裡塞著飯糰，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cUyKRm3r

林有安坐在右邊，膝蓋上放著便當盒。

「所以你今天真的看到機器裡的線條？」

「嗯。教室裡到處都是，牆壁裡、地板下、空氣中……」

「不是透視。更像是看到事物運行的規則。那台機器內部有一套設計好的規則在運轉，第三回路接反的時候，那條規則的線條就斷了。」

「所以你的能力是找Bug？」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GEWGQKX7

王富國總結道。

蕭凡點點頭：「差不多。」

「這能力有點廢又有點帥。」

「每個能力都有它的價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mpLCpOmM

林有安忽然開口，「只是需要找到正確的使用方式。」

他放下筷子，聲音溫和：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XNedcQo5

「D級防禦護盾，聽起來很弱吧？但我以前用這個能力救過一個人的命。一塊從工地掉下來的鋼板，如果沒有撐開護盾，那個人就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能力總有一天也會派上用場？」

「不是總有一天，是從現在開始，每一刻都可能在派上用場。」

蕭凡看著他，心裡某個角落被觸動了。

規則。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hu0qR1pe

又是規則。

他轉過頭，目光投向遠處的校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hgVu2l3a

紅磚建築在陽光下排列整齊，他的視線掃過每一棟樓房。

然後，他停住了。

教學西館，三樓和四樓之間的轉角處，有一扇窗戶的位置不對勁。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5ojcENO0

那扇窗戶比同層的其他窗戶向左偏移了約十五公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hh2THQdu

十五公分聽起來不多，但在建築規範裡，這是一個明顯的錯誤。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pMeOKpjg

內部結構與圖紙不符，那個角落的監控覆蓋就會出現死角。

死角的位置，恰好對準了封印塔的東南側入口。

蕭凡的心臟漏跳了一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Sg3z7L64

這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的？

「蕭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Bzr0OU7D

林有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你怎麼了？」

「沒什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d5keRW4g

蕭凡收回視線，低頭咬了一口飯糰。

「教學西館三樓的窗戶，有一扇位置不對勁，偏移了大概十五公分。」

林有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搖搖頭：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FK3MToil2

「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我也看不出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bNyIPUIn

王富國老實承認，「你這能力還真邪門。」

蕭凡沒有解釋那扇窗戶意味著什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8AQJG0wYO

他把這個發現藏在心裡，像是藏起一顆剛剛萌芽的種子。

「快吃吧，」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mHhqznpc

林有安合上便當盒，「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了。」

放學的時候，夕陽把校園染成了橘紅色。

三人走出教學東館，沿著石板路往宿舍方向走。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8M7crGydO

路上遇到幾個其他班級的學生，衣領上別著金色、銀色、銅色的班級徽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9pZNsozw

他們看到F班的灰色徽章時，眼神裡閃過輕蔑。

「看，廢物班放學了。」

「聽說他們班有個問號，儀器都測不出能力。」

王富國的拳頭瞬間握緊，關節發出咯咯聲。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RjfxId5B

蕭凡感覺到身旁的空氣溫度在升高。

「別衝動。」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T6Tq0Nq1

林有安輕聲說，一手搭在王富國的手臂上。

「不值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ILPWN5UQ

林有安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用實力說話，比用拳頭說話更有力量。」

王富國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拳頭。

蕭凡沒有說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kDuqzvzn

他看著那幾個遠去的背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醞釀。

F班，廢物班，問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5vdtuRy16

這些標籤像無形的枷鎖，把他們十六個人捆在一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Yd5SWc3M

但蕭凡今天看到了，F班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都有自己的價值。

這樣的班級，怎麼可能是廢物？

蕭凡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q28P68D2

林有安和王富國回頭看他。

蕭凡站在夕陽裡，影子被拉得很長。

「我們組個社團吧。」

「什麼社團？」

「還沒想好名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ZZhrO3hl

蕭凡的目光越過兩人，投向遠處的教學樓，「但名字不重要。F班不能一直被人看不起。問號不是沒有能力，是不需要被定義。F不是失敗，是無限可能。」

王富國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要自己定義自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AUd2zPB7

蕭凡伸出手。

「幹了！我加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cdtUkO9m

王富國毫不猶豫地把手疊上去。

林有安看著兩人，夕陽灑在他橘色的短髮上。

「我可能不是最有戰鬥力的人，但我會盡全力保護大家。」

他的手覆上了兩人的手背。

「擊掌為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fOeenUdH

蕭凡說。

三人的手掌同時拍在一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RP77jlgL

啪的一聲，清脆而響亮。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GZTiUbkz

夜色籠罩了玄門學院。

蕭凡站在307宿舍的窗前，望著窗外的校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pvofU0zWk

教學樓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Re0L2DQH

封印塔的方向傳來微弱的藍光，在漆黑的夜空裡格外醒目。

王富國已經睡下了，鼾聲從床上傳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AQG9wx1r

林有安回隔壁房間了，臨走前留下了一句「明天見」。

蕭凡沒有睡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DrDiTTyUD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elO1taUX

能力、線條、老陳的警告、教學西館的異常窗戶、還有那個社團的提議。

他想起沈晚意的話。

「問號先生，我們會再見面的。」

蕭凡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青銅令牌。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qdL2YUHs

他把令牌翻過來，正反面都仔細端詳。

正面是那個奇怪的圖案：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tdAgEI4W

看起來像是一扇門，門上有三個凹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DepGVihf

反面……以前他一直以為是空白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qiklWeKy

但此刻，在檯燈的光線下，他看到了一個從未注意到的細節：

令牌背面的右下角，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星」。

那個字刻得很淺，字跡潦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ZX6Otu6y

如果不是蕭凡今天獲得了「看穿規則」的能力讓觀察力變得敏銳，他大概永遠不會發現。

蕭凡盯著這個字看了很久。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9FkmrWHn

父親留下的令牌，背面刻著「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d30Sj1cf

這是父親的名字？還是某種暗示？

他的視線移向窗外，移向遠處那座封印塔。

塔頂的星星標誌在夜色中若隱若現。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RpYx8SRj

校徽上的星星，令牌上的「星」字。

這之間有什麼聯繫嗎？

封印塔的藍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像是某種呼吸的節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qU0HksEh

蕭凡握緊手中的令牌。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一刻，教學西館三樓那扇偏移的窗戶後面，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307宿舍的方向。

而封印塔的地下深處，某個塵封已久的裝置，因為某種感應，發出了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嗡鳴。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umpnIb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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