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英雄帖》 - 第三章：我的A級室友自願來F班

蕭凡屏住呼吸，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窗外那個黑影停在玻璃上，輪廓模糊，像是一團被隨手揉皺的墨漬。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VVOodc9Q

它不動了，似乎在觀察屋內的動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Z4cEmunc

蕭凡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咚，每一聲都敲在耳膜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zG3F8viF

他想起了胖阿姨昨晚說的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YE3KqNXZ

「有東西會從窗戶爬進來。」

黑影在窗外停了約莫三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FSqbyWvm

這三秒對蕭凡來說像三個世紀那麼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GcM96qZN

它沒有固定的輪廓，時而拉長，時而收縮，像是一塊活著的陰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5uhgq4j6

然後它動了，橫向滑開，像是被風吹動的簾幕，悄無聲息地沿著牆面移走，消失在視線盡頭。

它沒有進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sREDWghc

它只是在觀察。

蕭凡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LvbO2Fp8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邊，把窗戶鎖好，又檢查了一遍插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xw3h7qgs

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月光灑在草叢上。

但他知道那不是樹影，也不是幻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sLM7snwM

樹影不會停在窗戶上觀察你，然後主動離開。

他回到床上，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清晨五點半，宿舍樓還沒完全甦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S0bmM1pm

蕭凡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床沿，頭重得像是灌了鉛，眼睛乾澀發酸。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A0ytFhgQ

他一夜沒閤眼，每次剛要入睡，腦子裡就會浮現那個黑影的形狀，然後整個人猛地清醒過來。

「早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HLVebzqH

王富國的聲音從地板傳來。

蕭凡扭頭看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30bhuAU3w

他的室友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動作標準得像軍事訓練的示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yDwu7BPL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到下巴，滴在地板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YKMWAnG9

他已經做了不少，呼吸卻依舊平穩。

「你幾點起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QzNEY5jj

蕭凡問，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五點。」王富國撐起身體，換了個姿勢改做仰臥起坐，「我在家就這個時間起，習慣了。你怎麼臉色這麼差？沒睡好？」

蕭凡猶豫了一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Hq09lSZb

他差點就把昨晚的事說出來，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63bv5ln0

說什麼呢？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JDHOGRRT

說我看見窗戶上有個黑影在觀察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CpjXGdLx

聽起來像是神經過敏的新生在胡言亂語。

「認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1oFL77sy

他含糊地說，「換個環境睡不著。」

王富國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1ZQpDFm4

蕭凡起身洗漱，冷水拍在臉上，總算把最後一絲睡意趕走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4iAdbfZV6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兩拳。

「今天分班測試，」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zh5DH0BB

王富國在背後說，「聽說測完就正式上課了。」

「沒什麼好準備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dZMZNe2n

蕭凡擦乾臉，「反正就是站上去讓機器掃一下，對吧？」

「話是這麼說，但測試結果會決定班級和資源分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CSLuS9sI

王富國站起身，「A班和F班的待遇差很多。」

「F班？」

「待觀察班，檢測不出能力或者等級太低的，都會被分到那裡。聽說那棟教學樓是學校最破的，冷氣機都沒有。」

蕭凡聳聳肩。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nV7V9aJ4

他現在不在乎這些，他只想找個機會把昨晚的事弄清楚。

兩人收拾完畢，結伴去了飯堂。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hPDIQecp

早餐是包子、豆漿和鹹蛋，蕭凡食不知味，機械地往嘴裡塞東西，腦子裡全是那個黑影的形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cpRz7LBp

王富國倒是胃口很好，一口氣吃了六個肉包，兩碗豆漿下肚，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你這食量，不怕撐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xhvgJGPr3

蕭凡忍不住說。

「運動量大，消耗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J1oIdINN

王富國拍拍肚子，一臉滿足。

七點鐘，廣播響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p5lKOD7X

「請全體新生於七點三十分到體育館集合，進行分班測試。」

「走吧。」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dWqsefUb

王富國站起身。

蕭凡跟了上去。

體育館裡，場館中央搭好了十個圓形平台，銀灰色的金屬表面，邊緣嵌著一圈細小的燈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NUz48Ipm

平台周圍站著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新生們排成長隊，蕭凡和王富國排在第六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9X446Itj

隊伍移動得很快，幾乎每兩三分鐘就輪到一個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Vd8IU0F5

平台發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工作人員低頭記錄。

「紅色，B級。」

「藍色，C級。」

「綠色，A級。去醫毒系那邊報到。」

光芒的顏色對應能力屬性：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zGtUEqmj

紅色戰鬥，藍色策略，綠色醫毒，白色狙擊，金色防禦。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l7WgSl3Q

亮度代表潛力等級，從S到F。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poAca9RN

A級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B和C，偶爾有個D。

「緊張嗎？」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Bkcw0Qur

王富國問。

「還好。」

「我有點緊張，」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KIZLvdkt

王富國老實承認，「我在家沒測過，萬一是個F級怎麼辦？」

「你是那種一拳能打斷木樁的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eev1uacU

蕭凡說，「最低也是個B。」

王富國咧嘴笑了。

前面的人越來越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whOz3nY7

每個平台中央都有一個圓形凹陷，站上去的人把腳踩在上面，燈珠會亮起來。

「下一位。」

輪到蕭凡了。

他走上平台，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凹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Vcf2Iqo6

金屬表面光滑，能看到自己的倒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bsI8Hbv7

他深吸一口氣，把雙腳分開踩穩。

「站好，別動。大概十秒鐘。」

平台邊緣的燈珠亮了起來，但不是任何一種顏色。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N4QOQDjs

它閃爍了幾下，先是紅色閃了一下，然後變成藍色，又跳回紅色，接著是綠色、金色、白色，像是一臺故障的霓虹燈。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c7Y9l2PW

蕭凡感覺腳底傳來一陣酥麻的電流感，從腳踝一路爬到脊椎。

燈珠閃爍得越來越快。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HtWrZk1T

周圍排隊的學生開始交頭接耳，有人伸長脖子往這邊看。

然後，燈珠全部滅了。

平台中央彈出一個全息投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vP6ths9A

「？」

問號。

體育館裡安靜了一秒，然後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儀器壞了吧？」

「問號？從來沒聽說過這種結果啊！」

工作人員也愣住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lm6MT2aN

他放下平板，走到平台邊緣，皺著眉頭檢查數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1sJNehfJ

蕭凡站在上面，進退兩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YfnoY5KN

那個問號還在投影中旋轉著，湛藍色的字體，邊緣發著淡淡的光。

「你再站上去試一次。」

蕭凡照做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pWzV98ID

儀器重新啟動，燈珠再次閃爍，紅藍綠白金輪番上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OHGmlbvg

然後，又是同樣的結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kJOesfRm

所有燈珠熄滅，問號彈了出來。

工作人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G4k2rEzs

他低頭在平板上戳了幾下，又抬頭看了蕭凡一眼，眼神裡帶著困惑。

「你先下來吧。去那邊等著，待會兒統一安排。」

他指的方向是體育館角落裡的一小群人，大約七八個，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K0WSxfsG

蕭凡走下平台，感覺背後有無數道目光在追著他，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下一個。」

王富國走上平台。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vFleTuRx

他站得筆直，雙腳踩穩，深吸了一口氣。

燈珠亮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YvV8Cb1M

紅色，鮮紅，濃烈得像是要燃燒起來的火焰，從平台邊緣一路蔓延到天花板。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WfjOMxh4

整個體育館都被這股紅光映照得通紅。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G0qTW4j9

光芒的亮度強得刺眼，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地抬起手擋住眼睛。

「紅色……A級。戰鬥系，A級。」

全場譁然。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ckyxMAAoa

這是今天第一個A級戰鬥系。

王富國自己有點懵。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kqlPesT8

他低頭看著雙手，紅光把他的皮膚照得發燙。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45ne2OmE

他握了握拳，感覺手臂裡充滿了力量。

「你可以去A班報到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IWZg5bvw

工作人員的語氣明顯熱絡了許多，臉上堆起了笑容，「A班在教學樓東區，條件最好的教室。恭喜你啊。」

王富國沒動。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fHy3fwDSD

他從平台上走下來，沒有往A班的方向走，而是徑直走向角落裡的蕭凡。

「我跟我室友一起。」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o0eq35at

他說，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的人聽見，「F班就F班。」

工作人員的笑容僵在臉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X6sqqF9u

「你確定？A級戰鬥系去F班，這在學校歷史上都沒有過。F班的條件很差，而且資源分配……」

「確定。」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kGGPB2yy

王富國打斷他，語氣平靜，沒有一絲猶豫。

工作人員張了張嘴，還想再勸，但看著王富國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UwwyrzhM

他嘆了口氣，在平板上記了一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G60zXYfH

「王富國，A級戰鬥系，自願申請F班。」

蕭凡看著走過來的王富國，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3aovFyBc

最後他只說了一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9sGku8GVJ

「你傻不傻。」 4865197116a48b609321b34.76433906-359771.jpeg

「你說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p5zjqVM9

王富國笑了，「這地方規矩多，有個熟悉的人在身邊比較踏實。再說了，A班那種地方規矩肯定更多，我懶得應付。」

蕭凡沒再說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RUamF8SH

他轉過頭，看向體育館的窗戶，外面陽光明媚，樹葉在風中搖晃。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8OzrdQjV

但他心裡清楚，從今天開始，他的校園生活不會按常規的劇本走了。

問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6Z8s2xFg

一個問號，把一切都攪亂了。

F班的教室在學校最西邊的一棟老樓裡。

這棟樓的外牆漆已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水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zUkj7bm5

樓梯間的燈壞了兩盞，光線昏暗，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z3bFP7Kh

二樓走廊盡頭，掛著一塊歪斜的牌子，上面寫著「F班」。

蕭凡推開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ZxXF5yGw

教室裡的空間比想像中小，只擺了二十來張桌椅，其中一大半是空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2uuG920rB

窗戶上的玻璃有幾塊裂了縫，用透明膠帶勉強粘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QtaNHUH37

天花板的吊扇轉得有氣無力，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已經有十幾個學生坐在裡面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TuWirNk9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女生，正在低頭看書；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Q0PJ3YHD

中間排有個染著藍頭髮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嘴裡嚼著口香糖；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eygQQZAMP

最後一排有個瘦高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覺。

「這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uCo0p0mC

有人輕聲說。

蕭凡順著聲音看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6ghAW7jgP

靠窗的倒數第二排，坐著一個個子不大的男孩。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Kz8GN1qB

他頂著一頭醒目的橘色短髮，圓圓的臉，眼睛瞇成兩道月牙，皮膚白淨，看起來像個鄰家弟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OKCBY8Mu

他正對著蕭凡和王富國溫柔地笑，那笑容沒有絲毫攻擊性，讓人覺得心裡一暖。

「你們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rJWOhDom

橘髮男孩說，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南方口音，「我叫林有安，叫我宥安就好。你們也是F班的吧？」

「蕭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EaEmJM0U

蕭凡簡短地自我介紹，在他前面的位置坐下。

「王富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zkCYE0Lu

王富國坐在蕭凡旁邊，好奇地打量著林有安，「你是防禦系的？」

林有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zn3JIKLp

「你怎麼知道？」

「金色的徽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ZBNBwdW2

王富國指了指林有安胸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VEFanzNe

那裡別著一枚暗金色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D」字。

「哦，對。」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kRjM8Q09

林有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徽章，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金黃色光芒，但亮度只有D級。他們說我是防禦系，但具體能力不明確。你們呢？」

「A級戰鬥系，但自願來F班的。」

林有安睜大了眼睛，那雙瞇成月牙的眼睛難得地圓了起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mhIMvH0X

「自願？為什麼？」

「陪我室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hpomufDI

王富國拍拍蕭凡的肩膀。

林有安看向蕭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GtOeDZUB

蕭凡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剛領到的徽章，遞了過去。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HbsVuMQj

那是一枚純黑色的徽章，上面沒有任何字母，只有一個問號。

「問號？」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VhkNPCGeA

林有安接過徽章，翻來覆去地看。

「儀器檢測不出我的屬性，顯示了個問號，然後就把我分到F班了。」

林有安盯著那枚徽章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我覺得問號挺酷的，」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7s8aHGQP

他說，「代表無限可能，對吧？」

蕭凡和王富國對視了一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3jewRKBd

這句話似曾相識。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1J7hspzkH

昨晚王富國也說過類似的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Plvb5gOY

「不被定義，才有無限可能。」

蕭凡心裡閃過一個念頭：這個班級的人，是不是有什麼共同點？

教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個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來歲，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下巴上長著一圈鬍茬，深灰色的襯衫皺得像團咸菜。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5dt9jZdA

他走進來的第一件事是打了個巨大的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

「都到齊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g3WkjoxH

他揉了揉眼睛，環視教室，聲音沙啞，「我叫陳道遠，是你們的班主任。理論上我應該說些鼓勵的話，但我懶得說。」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GqZFrYaL

有人小聲笑了出來。

老陳走到講台前，隨手把教材往桌上一扔。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CzJUR017

他靠在講桌邊緣，雙手抱胸，目光掃過教室裡的每一張臉。

「你們是被學校分到F班的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u4vOEdcf

他說，語氣平淡，「也就是說，你們的能力要麼沒被檢測出來，要麼等級偏低，要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pDYlDl11

他的目光停在蕭凡身上，停留了一秒，「檢測儀器都搞不明白你是什麼。」

全場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2urkK71X6

蕭凡聳聳肩。

「但我不在乎。」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cLzfgYWX

老陳直起身，語氣突然冷了下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fttEuHmSx

教室裡的笑聲瞬間止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pbK5PMZS

他轉過身，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大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drJwYCb5

「異能概論」。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Cq5DVlB9

粉筆摩擦黑板的聲音尖銳刺耳。

「F班只有一條規則，」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pROHtjV4

他寫完最後一筆，把粉筆往講桌上一扔，「別在我的課上死就行。其他的，你們愛幹嘛幹嘛，我不管。」

他開始講課。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jTtAJVxLk

內容是關於異能的分類和基礎理論，戰鬥系的能量轉化、策略系的大腦開發、醫毒系的細胞操控、狙擊系的感官強化、防禦系的身體改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5Dt3nGFCG

老陳講得乾巴巴的，像是照本宣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NQVrxs4A

但他偶爾會蹦出幾句讓人措手不及的話。

「課本上說異能覺醒通常在十二到十五歲之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LxHisMVz

他翻了翻教材，然後合上，「這是放屁。異能什麼時候覺醒都有可能，你們別被這些條條框框限制了。」

「防禦系不是捱打的沙包，」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G7DvxQFT

他看向林有安，「好的防禦系能讓敵人根本不想碰你，因為他知道碰了也沒用。這叫威懾，懂嗎？」

林有安認真地點點頭，把這句話記在了筆記本上。

一節課過得很快。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3rPRG2Mhi

下課前，老陳收拾教材，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08WkWHSW

他沒有轉身，背對著教室，聲音從門口飄過來。

「對了，晚上鎖好窗戶。這所學校……不太平。」

門關上了。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不太平？」

「別嚇自己了，可能就是提醒小心小偷。」

蕭凡坐在位置上，沒有參與討論。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02pQiz56

老陳那句話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他心裡的湖水。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3LdKi4bR

昨晚的黑影，胖阿姨的警告，老陳的提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WSqrmzgI

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旋轉，拼不出一個完整的圖形，但他隱約感覺到，它們之間有某種聯繫。

課間休息十五分鐘。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CSgonMbvH

蕭凡、王富國和林有安三個人聚在走廊的窗邊聊天。

「你們昨晚睡得怎麼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8x8NNZlT

林有安從書包裡掏出一包餅乾，遞給兩人，「我帶了零食，你們要吃嗎？」

王富國不客氣地抓了一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Zub8Cqxwz

蕭凡搖搖頭。

「我睡得不太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aCCBda88

林有安自己拆開一包，咬了一口，「這棟樓晚上有點吵，樓梯間總有腳步聲，但出去看又沒人。你們聽到了嗎？」

「沒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g0pzt2BR

王富國說，「我睡得跟死豬一樣。」

蕭凡沒說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mNdOAOIk

他聽到了，而且看到的遠不止腳步聲。

「對了，蕭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s66XUJmB

王富國嘴裡塞著餅乾，口齒不清地問，「你的問號到底是什麼意思？儀器會不會真的壞了？」

「不知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ZY8AeJF7

蕭凡靠在窗框上，看著樓下的操場。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gFZikgyZ

「可能儀器壞了吧。也可能我就是個什麼都不是的普通人，學校不好意思給我個F，就給了個問號，聽起來好聽點。」

「我覺得不是，」林有安溫和地說。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H7fcsWXt

他手裡拿著那枚黑色的問號徽章，對著陽光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W96Q2Tyb

「問號不是否定，是未知。未知意味著還沒有答案，不是沒有答案。」

「你這話說得跟算命的一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sqv1LSSF

王富國笑著拍了拍林有安的肩膀。

「我奶奶是廟裡的師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nugdOHlX

林有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從小聽她說這些，潛移默化了。」

蕭凡看著林有安手裡的徽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GKhaMs19

陽光照在上面，黑色的表面反射出一層淡淡的光暈。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yRud5ZOc

未知。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w3vmMOkV

這個詞比「失敗」好聽，但也比「失敗」更讓人不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NMOLol51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無限可能，」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tOPCJCFK

王富國喃喃地說，「聽起來挺帶勁的。」

三個人站在窗邊，陽光從破碎的玻璃縫隙裡漏進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QyYiIVDV

走廊裡有其他學生走過的腳步聲，遠處傳來上課預備鈴的嗡嗡聲。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rAzrNHJs

一切看起來那麼平常，但蕭凡知道，這種平常是假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L6zl0McR

從他踏進這所學校的那一刻起，從他看到窗外那個黑影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經偏離了正常的軌道。

他只是還不知道，這趟偏離會帶他去哪裡。

放學鈴響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變暗了。

蕭凡收拾好書包，和王富國、林有安一起走出教室。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50NVzINep

走廊裡的燈光昏黃，照得牆壁上的裂縫格外清晰。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tZiNF0WH

他們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蕭凡停下了腳步。

教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是個女生，穿著學生會的深藍色制服，領口別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學生會」三個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Yk8KXrJa

她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低頭看著上面的內容，似乎在等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AV9fhxz5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表情冷淡。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M6pOwb1d

她的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落在蕭凡身上，然後緩緩下移，停在他胸前的徽章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a1yXot0g

那枚黑色的問號徽章在昏暗的燈光下幾乎看不見輪廓，但她還是看到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7JNy6Bbd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笑容不帶絲毫溫度，不是友好的微笑，而是一種帶著「果然如此」意味的了然。

「F班？」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PLg3KA39

她的聲音清冷，像冬天早晨的露水，「問號先生，我們會再見面的。」 17295054616a48b81e7b61c2.50238132-359771.jpeg

然後她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盪，漸行漸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DtQZfGu2

她的背影挺直，制服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看起來既優雅又危險。

蕭凡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9aioc2ehs

不是心動，不是恐懼，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不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gAWMNAmm

她為什麼會出現在F班門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GM8lUApt

那句「我們會再見面的」是威脅，還是預告？

「那個人是誰？」林有安小聲問。

「沈晚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feLlAOza

王富國皺著眉頭，「學生會的，昨天在校門口見過。」

蕭凡沒說話。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z4ZzuA4N

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問號不僅僅是一個符號，它是一個開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30B2RXD2k

一個他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的開始。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EmKecfo2

遠處的教學樓亮起燈光，一盞一盞，像是黑夜裡睜開的眼睛。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mBmMe3n7

蕭凡轉過身，和王富國、林有安一起朝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身後，F班的教室門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一聲嘆息。

問號還在那裡，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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