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薄霧壟罩著倫德爾的街頭，兩側街道佈滿著老舊的低矮平房，街上僅有幾個路人來往，走動起來就像是在與時間賽跑，來去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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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微冷的氣溫使行人呼出的空氣都變成淡白的細霧，大路上偶爾行過的馬車帶出幾分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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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在這些路人當中，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十分顯眼，近兩米的身高，頭頂貝雷帽，脖子上裹著腥紅色的圍巾，穿著一件黑色雙排扣風衣，他的鼻梁高挺，顴骨微突，五官深邃，左眼角下方有顆小小的淚痣，眼神明顯因睡眠不足而黯淡無光，棕色髮絲被冷風微微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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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大清早就要出勤，簡直要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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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道格拉斯一邊低聲抱怨，一邊緊了緊自己的風衣和圍巾，他駕輕就熟地穿梭在猶如迷宮般的街口，很快便來到了一棟已經拉出封鎖線的小平房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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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具體什麼狀況？」向負責封鎖現場的警員出示完證件，西蒙快速穿過封鎖線，指了指兩側，詢問已經抵達現場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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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好，道格拉斯一級督察！」助手阿西敏立正站直，用僵硬的軀體向西蒙敬禮。即便已經入職三年，這位助手在面對西蒙時，依然保持著初見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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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茵帝國的警察制度建立在五十年前，發展到現在已經有嚴明的規章制度，初級的警察包含一般員警、警探與警長，每個職級劃分成四等；中階警察則是督察、警司，每個職級則被劃分成三等；至於高階警官則是正副警察總長、正副總警司以及能直接影響國家決策，最高階的警務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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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今年還不到三十，自從五年前，他偵破倫德爾四大黑幫之一－曼德家族的走私人口案，一個人解決掉了曼德家族二十餘人後，便憑藉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以及對犯罪者的狠辣手段搏得了「倫德爾的惡魔」這個稱號，也因為這件事，成為倫德爾有史以來最快晉升一級督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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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傳奇警察的副手，阿西敏不敢有絲毫怠慢，大聲報告道：「死者是倫德爾技術學院的歷史教授－克萊門．薩倫德斯，死亡時間初估是六至十二小時，除了地板上留有無法辨識的文字，現場沒有強闖的痕跡，死者也沒有劇烈掙扎的跡象，死狀詭異。死因尚在確認，初步判定是心臟麻痺，不排除他殺可能，進一步確認還要等到法醫的醫檢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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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敏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提醒道：「督察，這已經是下城區兩個月內第十三起命案了，足足是平常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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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這樣也不會找我這個一級督察來瞧瞧吧！」西蒙習慣性的想點根菸提神，但是一想到等等就要到案發現場，便掐住了念頭，還是別給鑑識科的人破壞現場增添麻煩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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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看看唄！你什麼都好，就是太拘謹了，叫我名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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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蒙一級督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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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銜也給我去掉！」西蒙有點無奈地扶著額頭，三步併作兩步走進了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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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平房小屋，兩房兩廳，一穿過玄關走進客廳，濃濃的書卷氣息便撲鼻而來，整個客廳內到處都是成堆的書籍，以及一些散落的捲軸，看起來就像有人把所有庫藏都攤出來正研究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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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克萊門教授就倒臥在書房連接客廳的甬道中間，面部朝向一旁，眼睛圓睜出血，雙手前伸，彷彿死前遭遇了莫大的恐懼，有什麼東西在背後追逐他，但他嘴巴卻露出牙齒擺了一個誇張的笑容，笑容幾乎裂至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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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往書房裡一看，會直接看到書房裡面有兩個大大的書櫃，其上也掛著很多歷史文獻一般的古老破舊卷軸，他的桌上都還擺放著三本黑色封套的書籍，其中一本打開翻閱到一半，另外兩本則是被疊放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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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教授面門朝向的位置旁，有一些細碎難以辨識的小字被刻在教授手邊的木質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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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一邊戴起塑膠手套一邊蹲在屍體旁，仔細地觀察起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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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時間約莫昨夜十點，除了手指以外的確沒有明顯外傷，死因雖然可能是心肌梗塞、心臟麻痺，但面部表情詭異，也不排除服用藥物導致猝死，還需要進一步的屍檢與醫院相關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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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抬頭望向書房，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從走進屋內開始，他就感覺到一股久而不散的陰鬱氣息盤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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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旁邊就站著阿西敏和一些剛到的鑑識科人員，這麼多人在這裡，西蒙卻感覺彷彿只有自己一個人踏入屋中，而屋內陰冷的氣息則轉瞬間就在自己身後鬱結，彷彿背後有無數的眼睛正凝視著自己，令人寒毛直豎，連呼吸都為之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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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舒服的感覺，以前西蒙辦案也遇到過，但是這往往只感覺的到一兩個視線，歸根究柢是來自惡意的有心人，是犯罪者不管從近處還是遠方投遞而來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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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一次感覺到這麼多視線從背後注視自己的情況，前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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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謹慎的以不引人注目的細微動作，將手移至腰側的警用手槍，並隨意的起身後轉，動作自然，就像檢查完屍體正常起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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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迅速找尋異常的視線來源，卻猛然發現整屋子的鑑識人員都停下了手邊的動作，而他感覺到的異常視線正是來自這些往日一起工作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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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整齊一致的看向西蒙，大家一起露出與地上克萊門教授一模一樣的同款笑容，潔白的牙齒，彷彿裂到耳根的誇張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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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情況讓西蒙整個人愣在原地，一瞬間冷汗直流，彷彿一股不存在的力量扼住頸脖使自己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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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督察？」助手阿西敏謹慎地察覺到了上司的異常，將手搭在對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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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西敏碰到西蒙的肩膀時，那股窒息與陰冷被眾人注視的感覺瞬間土崩瓦解，西蒙重新找回了呼吸，新鮮的空氣湧入肺中，房屋還是那個房屋，周圍的人，沒有人看他，更沒有人裂嘴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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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西蒙能清楚聽見自己因驚懼，急速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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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忙碌的鑑識科人員和阿西敏關切的神情讓西蒙逐漸冷靜下來，剛剛一瞬間的異常彷彿像場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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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鑑識科的人與助手一起合夥的惡作劇還是碰到了異常案件？西蒙驚疑不定，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算勉強平復了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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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的臉色肯定像第一次進太平間那樣蒼白。西蒙不無自嘲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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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西蒙督察。」阿西敏擔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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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西蒙尋找著措辭，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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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識科的人剛才一直忙著蒐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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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敏笑了一下，似乎會錯了意，「約翰與唐納德偷偷到旁邊抽根菸開小差，我到時候會再跟雷普利抱怨一下的，看不出來督察是會在意這種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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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西蒙睡眠不足的雙眼重新露出犀利的鋒芒，他也不去解釋什麼，只是順著話題答道，「好歹是做了這行十年了，基本的職業素養還是要有的啊！別在工作的時間抽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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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不可能讓自己忘記呼吸，那詭異驚悚的笑容，那凝聚不散的惡意，這個案子看來相當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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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重新戴上塑膠手套蹲下去摸遺體的溫度，開始仔細觀察起教授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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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時間絕對不超過八小時，也就是大概在昨晚十點左右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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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明顯在死前受到驚嚇，是跟我剛剛一樣的情況嗎？還是看到了別的東西？為什麼明明驚恐卻露出這樣詭異的笑容？沒有強闖不代表現場就沒有旁人……等等，受到驚嚇的人有可能毫不掙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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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沒有強闖與死者劇烈掙扎的痕跡？」西蒙回頭問阿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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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除了地板上的刻痕，沒有其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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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鄰居在昨夜十點到十一點這個時間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嗎？」西蒙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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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道斯太太九點已經就寢了，一覺睡到被我們吵醒為止都沒有發現異常，至於波龐先生昨夜則根本不在家，附近其他鄰居也沒有察覺到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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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看向地板上細碎的小字，與克萊門手指上斑駁的血跡。木質地板上的小字是克萊門倒在地上後用手指生生刻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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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看到這裡，西蒙突然感覺有哪裡不太對，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教授的手去察看對方指縫的血跡，又一次向助手確認：「沒有掙扎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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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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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不用向助手確認，西蒙自己就看得出教授死前有沒有掙扎，除了眼睛出血，全身上下沒有其他任何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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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是有些傷的，西蒙向教授嘴唇裂開處看了一下，發現這個可憐人竟是生生咬斷了自己的舌頭，血液與斷舌都還含在嘴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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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西蒙重新觀看起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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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屋子沒有被闖入的痕跡，雖然四處散落著卷軸，但西蒙看的出來那都是雜亂而有序的擺設，在這樣的環境下，要判斷出有沒有入侵者反而是一件簡單的事，只要有入侵者進入這環境就像在池子裡丟入一枚硬幣激起的波紋一樣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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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入侵者是熟人知道教授的習慣，事後刻意擺放的樣子，因為是熟人犯案所以也沒有強制入侵的痕跡？西蒙只是略一思索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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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不確定現場是否有毛髮或皮屑，但就算是熟人，也不可能讓教授毫無掙扎、毫無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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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教授是被迷昏之後殺死，可是教授的死狀很明顯的表示，死前的一刻他是清醒的，至少生理上是清醒的，除非他是吃了什麼禁藥至幻，不然不管遭遇什麼情況都不應該是現在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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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掙扎求救反而優先刻字？是想留下資訊還是指證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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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蹲下去觀察起地板上的小字，卻發現這行小字根本無從確認，不僅歪七扭八而且深淺不一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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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是文字專家，但見多識廣的西蒙幾乎可以確認這並不是任何一種現在的已知文字，反而更像是某種遠古字的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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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當他近距離觀看這行字跡時，那串文字彷彿突然活了起來，帶著一股詭異的吸力，牢牢控制住西蒙的視線，陣陣晦澀難明的呢喃細語穿梭過西蒙的耳邊，他瞬間感覺自己彷彿被一根鐵杆插入腦袋裡面攪和，眼睛暴睜脹痛，胃部強烈翻湧，頭痛欲裂的像是坐了十個小時的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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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必須挪開視線！西蒙渾身顫抖，用盡全力的別過頭，剛剛地低聲細語頃刻遠去，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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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文字？詛咒？儀式？與邪教相關？即使已經算見多識廣，西蒙依然心有餘悸地避開視線，不敢再看那段文字一眼。他懷疑如果自己再看一遍，可能連腦袋都會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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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沒有人解讀過這段刻痕？」他手扶地板保持蹲姿，掩飾著自己頭暈目眩的狀態向助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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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等等約克會來把這刻痕拓印下來，帶回去給梅姐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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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阿西敏在西蒙還沒來的及阻止他之前便蹲了下去檢查文字，但是他好像一點也不受影響的道：「不太好辨識啊，有些地方都因為血汙而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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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是只有特定的人會受到影響？西蒙悄悄移回一點視線，發現當那段刻痕重新印入眼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頭痛如絞，跟剛剛被注視的幻覺一樣，好像只會觸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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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因為我今天出門沒跟光明神祈禱，所以全屋子的厄運都被我扛了？西蒙納悶嘟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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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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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什麼？」西蒙迅速看向助手，語氣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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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好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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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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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因為血汙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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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血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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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迅速又去察看了教授刻字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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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看見那暗紅的血跡，他終於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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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眼角流出的鮮血已經呈現了黑褐色，但他手指的鮮血卻是膠質狀的深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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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敏。」他回過頭跟助手說道：「把鑑識科的人叫出去，封鎖現場，哪怕是執法人員也不准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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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敏露出意外的表情，還不等他詢問，就聽到西蒙繼續說道：「馬上讓人通知教會，說遇到三級、不，二級案件，請他們派人接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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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發現什麼了嗎？」阿西敏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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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沉默了一下，他沒有提剛剛遇到的種種詭異情況，只是慎重地回道：「死者手指的血跡和眼部血跡凝固的程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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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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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是在昨晚十點至十一點死亡，但這些字卻是在接近凌晨才刻下。」西蒙面色凝重地說道。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HTkntn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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