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董卓沈浸在「華雄已死、債務核銷」的巨大利好喜悅中,正盤算著是不是該給西涼軍的會計部門發個集體一等功時,洛陽大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足以震碎屋瓦、讓龍椅都顫了三顫的暴喝:
「義父莫慌!兒臣奉先來也——!」
話音未落,只見呂布為了展現大漢第一猛男、九原戰力天花板的驚人腰力,進場時根本不屑走那寬敞的、鋪滿紅地毯的正門臺階。這貨非要玩點花活,試圖以一種「神兵天降」的姿態強行插播自己的英雄序曲。他直接從側面的漢白玉欄杆上一躍而起,兩條大長腿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展開了一個極其騷包、足以讓後世體操運動員集體失業的淩空前空翻,接著是一個行雲流水的側手翻,紫金冠上的兩條翎子在空中抽出了破空聲。
百官們看得目瞪口呆,一個個原本縮著脖子裝鵪鶉,此刻卻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心裡瘋狂彈幕:這哪是來議事的?這分明是西域馬戲團進京匯演,還是帶重金屬搖滾特效的那種!呂布顯然對自己的空中轉體極其滿意,在降落前他覺得衝擊力還不夠震撼,甚至還給自己臨時加碼了一個難度係數 4.0 的空中直體前滾翻,試圖以一個雷霆萬鈞且不失優雅的姿態定格在金磚之上。
「看我飛將——哎呀!」
帥氣的落地 Pose 甚至還沒來得及擺出一個雛形,呂布那只穿著昂貴西川紅錦靴、足以踢碎虎豹頭蓋骨的腳,就那樣精准地、宿命般地踩中了董太師剛才因為打牌輸了、憤而扔在地上的那塊西域進貢特大號香蕉皮。
「砰——!」的一聲驚天巨響。
呂布整個人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其扭曲、且完全無視牛頓物理定律的奇葩弧線。他那偉岸的身軀以一個極其羞恥、如同被掀翻了殼的巨型烏龜般的「底朝天」姿勢,重重地摔在了硬邦邦、涼冰冰的金磚地板上。那頂象征戰神榮耀、鑲嵌了無數寶石的三叉束髮紫金冠像個受驚的小鳥,直接飛出老遠,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後,精准地「扣」在了正一臉懵逼的王司徒腦門上,遮住了那張老奸巨猾的臉。而呂布那原本英挺、承載著九原戰神最後尊嚴的後腦勺,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紅包,在燭火下亮得發青。
董太師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看著地上那個四肢亂抓、正努力在光滑地板上找回平衡感的義子,嗓子裡發出了一聲沉重的、像是風箱漏氣般的歎息。他隨便敷衍了兩句「我兒受驚了,這地板太滑,回頭老夫把它拆了,換成防滑的牛皮」。隨即,他趕緊一把拉過女婿兼首席智囊、同樣一臉慘不忍睹的李儒,貓到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柱子後面開始咬耳朵。
李儒扶了扶鼻樑上那副並不存在、卻顯得很有文化的眼鏡,深深地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看透世俗、甚至想原地出家的疲憊:
「太師,認命吧。這貨的武力值確實是拉滿了,但他那腦袋瓜子大概是長期處於欠費停機、甚至連基站都找不著的狀態。這種『單執行緒』的腦回路,雖然隨時可能因為過熱而短路,但好在聽話、好糊弄。只要給他兩斤好豆子喂馬,再誇他兩句『天下第一美男子』,他就能為您把天捅個窟窿。湊合用吧,別要求太高了。」
呂布揉著後腦勺,一臉不服氣地從地上跳了起來。雖然腦袋上有個包,但他那股子「老子天下第一、不服出來練練」的自戀氣場一點沒減。他用力拍著那副鑌鐵鎧甲,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像是萬蜂出洞,大聲提議道:
「義父!兒臣剛才在地上躺著時,靈光一閃,悟出一門神計!既然聯軍那幫活寶在那兒搞暴力拆遷,兒臣願單槍匹馬殺入敵營,實施最頂級的『斬首行動』!定教那幫反賊群龍無首,哭爹喊娘,把腸子都悔青了!」
董卓和李儒先是一愣,隨即交換了一個充滿無奈、鄙視且帶著強烈「關愛殘疾人」色彩的複雜眼神。大殿內的氣溫彷佛瞬間降了五度。
「兒啊,」董卓幽幽地歎了口氣,用那種語重心長、彷佛在哄三歲小孩的語氣沉沉問道,「你這計畫聽著挺威風,熱血澎湃的。但老夫問你,那邊是十八路諸侯,意味著有幾十個腦袋在那兒晃悠。你這所謂的『斬首』,是要斬哪一個的首?你是打算拎著把剪子去那兒,給他們排隊理髮、剪個殺馬特造型嗎?還是打算把他們的腦袋都存在你那兒,等下班了、領了工資再還回去?你算過這工作量嗎?」
呂布那顆進了水的、正忙著處理後腦勺痛覺神經的大腦瞬間陷入了死機狀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開始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一、二、三……當數到十以後,他發現諸侯的數量遠遠超出了他的算術服務範圍,那股子戰神氣焰瞬間就「萎」了,像只被淋濕的大公雞,縮到大殿的柱子後面,委屈巴巴地揉著紅包,半天不敢吭聲。
最後,董太師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拍板決定:讓呂布去鎮守汜水關。雖然呂布一直以為自己是要去虎牢關當大明星,但看著他那副還在糾結「十八到底比三多多少」的呆滯模樣,沒人敢在這種智商敏感期去糾正他。為了防止這自戀狂到了城頭光顧著照鏡子梳頭、或者在敵軍面前練空翻耍帥,忘了正經打仗,董卓特意派了那位智商同樣長期不線上、腦回路同樣清奇的謀士李肅隨行。這叫以毒攻毒。
「去吧,去吧,別在那兒翻跟頭了,老夫這大殿的房梁都要被你給震塌了。」董卓揮揮手,像趕蒼蠅似的趕走了呂布。
隨即,他轉頭看向大殿內那些瑟瑟發抖、恨不得鑽進地縫的百官,臉上露出了那種讓小兒止啼、讓名士尿急的猙獰笑聲:
「來來來!諸位大人別愣著啊!剛才呂布跳舞那段不算,那是節目預演,純屬意外!現在華雄死了債消,咱們的財務報表已經清零重置了!現在,咱們開始新一輪的『太師版鬥地主』!規矩改了啊,誰要是敢贏老夫,或者讓老夫看著手裡的牌不順心,我就馬上傳令讓呂布回來,在大殿門口給他表演一百個加強難度的高難度前空翻!震不死你們,也得讓這九原戰神的體味熏死你們!」
百官們看著董卓手裡那迭厚厚的、還沾著點羊腿油膩的帛綢牌,再想想呂布那足以震碎地磚、引發局部地震的落地重量,一個個哭喪著臉,心裡都在絕望地吶喊:這哪是鬥地主啊,這分明是「太師霸權主義下的博弈慘案」!
而在城外,呂布一邊摸著頭上那個還在散發熱量的腫包,一邊騎著赤兔馬,看著天邊的殘陽嘀咕道:
「汜水關是吧?不就是斬首嗎?大不了我辛苦一點,一天斬一個,斬到明年也就差不多了。反正我有赤兔,跑得快,這點計件工資老子領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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