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第七個證人 - 第十二章：青禾計畫

夜晚十一點四十分。

天空下起細雨。

顧川獨自開著車，駛向青禾孤兒院舊址。

導航早已搜尋不到這個地方。

十五年前那場大火後，孤兒院便被政府列為危樓封鎖，附近居民也陸續搬離。

如今，整座山只剩下荒草與斷垣殘壁。

午夜十二點整。

顧川停下車。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

不是因為相信神秘人的要求。

而是因為他知道——

如果對方能在警局來去自如，就算帶再多警力，也只是徒增傷亡。

他打開手電筒，緩步走進早已燒毀的大門。

腳下踩著碎裂的瓦礫。

空氣中，竟還殘留著一股焦木味。

就在這時。

「滴——」

一道微弱的電子音，在黑暗中響起。

顧川立刻舉槍。

「誰？」

沒有人回答。

下一秒。

整棟廢墟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燈。

而是一台老式投影機。

牆壁上，開始播放一段十五年前的監視錄影。

畫面很模糊。

一群孩子正在院子裡玩耍。

顧川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還有……

照片中的另外六個孩子。

他們七個人，圍著一名戴眼鏡的中年男子。

男子笑著摸了摸每個人的頭。

鏡頭拉近。

他的胸牌上寫著：

院長　周文山。

顧川愣住了。

「不對……」

「老院長不是姓李嗎？」

就在這時。

錄影中的畫面突然停止。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四周響起。

「因為……」

「真正的院長，早就死了。」

顧川猛然回頭。

廢墟深處。

站著一名黑衣男子。

依舊戴著那張白色面具。

「你到底是誰？」

男子沒有回答。

只是抬手按下遙控器。

另一段影片開始播放。

畫面裡。

十五年前的大火。

並不是意外。

而是……

有人從地下室開始潑灑汽油。

火勢迅速蔓延。

孩子們四處逃命。

顧川死死盯著畫面。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因為……

鏡頭裡。

有一個男人正鎖上地下室鐵門。

而那張臉。

他認識。

竟然就是——

三年前第一位證人。

林建國。

「不可能！」

顧川怒吼。

「他十五年前只是個高中生！」

黑衣男子淡淡說道：

「所以。」

「影片是假的嗎？」

顧川瞬間沉默。

他再次仔細觀看。

很快便發現。

畫面日期雖然是十五年前。

可林建國的外貌，確實比現在年輕許多。

不是AI。

不是剪接。

是真的。

林建國……

真的曾經出現在孤兒院。

黑衣男子緩緩說道：

「現在，你知道六名證人為什麼會死了嗎？」

顧川沒有說話。

男子繼續說：

「因為他們不是目擊證人。」

「他們是放火的人。」

這一句話。

像一道驚雷。

狠狠劈進顧川腦海。

三年前。

警方一直以為六人只是命案證人。

可真相竟是——

他們共同隱瞞了一場十五年前的縱火案。

顧川握槍的手微微顫抖。

「那青河命案……」

「和孤兒院有什麼關係？」

黑衣男子笑了。

「因為……」

「有人開始替那些死去的孩子復仇。」

說完。

他將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丟到顧川腳邊。

「自己看。」

顧川迅速打開。

裡面只有一份機密文件。

封面印著四個紅字：

青禾計畫

他翻開第一頁。

內容只有短短一段。

青禾計畫，實驗對象七人。

目的：創造具備超常觀察力、記憶力與推理能力的犯罪側寫人才。

實驗主持人：周文山。

顧川瞳孔驟縮。

「實驗？」

第二頁。

是一份七名孩子的名單。

第一個名字：

顧川。

第二個名字：

（塗黑）

第三個……

第四個……

一直到第七個。

全部被黑色墨水刻意遮蓋。

只有最後一欄。

留下了一行字。

第七號受試者：存活。

顧川心跳越來越快。

就在這時。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

黑衣男子……

不見了。

只剩下風吹動殘破的鐵門。

發出刺耳聲響。

而就在廢墟中央。

一張木椅靜靜擺放著。

椅子上。

坐著一個人。

雙手被綁。

嘴巴貼著膠帶。

正拼命掙扎。

竟然是……

陳宇！

「陳宇！」

顧川立刻衝了過去。

可就在他距離還有三公尺時。

腳下忽然踩到一條細線。

喀。

他心頭猛然一沉。

下一秒。

整座地下室響起冰冷的電子倒數。

10……

9……

8……

顧川臉色劇變。

是炸彈！

陳宇瘋狂搖頭，眼中滿是恐懼，拼命示意顧川不要靠近。

可倒數已經開始。

黑暗中。

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一絲笑意。

「顧川。」

「這一次。」

「你只能救一個人。」

「救他……」

「還是救你自己？」

倒數。

來到——

3……

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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