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第七個證人 - 第十一章：消失的警察

凌晨五點零七分。

警局。

所有人都還站在證物室門口。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

地上的林國強已經失去生命跡象，而法醫的結論，卻讓所有人背脊發寒。

「死亡時間，至少十五分鐘前。」

顧川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法醫沒有判斷錯。

那剛才……

和他們交談的人，到底是誰？

「調監視器！」

「封鎖整棟警局！」

「任何人不得離開！」

整座警局瞬間進入最高戒備。

技術科立即調閱四樓到地下室所有監視畫面。

然而，畫面播放不到十秒。

所有人同時愣住。

凌晨四點四十一分。

林國強離開辦公室。

四點四十五分。

他走進地下證物室。

四點四十七分。

畫面忽然雪花。

整整三分鐘。

完全空白。

等畫面恢復時。

證物室大門依舊關著。

從頭到尾……

沒有任何人進出。

陳宇臉色難看。

「顧隊……」

「又是監視器死角。」

顧川沒有回答。

而是反覆觀看那三分鐘前後的畫面。

忽然。

他按下暫停。

放大。

再放大。

監視器角落。

一塊玻璃窗的倒影裡。

竟然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沒有走向證物室。

而是……

走向另一條走廊。

一條很少有人知道的舊檔案室。

五分鐘後。

刑警衝開舊檔案室的大門。

裡面堆滿早已封存的卷宗。

灰塵厚得像十幾年沒有人進來。

可就在地上。

卻出現了一串清晰的腳印。

還是濕的。

顯然剛剛才有人走過。

腳印一路延伸到最裡面的鐵櫃。

顧川打開櫃門。

裡面只有一件東西。

一套警服。

警號：

0417。

陳宇皺眉。

「這警號……」

一旁年紀最大的老刑警忽然臉色發白。

「這是……」

「周建成。」

所有人看向他。

老刑警吞了吞口水。

「十五年前。」

「我們局裡最年輕的刑警。」

「也是青禾孤兒院大火的第一個調查員。」

「可是……」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開始顫抖。

「他早就失蹤了。」

顧川立即調出舊檔。

周建成。

三十二歲。

刑警。

十五年前調查孤兒院火災時，突然請假。

三天後。

失蹤。

警方搜索半年無果。

最後宣告死亡。

可是……

眼前這套警服。

乾乾淨淨。

像昨天才洗好。

衣領內側。

還別著一枚胸章。

背面刻著一句字。

「真相，永遠比死人更危險。」

就在這時。

技術員衝了進來。

「顧隊！」

「不好了！」

「陳宇不見了！」

所有人瞬間回頭。

剛剛還站在門口的陳宇。

真的消失了。

不到三十秒。

活生生一個人。

竟然在警局裡失蹤。

所有出口立刻封鎖。

警犬開始搜索。

沒有。

地下停車場沒有。

天台沒有。

值班室沒有。

整棟警局。

找不到陳宇。

一名警員忽然想起。

「監控！」

技術科立刻切換畫面。

凌晨五點二十一分。

陳宇一個人走進樓梯間。

然後……

監控拍到他停下腳步。

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可畫面裡。

只有他自己。

下一秒。

陳宇居然朝著空氣……

敬了一個標準警禮。

隨後。

他像夢遊一樣。

一步一步走進監控死角。

再也沒有出現。

整個監控室一片死寂。

有人低聲說：

「他是不是中邪了……」

顧川猛地拍桌。

「沒有鬼。」

「只有人。」

「有人在利用我們不知道的方法，控制他的行動。」

可話剛說完。

技術員又傳來消息。

「顧隊！」

「陳宇的手機定位……」

「就在警局！」

「什麼位置？」

技術員看著螢幕。

整個人僵住。

「地下……」

「證物室。」

顧川帶著人再次衝回地下室。

可當他們打開證物室。

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中央。

多出了一張椅子。

椅子上。

坐著一名穿警服的人。

雙手自然垂落。

頭低著。

像睡著了一樣。

顧川慢慢走近。

伸手抬起那人的下巴。

所有人瞬間愣住。

不是陳宇。

而是……

十五年前失蹤的刑警。

周建成。

可是。

法醫只看了一眼。

便倒退一步。

聲音沙啞地說：

「不可能……」

「他至少死了十五年。」

就在這時。

周建成胸前的口袋裡。

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全場鴉雀無聲。

顧川緩緩拿出手機。

螢幕只有一條新訊息。

發送時間。

就是現在。

內容只有一句話。

「想救陳宇嗎？」

「今晚十二點，一個人來青禾孤兒院。」

「記住。」

「只能你一個。」

顧川握緊手機。

他知道。

這不是邀請。

而是一場……

早已準備好的審判。

就在他準備離開時。

法醫忽然叫住他。

「顧隊。」

「你最好看看他的手。」

顧川低頭。

周建成早已乾枯的右手。

緊緊握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

站著七個孩子。

其中六個人。

顧川都認得。

因為……

他們正是三年前那六位證人。

而站在最中間。

被所有人圍住的那個孩子。

竟然就是……

年幼的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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