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第七個證人 - 第十三章：第七號受試者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夜空。

整座地下室劇烈震動。

火焰與碎石瞬間吞沒通道。

顧川在倒數歸零的最後一秒，猛地撲向陳宇，抱著他滾進一旁早已坍塌的排水溝。

爆炸掀起的衝擊波狠狠撞上兩人。

眼前一片火光。

耳朵只剩尖銳的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

顧川艱難睜開雙眼。

頭頂不斷有灰塵落下。

「陳宇！」

他立刻摸向身旁。

陳宇還活著，只是額頭流著鮮血，陷入昏迷。

顧川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

他的手電筒滾到牆角。

微弱的光線照出一扇鏽蝕的鐵門。

剛才的爆炸，竟然把牆炸開了一個缺口。

而那扇門後……

似乎還有一個地下空間。

顧川扶起陳宇，走進那道缺口。

地下室深處，比想像中更加寬廣。

四周擺滿生鏽的鐵床。

牆壁上，貼著一張張泛黃的兒童心理測驗。

角落還堆著木製積木、舊書本，以及許多早已發黃的畫紙。

這裡……

根本不像孤兒院。

反而像一間秘密研究室。

陳宇慢慢醒來。

他看著四周，聲音發顫。

「這……這是什麼地方？」

顧川沒有回答。

因為他的目光，已經被牆上的七張照片吸引。

照片排列整齊。

每一張下方，都標著一個編號。

一號受試者。

二號受試者。

一直到……

七號受試者。

前六張照片，全都已經泛黃。

唯獨第七張。

被人整塊撕掉。

只剩下四個生鏽的圖釘。

而在照片下方。

寫著一行鮮紅色的字。

「唯一成功案例。」

顧川的心跳越來越快。

他繼續翻找資料。

終於找到一本殘缺的實驗日誌。

封面寫著：

《青禾計畫觀察紀錄》

第一頁。

受試者一號，觀察能力提升17%。

第二頁。

受試者三號，短期記憶提升21%。

第三頁。

受試者五號，情緒控制失敗。

再往後翻。

紙張越來越少。

像是有人刻意撕掉。

直到最後一頁。

只有一句手寫文字。

「七號，已完成。」

下面還蓋著一枚紅色印章。

印章內容只有兩個字：

終止。

就在此時。

陳宇忽然喊了一聲。

「顧隊！」

顧川快步走過去。

角落裡。

放著一個早已停止運轉的錄音機。

陳宇按下播放鍵。

沙沙聲過後。

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那聲音，正是周文山。

「如果有人聽到這段錄音。」

「代表青禾計畫已經失敗。」

「請記住。」

「七號不是怪物。」

「真正的怪物……」

錄音突然停住。

接著。

另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插了進來。

冰冷。

沒有任何感情。

「周教授。」

「從今天開始。」

「青禾計畫由警方全面接管。」

錄音裡傳來爭吵聲。

緊接著。

一聲槍響。

砰！

錄音結束。

整個地下室，再次恢復寂靜。

顧川低聲說：

「周文山……」

「不是死於火災。」

「他是被殺。」

兩人正準備離開。

忽然。

牆角一個不起眼的保險箱，引起顧川注意。

密碼盤上。

刻著七個數字。

07171998。

陳宇愣了愣。

「這不是……」

「孤兒院失火的日期。」

顧川輸入密碼。

咔噠。

保險箱打開。

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第一樣。

一把舊警槍。

第二樣。

一卷錄影帶。

標籤寫著：

第七號受試者最終測試。

顧川深吸一口氣。

他們帶著錄影帶離開地下室。

回到警局後。

技術科立刻修復錄影。

畫面開始播放。

所有刑警圍在螢幕前。

第一個畫面。

是一間純白色觀察室。

七名孩子坐成一排。

年紀都只有八、九歲。

顧川一眼就認出年幼的自己。

可是……

他旁邊坐著另一個男孩。

兩人長得……

幾乎一模一樣。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

陳宇喃喃說：

「真的有另一個人……」

畫面中的周文山，慢慢走到兩人面前。

笑著說：

「顧川。」

第一個孩子抬起頭。

周文山又看向另一個孩子。

微笑著說：

「周明遠。」

顧川整個人愣住。

終於……

第一次看見周明遠真正的樣子。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再次震驚。

因為錄影裡。

周文山竟然又補了一句。

「從今天開始。」

「你們兩個，交換身分。」

畫面。

戛然而止。

整個會議室。

沒有任何人說話。

顧川腦中所有記憶碎片，在這一刻開始瘋狂拼湊。

難道……

自己一直以為的身分。

根本不是自己的身分？

就在這時。

技術員突然衝進來。

臉色慘白。

「顧隊！」

「不好了！」

「有人把警局外的大型電子看板全部駭進去了！」

所有人衝到窗邊。

警局對面商業大樓的巨型螢幕。

同時亮起。

畫面中。

那名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男子，再次出現。

他緩緩摘下手套。

對著全城直播。

微微一笑。

然後開口說出一句震驚全城的話：

「各位市民，晚上好。」

「三年前青河連環命案的真正兇手……」

他停頓了兩秒。

慢慢舉起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人。

正是——

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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