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X蝙蝠俠：奇普托斯的黑暗騎士 - 0-7 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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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萊大樓，一樓大廳

　　空氣中瀰漫著戰鬥過後的硝煙味與灰塵，但氣氛已經不像方才那般緊繃。

　　隨著聖所之塔的光芒重新照亮這座城市，窗外的暴亂聲響似乎也隨著秩序的恢復而逐漸遠去。

　　布魯斯·韋恩站在四位少女面前，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儘管身上的廉價西裝在剛剛的戰鬥有了幾處磨損，但他舉手投足間的優雅依舊無懈可擊。

　　「好了，各位…」布魯斯露出他在慈善晚宴上慣用的微笑，「危機暫時解除，妳們做得很好，真的非常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學生。

　　優香正在檢查自己制服上的彈孔，布料破損，皮膚完好無缺。

　　蓮實拿出手帕，擦拭那把巨大步槍，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寵物。

　　鈴美一顆顆的檢查剩餘的閃光彈、千夏則重新整理急救箱，確認藥品消耗。

　　「不用拘謹。」布魯斯輕聲說道，聲音溫和得像個鄰家大哥，「這是妳們幫我奪回的地方，找個舒服的地方坐下吧，這是『老師』的命令。」

　　聽到「老師」，四人有些不適應的點點頭，各自找地方坐下。

　　「這、這也是為了恢復體力應對突發狀況……對！沒體力就麻煩了！」優香說，從她的姿勢能看出，她累壞了。

　　這時，七神琳從樓梯口走來，手裡抱著一疊文件。

　　「老師，關於夏萊辦公室的移交手續已經準備好了，請隨我來。」

　　布魯斯點點頭，轉身跟上琳的步伐。

　　在踏入電梯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大廳裡的學生們，確認她們安全無虞後，才走進電梯門…

　　電梯上行。

　　狹窄的空間裡只有他和琳兩個人，琳看著電梯樓層顯示板跳動的數字，肩膀放鬆了一些。

　　「雖然剛才說過了，但我必須再次感謝老師…」琳沒有看布魯斯，只是輕聲說道，「如果沒有您，這座塔、這個城市，恐怕已經……」

　　「我只是做了被委託的工作。」布魯斯平淡地回應，目光卻透過電梯門的倒影觀察著琳的表情，「比起道謝，我更在意接下來我要常駐的工作環境。」

　　琳點點頭，領著布魯斯走出電梯，稍微參觀了夏萊的整體構造。

　　這棟大樓的機能性遠超布魯斯的預期，根據琳的介紹，大樓的二樓被規劃為居住區，而他們現在所在的辦公層則位於大樓的最頂層，擁有最好的視野與權限。

　　「布魯斯老師的專屬宿舍就在頂樓的前一層，」琳一邊介紹一邊指了指樓下，「目前所有的傢俱與生活設備都已經齊全，您隨時可以入住。」

　　布魯斯微微點頭，心裡卻泛起一絲苦笑。

　　『專屬宿舍？看來我很少有機會去那裡休息了…』對於他來說，工作地點通常就是休息地點，床鋪這種東西對蝙蝠俠來說太過奢侈。

　　他一邊走，一邊順口問道：「其餘樓層的用途呢？」

　　「部分樓層預留給有需要再夏萊留宿、或因特殊任務需長期滯留的學生使用，」琳如數家珍地回答，「此外，大多數樓層規劃為戰術會議室、裝備整備室，也配備了獨立的醫護樓層以應對緊急醫療狀況。」

　　琳帶著布魯斯走到落地窗前，指了指下方的一樓區域：「一樓則設有便利商店……您可以看到那個招牌…對！就是那個，雖然目前暫時歇業，但未來會重新開放。」

　　隨後映入眼簾的，是寬敞但稍顯冷清的走廊，旁邊還能看見大廳、會議室和教室等等，走廊盡頭有一扇雙開的大門，門上貼著用簽字筆隨意書寫的大紙，上面寫著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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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房近期即將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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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跡有些潦草…

　　「這是……會長寫的？」布魯斯挑了挑眉。

　　「是的。」琳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隨即恢復公事公辦的語氣，「這裡原本是會長為了應對奇普托斯的非常時期而設立的獨立搜查機關，但會長突然失蹤，這裡一直處於閒置狀態……」

　　她推開大門。

　　「歡迎來到『夏萊』，老師，從今天起，這裡就是您的辦公室…」

　　這是相當寬敞的空間，左手邊是小型的開放式客廳區，擺放著幾張看起來還算舒適的沙發和茶几，旁邊是連接在一起的簡易茶水區。

　　右手邊則是辦公區，擺了兩大張辦公桌，剛好夠布魯斯和一位助手使用。

　　上面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和文件夾，宛如一座座小山。

　　布魯斯環視四周，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通風口位置、窗戶的防彈係數、逃生路線、電源插座分佈……還可以，雖然不如韋恩企業總裁辦公室，但有一半的性能了…

　　環境尚可，視野開闊，但也容易被狙擊，需要加強防彈玻璃、加裝獨立電源系統。

　　「這裡雖然配備了獨立的衛浴設備和生活起居空間，設計理念是『可以居住的指揮室』。」琳走到辦公桌旁，「不過……辦公室內目前還缺少一張床，雖然樓下有宿舍，但如果您需要在指揮室休息的話，我會立刻安排總務室採購張單人床鋪…」

　　「不需要。」布魯斯拒絕得乾脆俐落。

　　「哎？但是……」

　　「沙發就足夠了。」布魯斯走到客廳區那張白色布沙發旁，伸手按了按坐墊的彈性…

　　太軟了，不是布魯斯喜歡的類型…

　　但能行。

　　「我這個人比起床鋪，更喜歡在沙發上打盹。而且，剛接手工作，我應該沒什麼時間去宿舍享受長時間睡眠。」

　　這是實話，也是謊言。

　　阿福曾無數次嘮叨著讓他去床上好好睡覺，但對於蝙蝠俠來說，床意味著卸下防備、長時間的無意識狀態。

　　那太過奢侈，即便那很舒服，蝙蝠俠也不允許自己天天沉溺其中。

　　在沙發上進行十五分鐘的高質量淺層睡眠，保持隨時可以彈起戰鬥的警覺狀態，這才是他的理想休眠。

　　琳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就依照您的喜好。」

　　布魯斯走到那張堆滿文件的主管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份文件，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

　　「那麼，行政官。」布魯斯轉過身，背靠著辦公桌，單手抱胸、平靜瀏覽著資料，「談談權限與職責吧？這個『夏萊』，具體是做什麼的？我有多大的權力和管轄區？」

　　琳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

　　「夏萊是直屬於聯邦學生會長的超法規組織，簡單來說，它擁有在奇普托斯所有學園自治區內自由行動、調查及執法的權限。」

　　布魯斯瞇起雙眼，哪怕不知道奇普托斯的生態，他也知道有問題：「所有自治區…『所有』？」

　　「是的，包刮不服從聯邦學生會的自治區。」琳點頭，「而且，夏萊擁有獨立的人事權，您可以讓任何您看上的學生作為成員加入夏萊，協助您的工作，無論其所屬單位、社團，甚至是有犯罪記錄的學生，只要您點頭，她就有權利。」

　　布魯斯沈默了。

　　完全自由的執法權、跨越管轄區的行動力，以及……毫無門檻的人員招募權？

　　「完全自由？」布魯斯的聲音低沈了一些，「不需要背景調查？不需要心理評估？不需要你們聯邦學生會的二次審核？」

　　「不需要。」琳回答得理所當然，「只要是『老師』認可的學生，就可以加入，會長信任您，那我們也信任您。」

　　布魯斯感到一陣荒謬，甚至是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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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簡直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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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不是他…

　　而是小丑？

　　他不用想都知道結果：那個瘋子會利用這種「公務之便」招募這座城市最危險、最不穩定的超級少女，組建合法又強大的混亂軍團，將這座城市變成他的私人遊樂場、生靈塗炭的屠宰場…

　　別說小丑，哪怕是雷克斯·路瑟，他也能幾個月內從經濟和政治上徹底控制奇普托斯、成立政府至上的貪腐政權。

　　這個社會的制度設計，竟然是建立在「老師值得信任」這種脆弱的假設上？

　　「也就是說，老師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就是這樣。」琳似乎沒察覺布魯斯內心的驚濤駭浪，平靜的說。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批判慾，現在不是質疑制度的時候，既然權柄在他手中，那他就是奇普托斯的防線。

　　「任何想做的事？」布魯斯苦笑了一聲，拿起桌上一份印著「投訴」字樣的文件，「比如這個？」

　　琳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呃…是的…夏萊雖然權限很高，但並沒有特定的『任務目標』，所以……目前我們收到的大多是來自各個學園的瑣碎請求。」

　　她開始列舉：「物資支援請求、改善教學環境、不及格學生的特別補習、社團活動糾紛調解、幫忙尋找失物……」

　　「所以我得負責處理這些？」布魯斯挑眉，「我……以為我是來當戰術顧問的，或者是特種部隊指揮官…結果我是個全能雜工？」

　　「沒錯，雖然很不好意思……」琳移開視線，不敢直視，「但…根據規定，您通常得親自到現場處理…不過時間很充裕！以老師您的實力，解決這些投訴應該不難！」

　　啪…

　　布魯斯把文件扔回桌上，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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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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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前，他是韋恩企業的 CEO，管理著數百億美元的資產和跨國集團；也是高譚市的恐懼化身，對抗著神經病、殺人狂、怪物和外星暴君。

　　現在，他在異世界，成了一個負責給學生補課和找貓的跑腿業務員。

　　這降級得太徹底了，阿福聽到會笑出來吧？

　　「好吧…」布魯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也算是一種偽裝，誰會懷疑一個整天忙著幫學生補習的老師是個危險的戰術大師呢？「順便問一句，這份工作的薪水如何？雜工也得吃飯吧？」

　　「薪資會由聯邦學生會直接撥款，雖然不算頂級，但維持您的生活開銷綽綽有餘。」琳回答道，「夏萊的經費會由我們全額資助，只要是能協助老師您完成委託的經費，請不用客氣…」

　　布魯斯點點頭，將格黑娜的委託放下，隨手又拿起一份卷宗…

　　封面上印著一個像是古埃及神祗標誌的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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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多拜絲高等學校•對策委員會•支援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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