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X蝙蝠俠：奇普托斯的黑暗騎士 - 0-8 小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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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多拜絲……」

　　布魯斯快速瀏覽了幾行，關鍵字映入眼簾：「債務」、「沙漠化」、「武裝強盜」、「學校占領」…

　　這聽起來不像是一般的校園糾紛，更像是法外之地的武裝衝突報告。

　　有意思！這才是有點挑戰性的工作…

　　他在腦海中將這份文件標記為「優先處理」、放了回去。

　　「我明白了。」

　　布魯斯繞過辦公桌，拉開深色的辦公椅。

　　椅子很軟，人體工學設計還算合理，但和他在韋恩塔頂層那張防彈皮革董事椅比起來，差了不只一個檔次。

　　但坐下去的瞬間，那種熟悉的掌控感回來了…

　　無論桌子大小，只要坐在後面的人是蝙蝠俠，這就是董事桌！

　　「那麼，我現在開始工作。」布魯斯雙手交叉在桌上，抬頭看琳，「妳可以回去了，琳，聯邦學生會應該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妳收拾吧？」

　　琳愣了一下，沒想到老師適應得這麼快，心中莫名地鬆了口氣。

　　那是一種找到可靠靠山的安心感。

　　「是的，確實有很多事……」琳微微欠身，語氣輕快了許多，「那麼，這裡就拜託您了。文件上有詳細的操作指引，如果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請隨時聯繫我。」

　　「去吧。」布魯斯點點頭。

　　琳轉身走出門口，門闔上前，她最後看了辦公室一眼…

　　那個男人正低頭翻閱著文件，背後的落地窗映照著奇普托斯的夜景。

　　不知為何，那個背影看起來既孤獨，又強大得令人心安。

　　隨著門輕輕闔上，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布魯斯放下文件抬起手，按下耳機…

　　「聽得到嗎？一樓大廳的各位。」

　　「聽到了！老師！您那邊結束了嗎？夏萊辦公室怎麼樣？」

　　「一切妥當。」布魯斯語氣平穩，「辦公室已經啟用，權限也確認完畢，今天辛苦妳們了，我現在宣布原地解散，妳們可以各自回校休息了。」

　　「誒？現在就解散嗎？」優香似乎有些意外，但隨即理解，「也是呢，時間不早了…那老師您也早點休息…您可別剛到崗位就熬夜工作哦，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們以後還得仰賴您呢，您病倒我們是很困擾的！」

　　「我會好好休息的，謝謝關心。」

　　他騙人。

　　蝙蝠俠說他會好好睡覺，跟閃電俠保證自己不會遲到一樣，沒有參考價值。

　　「那就好…」優香在通訊那頭嘆了氣，「唉…對了，如果帳目上有什麼算不清楚的地方或需要政務上的協助，可以隨時聯繫我！雖然我是千年的學生，但協助老師的責任是不分校區的，不用客氣！」

　　「我會記住，優香。如果有財務問題，妳是我的第一人選。」

　　「那就好！那……回頭見！韋恩老師！」

　　優香的聲音聽起來很雀躍，「反正千年和夏萊距離很近，我有空會過來的！」

　　接著是蓮實優雅的聲音：「老師，今天能與您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您的指揮藝術讓我受益良多。如果有機會閒下來的話，請務必來三一綜合學園走走，我想請您喝杯紅茶，順便……再向您請教一些戰術上的問題。」

　　「我也很期待三一的紅茶，蓮實。保持聯繫。」

　　「是！那我就先告辭了。」

　　緊接著，是略顯清冷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老師……那個，我是守月鈴美。」鈴美的聲音有點抖，「那個……關於剛才在戰場上，您是如何在我不注意的情況下拿走我的閃光彈……下次可以教我嗎？」

　　布魯斯輕笑一聲。

　　「這只是障眼法罷了，有機會的話，我很樂意教妳幾招。」

　　「真、真的嗎！我會努力的！非常感謝您！我也先告辭了！」

　　最後，通訊頻道裡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老師，我是千夏。」

　　比起前幾位，千夏的聲音聽起來疲憊許多，「我得回格黑娜學園了，雖然很想留下來幫您整理辦公室，但我必須回去向風紀委員長匯報今天的事件…當然，我會確實上報您卓越英勇的表現。」

　　「格黑娜……」布魯斯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聽妳的語氣，那邊的狀況也不太平？」

　　「是啊……」千夏苦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永遠都不太平…而且陽奈…委員長因為最近的混亂，已經連續熬夜辦公好幾天了，再加上今天的事情，她恐怕又要通宵了…」

　　布魯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連續熬夜、處理麻煩、一個人扛起整個組織的責任…

　　這讓他想起許多人，戈登、超人…

　　他自己。

　　既然這樣，處理阿拜多斯的委託前，先去會會她吧？當作適應這裡的第一步…

　　「千夏…」布魯斯打斷她，「替我帶一句話給那位委員長。」

　　「哎？給委員長嗎？請說。」

　　「通知她，明天我會親自前往格黑娜。」

　　通訊那頭明顯停頓了一瞬，隨後傳來千夏有些慌亂的聲音，「哎？明天？但是那邊現在非常混亂，而且也沒有準備接待……」

　　「不需要接待，也不用整頓。」

　　布魯斯一邊說著，一邊在平板的地圖上將格黑娜學園標記為高風險區域。

　　「我不是去觀光的。我要親眼確認那裡的治安漏洞……說不定能幫妳們排解一點問題…」

　　這不是請求，而是戰術行動通知。

　　「請她把門開著，我會親自見她。」

　　「……是！我明白了，我會立刻轉達！」

　　「路上小心。」

　　〔通訊結束〕

　　布魯斯摘下耳機，隨手放在桌上。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夜幕已經降臨。

　　窗外，奇普托斯的霓虹燈光在河面上倒映出五光十色的光斑，這座城市美麗、繁華，卻又充滿裂痕。

　　「……老師？」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布魯斯回頭，只見放在桌上的希迪姆的箱子螢幕亮起。

　　彩奈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螢幕中央，她趴在螢幕邊緣，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布魯斯。

　　「那個……老師看起來好嚴肅哦…怎麼了嗎？」

　　彩奈試圖活躍氣氛，她在螢幕裡變出了一朵小花，揮舞著，「不要皺著眉頭嘛！今天可是大勝利喔！老師超厲害的！一下子就解決了那麼大的危機！彩奈都要變成老師的粉絲了！來，笑一個嗎？」

　　「…」

　　布魯斯看著這個試圖賣萌來安慰自己的人工智能，眼神不變…

　　她很像迪克，總是在氣氛最沈重的時候帶氣氛…

　　不過，布魯斯不信任她。

　　首先，如七神琳所說，連這個世界得最高領導機關都不知道這塊平板的來歷、原理和機械構造，他不確定聯邦學生會的邏輯思路，但對他而言，這為免太可疑？

　　還有，彩奈會偷懶、會撒嬌、會裝可愛討歡心，這怎麼看怎麼像用來降低布魯斯戒心的演算表現，再度敲響警鐘…

　　最重要的是…她太強大了，如果剛剛的一切都不是演戲、真實發生，彩奈真的只用不到半分鐘就重啟一座巨塔的所有運作…

　　那布魯斯就更不能對她放鬆一點點戒心了。

　　不過，不能讓她察覺…

　　先好好利用她，之後再想辦法把她拆解分析吧？

　　「妳做得很好，彩奈。」布魯斯露出商業微笑，伸手拿起平板，「如果沒有妳奪回聖所之塔的控制權，我們贏不了這場仗。」

　　「哎嘿嘿……」彩奈被誇獎後，立刻害羞地摀住臉，頭上的光環變成了粉紅色的愛心，「也沒有那麼厲害啦……只要老師需要，彩奈隨時都可以……」

　　「所以，現在我需要妳。」

　　彩奈愣了一下，放下了摀著臉的手，乖巧地站直了身體：「是、是！老師需要彩奈做什麼？」

　　布魯斯背對著窗外的繁華夜景，目光死死鎖定在螢幕上。

　　他受夠了被動、受夠了對光環的一知半解，受夠對這世界的猜測，受夠了像個瞎子一樣在這個充滿未知的領域裡摸索。

　　蝙蝠俠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而在這場新的戰爭開始前，他必須武裝他的大腦。

　　「我要妳進行全面檢索。」

　　布魯斯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地列出清單：

　　「第一，搜尋這個世界所有的物理法則異常點。光環的防禦機制、槍械的普及率、子彈對人體的傷害係數公式、不同學園的戰鬥力評級標準。

　　第二，奇普托斯的政治版圖。聯邦學生會的權力結構、各個自治區的實際控制人、潛在的敵對勢力清單、黑市交易的流向。

　　第三，分析我的身體數據與這個世界普通人的差異，並建立一套針對光環持有者飛致命制服方案。」

　　說到這裡，布魯斯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一絲不安，拋出了最困擾他生物學邏輯的問題：

　　「第四，人口結構與物種分布。這是我今天觀察到的最大統計學異常。」

　　他向前一步，雙手撐在桌面上，陰影籠罩了平板電腦：

　　「今天在移動過程中，我目測了數百個市民樣本…但我發現，除了擁有光環的『學生』是擁有人類外表的女性之外，其餘維持社會運轉的『市民』，全部都是直立行走的動物或機器人。

　　我沒有看見任何一個與我具備相同特徵的『人類男性』個體…彩奈，檢索戶籍資料庫。確認這個世界是否存在其他人類男性？還是說，我是這裡唯一的『異類』？」

　　彩奈聞言，頭上的光環閃爍了幾下，調取龐大的底層數據庫。

　　片刻後，她露出了一種帶著些許困惑、卻又理所當然的表情回答道：

　　「檢索完畢……老師，根據聯邦學生會的登錄檔案以及奇普托斯的人口普查數據……」

　　彩奈在空中拉出了一張餅狀圖，上面佔據絕大多數的是標註為『市民』的狗、貓、鳥類等圖示，以及『機械』圖示，而『學生』則被單獨歸類。

　　「奇普托斯的『神秘』主要顯現於少女身上，這就是『學生』。而負責社會勞動與基層運作的，確實都是獸人種族與機器人喔。在目前的公開登錄資料中，並不具備任何『人類男性』紀錄。」

　　彩奈歪了歪頭，像是確認般地總結道：

　　「換句話說，老師您現在是奇普托斯全境內，唯一被確認的『純粹人類男性』！您不僅是特例，更是獨一無二的珍稀個體呢！」

　　布魯斯瞇起雙眼。

　　獨一無二。

　　這個詞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所有的僥倖。

　　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感——或者說是純粹的戰術性絕望，瞬間爬上了這位黑暗騎士的脊背。

　　在哥譚，如果出現一個穿著蝙蝠裝、身高一米九、格鬥技巧精湛的男人，嫌疑人名單可能有上百個…當然，包刮布魯斯自己。

　　但在這裡？

　　如果明天晚上出現一個「蝙蝠俠」，哪怕是最愚鈍的小混混也能在一秒鐘內完成推理：

　　「全奇普托斯只有一個人類男人」 + 「蝙蝠俠是個人類男人」 = 「夏萊的老師就是蝙蝠俠」。

　　身分保密是完全不可能的。根本不存在「隱藏身分」的物理條件。

　　布魯斯的瞳孔微縮，如果身分無法隱藏，那麼針對「老師」的攻擊就會直接變成針對「蝙蝠俠」的陷阱，反之亦然。他將毫無隱私，毫無退路。

　　『……既然藏不住…』布魯斯在心中低語，『如果無法成為一個謎團，那就必須成為一個禁忌…

　　必須讓「蝙蝠俠」這個形象，從單純的義警，升格為某種更加原始、更加暴戾的恐懼圖騰！』

　　他要讓那些壞孩子們產生一種認知失調的恐懼——哪怕她們心裡知道那是老師，但在夜晚面對那個黑影時，恐懼會壓倒理智。

　　他要讓所有人達成一個不成文的共識：「千萬不要去招惹晚上自稱『蝙蝠俠』的老師。」

　　這不是扮演，這將是他在這個超人社會中生存的唯一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幽深如潭水。

　　「總之，以上內容全部整理給我，我要知道這座城市每一根螺絲釘是如何運作的，當它故障時，我知道去修哪裡……或該拆哪裡。」

　　這是一個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數據挖掘工程，換作普通的 AI，可能早就因為運算過載而當機了。

　　但彩奈看著布魯斯，雙眼閃閃發光…

　　她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其他人或許會依賴她的指引，但眼前的這位韋恩老師，他不需要指引，而是工具，是武器，是能夠讓他完成工作的數據。

　　他要用最笨拙、最累、但也最可靠的方式，搞懂一切、背負一切…

　　彩奈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變得堅定無比。

　　「是！老師！彩奈現在就開始工作！希迪姆的箱子全功率運轉！一定讓老師掌握這個世界的所有秘密！」

　　螢幕上的數據流開始瘋狂刷屏。

　　布魯斯看著那些飛速掠過的資訊，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屬於「蝙蝠俠」的微笑…

　　夜深了。

　　但在夏萊的辦公室裡，屬於黑暗騎士的戰鬥，才剛剛拉開序幕…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ZJcVdR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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