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檔案X蝙蝠俠：奇普托斯的黑暗騎士 - 0-6 藍天、大海與貪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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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被抽離肉體的瞬間，感覺並不陌生。

　　對布魯斯·韋恩而言，這甚至稱得上是一種職業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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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被瘋帽客的催眠波長綁架意識、曾被稻草人的恐懼毒氣拖入深淵、也曾為了對抗小丑病毒而主動潛入納米機器的微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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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一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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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惡意，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近乎神聖、純粹而龐大的數據流，像是數十億條光纖同時穿過神經突觸。

　　當那陣令人作嘔的暈眩感褪去，布魯斯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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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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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左右，沒有邊界，沒有地平線，只有無盡延伸的白色空間。

　　這裡沒有空氣流動的觸感，重力似乎也是模擬出來的常數。

　　在他面前，一塊半透明的全息懸浮螢幕靜靜地漂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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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輸入密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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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魯斯眉頭微皺。這是一個極度荒謬的情況——他剛剛拿到這個名為「希迪姆的箱子」的設備不到三十秒，沒人告訴過他密碼。

　　聯邦學生會長留下的遺物？如果這是為了某個特定繼承人準備的，那麼密碼應該是某種生物特徵，或者只有該繼承人知道的私密訊息。

　　然而，就在他思考如何破解這個介面的瞬間，一股外來的思維流像是被注射進大腦皮層一般強行浮現…

　　『……這是什麼？』他惱怒得想著。

　　那不是他的記憶，不是他的知識，更像是一種被寫入靈魂底層的觸發指令。

　　布魯斯本能地繃緊神經，直覺發出刺耳的警報，這是心靈控制？還是潛意識植入？

　　就像預防自身精神崩潰而設定的祖恩-阿一樣，有人在他的腦子裡動了手腳。

　　他極度厭惡這種無法掌控思想的感覺，但此刻，在意識的世界裡，他別無選擇。

　　那段文字如同燃燒的烙印，清晰地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

　　「……我們盼望，七聲嘆息…」

　　「……我們記得，耶利哥的古則！」

　　布魯斯眼神冰冷，他在心中默唸這段文字。

　　這是《聖經》中攻破耶利哥城的典故？七個祭司，七個號角，繞城七日…意味著毀滅舊秩序，還是迎接神蹟？

　　他抬起手，並未觸碰鍵盤，思維中的密碼便自動填入欄位…

　　〔………………〕

　　〔連線密碼核准〕

　　〔當前的連線者資訊，已確認為布魯斯•韋恩•蝙蝠俠〕

　　系統認出了他的本名…

　　不只是布魯斯，連蝙蝠俠也…

　　這意味著這個系統讀取的不僅僅是密碼，還有他的靈魂本質。

　　〔歡迎來到「希迪姆的箱子」，韋恩老師。〕

　　〔為了進行生物識別及認證書製成，轉換為主作業系統A.R.O.N.A〕

　　「Arona……？」布魯斯低聲重複，「OS 的名稱嗎？」

　　白色的空間開始崩解，或者說，開始重組。數據方塊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色彩與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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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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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淡淡鹹味的空氣撲面而來，緊接著是木材受潮的氣味和粉筆灰的味道。

　　不久後，視覺穩定……

　　這裡看起來像是一間普通的日本高中教室，木製的地板，排列整齊的儲物櫃。但異常之處顯而易見——教室的牆壁上有一個巨大的、邊緣參差不齊的破洞，彷彿被某種高能武器轟炸過一般。

　　透過那個破洞，看不見校園，只有一片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的湛藍汪洋。海面平靜得像是一面鏡子，倒映著純白的雲朵。

　　「虛擬現實空間的具象化……」布魯斯冷靜地掃視四周，快速分析，「模擬了氣味、溫度和濕度。但這個『破洞』是什麼？系統損壞？記憶體缺失？外部攻擊？……還是…沒意義的造景？」

　　教室的中央，課桌椅被毫無章法地堆疊成了一座小山，看起來像是在防禦什麼，又像是單純的惡作劇。而在這堆雜亂無章的桌椅前方，有一張單獨的課桌。

　　……一個女孩正趴在桌上……睡覺？

　　她看起來極為年幼，擁有如同窗外海洋般的水藍色短髮，頭頂左側戴著一個白色的蝴蝶結髮箍。

　　即便是在睡夢中，她的頭頂依然漂浮著一個藍色的光環，隨著呼吸微微律動。

　　布魯斯的目光越過少女，鎖定在她手邊依靠著桌子的一把……雨傘？

　　不，那不僅僅是雨傘。

　　憑藉著對武器的敏銳直覺，布魯斯一眼就看穿了那東西的本質…

　　握把是槍托，傘柄是.22口徑槍管，還有準星…

　　這是一把偽裝成雨傘的半自動步槍！

　　「企鵝人會很喜歡這個設計的。」布魯斯心中閃過一絲荒謬感，隨即將注意力轉回眼前的少女。

　　這就是主作業系統 A.R.O.N.A？擬人化的 AI 形象？

　　他走到桌前，伸出手指，在木製桌面上輕輕敲擊……

　　叩、叩、叩

　　聲音清脆，但在這安靜的教室裡顯得格外響亮。

　　少女發出了一聲模糊的夢囈，臉頰在手臂上蹭了蹭，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草莓牛奶……再來一杯……」

　　布魯斯面無表情。

　　如果這是高譚市的警報系統，戈登局長早就死一百次了…

　　他再次敲擊桌面，這次加重了力道，並開口…

　　「醒醒！A.R.O.N.A！」

　　少女猛地抽搐了一下，頭上的光環劇烈閃爍。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雙眼尚且無法聚焦，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可疑的水漬…

　　「嗯嗯嗯……啊……啊呀？」

　　她發出了毫無智慧含量的可愛嗓音，呆滯地看著眼前穿著沾灰西裝的高大男人。

　　「啊呀呀？啊咧？啊咧咧？」

　　她慌亂地擦了擦嘴角，視線在布魯斯和周圍的空間來回切換，似乎大腦還沒開機完畢。

　　「你是……老師？」

　　她眨了眨眼，終於反應過來能出現在這裡的人意味著什麼。

　　「能進來這個空間……您就是韋恩老師嗎？」

　　「我是布魯斯·韋恩。」布魯斯平靜地俯視著她，「我剛接下『夏萊』顧問的職位『老師』，是的…」

　　少女的臉瞬間漲紅。

　　天啊！新的管理者、被會長選中的大人、掌握奇普托斯命運的老師第一次登入系統，結果身為系統管理員的自己竟然在睡大覺！甚至還流了口水！

　　「非、非常抱歉！我是因為……那個……系統維護！對，正在進行低功耗休眠維護！」彩奈慌張地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水手服衣領，試圖挽回一點尊嚴，「歡迎來到希迪姆的箱子！我是主作業系統，彩奈！」

　　布魯斯沒有拆穿她拙劣的謊言。他的目光如手術刀般剖析著眼前的人工智慧。

　　太像了…

　　雖然髮型和瞳色不同，氣質也天差地遠，但這個「彩奈」的五官輪廓，與他在夢境列車上見到的那個瀕死的聯邦學生會長，至少有八成相似。

　　是幼年體？還是基於會長的數據生成的克隆人格？

　　「在進行生物認證之前，我有個問題。」布魯斯打斷了彩奈的鞠躬，「妳和聯邦學生會長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妳的形象與她如此相似？」

　　彩奈愣住了，她歪了歪頭，頭頂的光環變成了一個問號的形狀。

　　「哎？聯邦學生會長…那個……彩奈就是彩奈呀？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她困惑地抓了抓頭髮，「關於會長的事情，我的資料庫裡有一部分是加密或者遺失的……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布魯斯瞇起眼睛…

　　資料遺失？

　　一個掌管整個學園都市行政權的超級電腦，竟然會有核心資料遺失？結合牆上的大洞，這個系統絕對發生過嚴重的事故。

　　但他沒有繼續追問，對於一個連自己身世都搞不清楚的 AI，逼問毫無意義。

　　「明白了，進行生物認證吧。」布魯斯切換回工作的語氣，簡潔、明瞭，不容置疑。

　　彩奈被布魯斯瞬間散發出的嚴肅氣場嚇了一跳。

　　這位新老師雖然長得很帥氣，很有那種成熟大人的味道，但眼神卻像是在審視犯人一樣！

　　「是、是的！請把手伸出來！」

　　彩奈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專業一點。她伸出自己小小的右手，食指豎起，「請用您的指紋觸碰這裡……」

　　布魯斯依言伸出右手食指，與彩奈的指尖輕輕相觸。

　　他預期會有一道掃描光線，或者某種數據傳輸的刺痛感。這畢竟是能控制這座奇蹟都市的中樞系統，生物識別技術應該是頂尖的。

　　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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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奈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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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真的在「瞪大眼睛」…

　　那雙異色瞳孔死死地盯著布魯斯的指腹，整個人湊得極近，像是在鑑賞一顆鑽石，又像是在數螞蟻。

　　沉默在教室裡蔓延了三秒鐘…

　　「……掃描完成了！」彩奈猛地抬起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指紋吻合！確認為韋恩老師本人！」

　　布魯斯·韋恩，這位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此刻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他收回手指，看著自己的指紋，又看了看彩奈，眉頭緊鎖。

　　「妳剛剛……」布魯斯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是用肉眼看的？」

　　「哎？嘿嘿……」彩奈心虛地移開視線，手指在背後絞在一起，「因、因為彩奈沒有那種高科技的掃描裝置嘛……但是彩奈的視力很好！沒問題！」

　　「這不是視力的問題。」布魯斯的聲音冷了下來，「作為掌管一座城市最高權限的作業系統，妳的生物識別手段是『目測』？如果有人製作了我的高精度指紋倒模，甚至只是一張高解析度照片，妳也讓他通過？」

　　「嗚……」彩奈被說得啞口無言，眼角泛起淚光，「對、對不起……但是以前都是這樣的……」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

　　這裡的科技樹扭曲的詭異…

　　外面的學生擁有能抵擋炮擊的光環力場、擁有全息投影和反重力載具，但這個核心AI卻用著最原始、最笨的手段進行認證。

　　這讓他想起了正義聯盟的數據庫中關於母盒的記載，天啟星與新創世星的母盒也是一種具有自我意識的活體電腦，它們雖然強大，但往往遵循著某種神祕學而非單純的計算機科學邏輯。

　　「希迪姆的箱子」……與其說是超級電腦，不如說是某種力量的容器嗎？

　　「算了，這之後再修正。」布魯斯迅速調整心態，現在不是糾結技術細節的時候，「彩奈，報告妳的性能極限。」

　　他語速極快地拋出問題：「妳的搜尋範圍多大？運算速度？能否入侵並控制獨立網路？是否具備物質傳送能力？」

　　彩奈連忙站直身體，一邊回憶一邊報告：「搜尋範圍可以覆蓋整個奇普托斯自治區！運算速度……雖然沒有具體數字，但可以同時處理聯邦所有行政區的事務！入侵網路……只要是有權限的地方都可以！物質傳送……這個辦不到，但是可以輔助傳送老師的意識！」

　　布魯斯點了點頭，簡而言之，整個奇普托斯都在她的掌控之下，意味她的感知範圍極廣。

　　他沈默了片刻，心臟的跳動微微加速。

　　儘管他那極度理性的邏輯思維在發出「機率極低」的警告，但作為一個人，作為一個在那遙遠的黑暗城市中仍有牽掛的凡人，他必須問出這個問題。

　　「彩奈…」

　　布魯斯的聲音變得低沈，那雙鋼鐵般堅硬的藍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平日裡被嚴密隱藏的波動。

　　「搜尋關鍵字：『地球（Earth）』、『高譚市（Gotham City）』、『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

　　他死死盯著彩奈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彷彿在審訊一個關鍵證人。

　　「告訴我，妳能在妳的感知範圍內，找到這些座標嗎？能不能接收到這些地方的訊號？」

　　彩奈愣了一下，她閉上眼睛，頭頂的光環開始快速旋轉，無數的藍色數據流在她周圍若隱若現，發出細微的運算嗡鳴聲。

　　一秒…

　　兩秒…

　　三秒…

　　對於布魯斯·韋恩來說，這三秒鐘漫長得如同三個世紀。

　　腦海中的畫面如走馬燈般閃過：

　　阿福在蝙蝠洞裡端著或許已經冷掉的咖啡，對著空蕩蕩的椅子嘆氣……

　　迪克和提姆在夜巡的石像鬼旁等待著什麼……儘管都是一場空。

　　傑森在某個骯髒的巷弄裡擦拭著手槍，達米安故作平靜的保養著刀，企圖掩飾滴下的淚水……

　　芭芭拉在蝙蝠洞瘋狂地敲擊鍵盤，掩飾心中的空虛與悲痛……

　　還有賽琳娜……貓女在月光下的屋頂回頭，發現那個總是追逐她的黑色身影，這次真的消失了……

　　最後，是克拉克……超人抱著他或許已經破碎的屍體，正義聯盟圍繞在旁，在大都會的廢墟中低頭哀悼……

　　………………

　　「……老師？」

　　彩奈睜開眼睛，光環停止了旋轉…

　　她的表情帶著一種純粹的困惑，以及一絲因為無法回應期待而產生的怯意。

　　「搜尋完畢…結果為……」

　　……無……

　　「奇普托斯的資料庫裡沒有這些名字…外圍宇宙觀測數據中，也沒有任何符合的訊號波段…」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布魯斯，雖然她不明白這些名詞代表什麼，但身為希迪姆箱子的主控OS，她能清晰地讀取到老師生理數據的劇烈變化……

　　這些名字對老師來說非常、非常重要。

　　「這裡……檢測不到任何關於『地球』的資訊……真的很對不起，老師…」

　　希望的火苗，被一桶冰水當頭澆下。

　　沒有地球、沒有高譚…

　　這裡不是平行宇宙的地球，也不是某個遙遠的星系。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獨立的異世界。

　　母盒可以打開爆音通道跨越維度，但這個「希迪姆的箱子」別說開啟，連通往地球的「門」在哪裡都不清楚…

　　回不去了嗎？

　　布魯斯·韋恩閉上了雙眼…

　　在這一瞬間，巨大的孤獨感如同深海一萬米的水壓般將他包圍，他是最強的偵探、戰術大師，一個永遠有備用計畫的人，但面對這種維度級別的放逐，凡人的智慧似乎顯得如此蒼白…

　　但是，他沒有崩潰。

　　他是在父母屍體旁發誓要剷除罪惡的復仇者，是正義聯盟的大腦，是凡人意志的巔峰…

　　…他是……蝙蝠俠！

　　『不，還沒結束。』

　　他在心中對那個軟弱的自己低吼。

　　搜尋不到，不代表不存在！

　　只是目前的科技層級不夠…或者是訊號被某種力量遮蔽了！

　　他回想起剛剛看見的那個名為「聖所之塔」的巨大光柱，以及這個世界獨有的「光環」與特殊能力的技術。

　　這裡有超越地球的科技，也有未知的能量…

　　只要還活著，只要大腦還在運轉，就一定能找到路！

　　但不是現在…

　　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在心靈的宮殿中，將那份對家人的思念、對高譚的擔憂，以及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回家」的渴望，一點一點地壓縮。

　　他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放入心底最深處的保險箱——那個存放著珍珠項鍊散落聲與兩聲槍響的地方。

　　「……等我…」

　　他在心中默默立誓。

　　「我會回去的！但在那之前，我必須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如果不先平定這個世界的混亂，不掌握這個世界的資源與科技，我就永遠無法解析回家的座標。」

　　這是戰術性的撤退，而非投降。

　　為了回家，他必須先成為這個世界的「秩序」。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底的波動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堅定、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絕對冷靜。

　　既然暫時回不去，那就面對當下。

　　既然接下了「老師」這個身分，那就把它做到極致，將其作為通往歸途的基石。

　　「收到。」

　　布魯斯的語氣平靜得可怕，彷彿剛剛那個詢問故鄉、甚至情緒差點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他看著不知所措的彩奈，淡淡地開口：

　　「將剛剛的搜尋記錄加密封存，列為『Omega級』機密…」

　　布魯斯深呼吸，將難以掩飾的茫然吞進肚子裡…

　　「…現在，聯邦學生會長失蹤，行政系統癱瘓，聖所之塔失去控制，奇普托斯各地暴動頻發。」

　　他看向彩奈，眼神銳利如刀：「我以老師的身分下令！彩奈，利用妳的最高權限，立刻奪回聖所之塔的控制權，恢復行政中樞運作。」

　　彩奈被布魯斯瞬間切換的氣場所震懾，她立刻挺直腰桿，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舉手禮。

　　「是！老師！彩奈這就去辦！」

　　她閉上雙眼，張開雙臂。

　　原本平靜的教室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窗外平靜的海面開始翻騰，無數的數據流化作光點，如同風暴般匯聚在彩奈的身上。

　　「連線……開始！權限強制覆蓋！防火牆……突破！雜訊……清除！」

　　彩奈的聲音在風暴中顯得空靈而莊嚴，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迷糊的少女，而是掌控這座城市的女神…

　　〔Sanctum Tower-連線確認〕

　　〔行政管理權限-恢復〕

　　風暴驟停。

　　彩奈睜開眼睛，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像是考了一百分等待誇獎的小學生。

　　「哼哼！完成了！聖所之塔的控制權已經全部回到彩奈手裡了喔！怎麼樣，老師？彩奈很厲害吧？」

　　布魯斯看著她，有些刮目相看，就像當初塑膠人證明自己實力時一樣…

　　「做得很好，效率很高…」他淡淡地評價，隨即拋出下一個指令，「現在，將聖所之塔的基礎行政權限移交給聯邦學生會總部，她們急需這個以穩定局勢。」

　　「好的！移交給琳行政官她們……」

　　「等等！」布魯斯打斷了她。

　　他走到彩奈面前，俯下身，視線與她平視。

　　「在移交權限的同時，我要妳做一件事。」

　　布魯斯壓低聲音，那是蝙蝠俠計劃好詭計時對旁人的語氣。

　　「保留一個『後門』，建立一個只有我能訪問的最高優先級覆寫通道。」

　　彩奈歪了歪頭，光環再次變成問號：「哎？為什麼？既然要移交給學生會……」

　　「因為我不信任任何人，至少現在還是如此。」

　　布魯斯的回答冷酷而現實，「如果學生會再次失能，或者她們內部出現叛徒，我需要有能力在瞬間切斷她們的權限，接管整個系統。」

　　Kill Switch

　　他看著彩奈的雙眼：「這座城市的命運不能寄託在運氣上，妳能做到嗎，彩奈？」

　　彩奈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明明沒有光環，身體脆弱得連子彈都擋不住，說出的話卻比任何防禦工事都讓人感到安心——或者說，恐懼…

　　他不僅僅是想要幫助這座城市，他想要「掌控」這座城市的安全閥。

　　「……我明白了。」彩奈點了點頭，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超級使用者權限設定完畢！這個通道只有老師知道，請您設定密碼！」

　　「……密碼…」

　　布魯斯想了一下，彎下腰，低聲耳語…

　　「……我是蝙蝠俠！」

　　「我是蝙蝠俠？好特別的密碼……密碼設定完成！」

　　「很好。」

　　布魯斯直起身子，整理一下領帶。

　　「把我帶去吧！事情還沒結束。」

　　〔連線中斷▪︎意識歸還〕

　　………………

　　喧囂聲重新充斥耳膜。

　　最先聽到的，是學生們的驚呼聲。

　　布魯斯猛地睜開眼睛，他依然在夏萊大樓的地下室裡，手中拿著希迪姆的箱子。

　　在他面前，聯邦學生會的行政官七神琳正焦急地指揮著通訊員。

　　「還是無法連線嗎？如果聖所之塔不能恢復，增援就……誒？…這……聖所之塔的權限恢復了？」

　　她手中的通訊器裡傳來了部下激動的報告聲：「行政官！系統恢復了！我們可以調動瓦爾基裡的警力部隊了！各地區的自動防衛系統也重新上線了！」

　　不久前走進地下室的四位孩子也都驚訝地看著布魯斯。

　　就在剛才，這位老師只是拿著那個平板電腦發了一會兒呆，奇蹟就發生了。

　　「那是……？」優香敏銳地注意到了布魯斯手中的設備，作為千年的學生，她能感覺到那個設備的不凡。

　　布魯斯面無表情地將平板電腦夾在腋下，彷彿他剛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聖所之塔已經上線，琳行政官，妳現在可以調度部隊了。」

　　雖然他表面上一副公司執行長般得體且理性的模樣，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與敬畏。

　　這個男人，在短短幾分鐘內，不僅獨自癱瘓坦克、擊退七囚人若藻、現在還不動聲色地重啟了整座城市的中樞…

　　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布魯斯無視了眾人探究的目光。他的大腦已經在規劃下一步。

　　夏萊大樓雖然奪回，但這裡只是一個空殼。

　　他需要基地，需要裝備，需要情報網，需要資金…需要新的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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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座城市，需要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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