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承』？那法則不是被無您『刪除』了嗎？」老祖宗一臉疑問。
「對。」本沒有否認，也無需否認：「看來是因為法則崩壞，導致『漏洞』開啟，將一些『廢棄物』重新『吐』了出來。」
「『漏洞』？」老祖宗從未聽過這個陌生的詞彙。
也對，本從來沒有向老祖宗提及過，畢竟本也是近十年才發現原來有「刪除」這項能力。
「『漏洞』是被『刪除』的物質的歸屬地。也可以說是一切混沌的源頭。所以也難怪祢和祂都對方產生敵意。畢竟『法則』可是代表秩序。」
老祖宗聽得有點懵，一知半解地問：「所以祂是來進行質問？」
「不。」
本認真查探了「傳承獸」的身體，發現祂不止繼承了「傳承」法則，還有其他的「廢棄物」在內。
「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漏洞』會隨機將『廢棄物』融合，然後在法則出錯到有『裂縫』時，將已融合的『廢棄物』䆁放。」
本一邊猜測，一邊回答：「我在祂身上只感受到『絕對忠誠』，而沒有敵意。所以我相信，祂只是想尋回我，並供我差遣。」
「哈？」老祖宗的大腦完全過載了。（對，祂是有大腦的。）
「無大人？」傳承獸緊張地問。祂也被本等的對話給混亂了，畢竟祂雖然知道自己是「漏洞」的「產物」，也知道自己的目的是尋回無。但……供差遣……呃……也不是說有錯……只是……那麼直白的嗎？
「別喊大人，我還小。」
小？傳承獸開始懷疑，「漏洞」是不是給了自己甚麼錯誤的資料。
「所以……您每次刪除後，其實東西都會被送入『漏洞』？那……老夫當初的……」老祖宗在傳承獸還在震驚期間，問出了那一直想問，但未問的問題。
「對不起。」本低下頭，有種說不出的揪心。
當初本太無知、太任性了。只為自己方便，完全沒有考慮後果，更沒有考慮生命體的感受。
「當初我是用『抹除』，而不是『刪除』。」
老祖宗的眼神黯淡了下來，然後還哄著本：「沒相干，沒相干。反正他們確實該死。」
當初「初始世界」的生命體，在獲悉資源不足的情況下，為了生存，連倫理都捨棄了。甚麼子弒父、母殺女、夫婦兄弟自相殘殺也是常態。
「不過老夫有點好奇，這兩項有甚麼區別？」
「『刪除』就是送入『漏洞』，而且我可以將『漏洞』的東西送回來。但『抹除』就是不再存於世界的任何角落，就像人類用火燒毀了一件物品，變成飛灰，再也無法復原一樣。連『回溯』都無效。所以……」
本咽了咽，繼續說：「我現在不會再使用『抹除』了。」
老祖宗呆了一會兒，然後說：「無，老夫建議您不要『封印』『抹除』，畢竟未來可能會大用。」
本沒有回應。反正本也不可能「封印」自己的能力。
「其實老夫有些東西想不透，希望無可以代為解答。」
本看著祂，沒有說話，等待祂發問。
「您能力無限之多，但經常好像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卻又忽然理解，為何會這樣？」
「『感受』。」本淡淡回答：「我可以在『思海』中『模擬』出每一項能力的功用，這項能力稱為『感受』。它有點像科學家的實踐方式，區別在於，科學家需要長時間的實驗，以及承受失敗的後果，而我只需要一刻，而且永遠沒有任何生命體能夠察覺。」
「那您之前說過，您遊玩世界的目的之一，是學習自身能力。即是生命體的任何幻想，您都具備相應的能力？有沒有一些，是生命體幻想出來，但您沒有的能力？」
「沒有，生命體的幻想，都是基於『進化』，所以永遠不可能脫離我的能力範圍之外……或者說，我的能力是真的無限，不是近乎，更不是比喻，而是實打實的無限。所以人類的幻想，可以說是輔助我認識自己的能力。雖然我也可以一項一項的單獨『感受』……但那樣很無聊。反正我永恆不滅，倒不如邊玩邊學。」
「首次見面時，老夫已經想問。您到底是甚麼？老夫的感覺是一片空無，但又好像甚麼都理解。」
「對，就是『無』，但同時也是『全』。」
老祖宗聽得一頭霧水。
本發笑，有些無奈地回答：「祢應該能夠理解，一人觀看多種視角的感受。只是祢只能觀看自己的，但我卻沒有任何限制。粒子……細胞……甚至是死物，任何『物質類』的東西都是我的感官，所以時間和空間對我毫無意義，因為我每一個空間、每一秒鐘、每一點物質，我都可以作為視角，而且我根本不需要按照時間的直綫而行動。如果我喜歡，我不但可以像現在停止時間，更可以將時間如後退一樣播放。」
「那您是如何誕生的？是否一出生便擁有全部能力？」
「誕生？」本看了看老祖宗，然後看了看傳承獸，嘆了口氣，問：「老不死啊老不死，您是認為我有消亡的可能嗎？」
老祖宗呆了，祂沒有這樣想啊！
傳承獸也皺起了眉頭，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本看著祂們，知道祂們難以理解，便接著說：「萬物都是兩面的。生存與死亡，開始與終結，秩序與混亂（本心中吐槽：對！就是說祢們呢！）。所以我不可能有消失的一天，就自然也沒有誕生一說。我的事，比祢們所在的複雜，不可能被明白，更不可能被理解。」
然後本再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等待，並默默觀察祂們，以防不時之需。
三分鐘後，祂們異口同聲地說：「大概明白了，還是不要探究，總覺得腦子負荷不來。」
本笑了：「對嘛，別想，別深究，我是不能被解釋的。不然我又要『回溯』祢了……就像過去一樣。」
老祖宗震驚了。祂沒有想到原來自己曾經問過這問題。
老祖宗當然不知道，因為被本「回溯」了。但不是因為本不想讓祂知道，而是祂陷得太深，導致系統過載並崩壞，第一次時，還差點導致自身灰飛煙滅，幸好本及察覺。
也是那時，本才知道，原來本的奧秘，是無法被解釋。任何妄想解釋本的生命體，最終只會步入滅亡的胡同路。
「那現在怎樣了，無？」老祖宗問。
本看了看這個世界，然後淡淡說：「是時候離開了。傳承獸都已經出現了，恐怕世界也支撑不了多久，準備出發去下一個世界吧。」
「您有想要帶走的東西嗎？」
本想了想，有……「『雄仔凱娘』遊戲機……但那東西太重了，還是直接在『虛無空間』複製一台好了。」
對，「虛無空間」已經成為了本等的根據地。那裡現在只剩下一片海洋、一座島，以及那價值「二十八億」的豪宅（雖然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誰讓世人的房子這麼特別-3-。讓本樣樣都想要，導致本將喜歡的合併了進去，現在變得有點不倫不類。）
＜第伍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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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小的曾經很長一段在想，究竟世界的真相是甚麼？然後有天靈光一閃，想出：會不會造物主其實是不生不滅的存在。所以定義了沒有「誕生」一說的主角。其實回想起來，人類很容易被框框限制。如：必須要有誕生。所以如果在思考造物主時，我們也很容易san值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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