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隨筆 - 第肆章：誤

本不會做……也不敢做。因為本無法肯定後果。本不希望老祖宗失去這一切的記憶，更不希望老祖宗消失。

雖然老祖宗再三保證，無論如何，祂也不會背叛本。但本又何需祂的保證，本在創建祂時，就為祂注入了絕對忠誠的性格特質，所以本當然知道，無論祂變成怎樣，祂都不會離棄本。只是本不只是要祂在身邊，還是只要這個「祂」，這個囉嗦得像個老媽子的「祂」。

「無，我們已經在這個世界逗留了一年零兩個月，根據過往的記錄，應該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但您已經在這關卡了兩個多月，而且後面還有一關最終關卡。」

「我知道。」本無奈笑道。

然後本摸著肚子，撒嬌地說：「老不死，我餓了。」

自老祖宗變成老人開始，祂的囉嗦程度不減反增。導致本日益厭煩，然後的某一天，本最終不了地直接開始稱呼祂做「老管家」（在某些世界，有「管太寬」的含義）。再後來，本用男性「衣服」時，因為人設是偏向暴躁和粗鄙，所以直接改稱帶有貶義成份的「老不死」。

有趣的是，老祖宗說兩個稱呼都很適合祂。祂認為自己的照顧本，就像是一名管家。也明白，自己已經是接近不死的存在（因為這三十年間，本也幫祂的身體疊加過能力。所以現在的祂，近乎是無敵的「存在」）。

所以現在就衍生出一個這樣的現象：如果本是女性，會喊祂「老管家」；是男性，會喊祂「老不死」。

老祖宗笑著搖頭，祂早已習慣本的跳脫思維。除了是因為本的內心像小孩。更重要的是，本永遠無法像人類一樣，用邏輯進行思考。

「好吧，老夫現在就為您做飯去。」

「別做了，叫外賣吧。」

老祖宗回頭望著本，說：「無，您的賬戶已經很久沒有收入了，還叫外賣？您真不懂得理財啊！」

「欸？」本一臉震驚地望向老祖宗：「但帳戶的儲備，不是足夠我們大手大腳兩個月嗎？」

「然後呢？」老祖宗一臉認真地問：「又打算『無中生有』？」

其實本等是可以完全不進食。但食物很誘人，本舍不得。

然而，雖說本等都有能力「無中生有」，但不到絕境就絕不會使用。不是因為尊重遊戲啦，就只是因為法則真的是太弱了，「無中生有」會導致「邏輯」法則的負荷，從而加速世界的崩壞。

「不是哦。」本也一臉認真地回答：「花光了便直接離開。」

老祖宗嘆了口氣，想不到本到現在，還耿耿於懷那件事。

「您還在乎那三十億嗎？」

「當然在乎！」說到此事，本又一股無名火起。

當初在某個世界當偶像，目標是成為全球最紅的偶像。

成功了，是少數成功的案例。

當時片酬大約是一億。然後本看中了一個豪宅，必須全付，而且售價是二十八億。

就在本接下最後的通告，獲得最後的薪酬，加上之前存下的，終於達到三十億的資金。豈料……

就在本付費後的一刻，世界就崩壞了。本用二十八億買了個寂寞T^T。還搭上了兩億未曾花費。

所以本後來決定了，必須及時行樂，並且要在離開前盡量花光所有積蓄，不然本的心裡會不舒服（好像是稱為「心理不平衡」……算了，不想深究）。然後……

這些字眼不知是如何落到某些世界，還成為了「金句」。

……

生命體真難理解。

「好好好，」老祖宗哄著本：「那您決定了點甚麼沒有？」

本想了想，按下腕錶上的一顆按鈕。出現了一個巨型的全息投影螢幕，開始飛快地操作。還不忘問老祖宗想點些甚麼。

三分鐘後，本按下支付鍵。然後螢幕彈出「已接收，感謝惠顧。外賣將於三十分鐘後送到」的對話框。

本走回自己的臥室：「我累了，想睡一會。外賣到了再喊我……」

然後本回頭瞪著老祖宗說：「別偷吃我的東西。」

「老夫才不會呢！」這一眼，瞪得老祖宗也吹鬍子瞪眼，心想：（這孩子，三十年都不曾長大，還是那樣任性……那樣無理取鬧……嘿……）

本知道老祖宗不會，就是想逗祂玩。看衪吹鬍子瞪眼的表情。

就在本手握門把手的一刻，一股奇異的感覺直竄入本的意識中。那是法則出錯的感覺……但不止這樣……還有另外的東西……像是空間被撕裂的感覺……

法則（世界）出錯，本等會「聽」到類似功率過大，產生發熱的聲音。普通生命體只會知道世界忽然出現天災。如果是崩壞，本等會直接「聽」到碎裂的聲音。而生命體只會發現世界正在步向滅亡（很多末日世界觀都是這樣出現的）。

而這次不一樣，是空間被轟開，然後有物體降臨的感覺。

……

這感覺很熟悉，莫非……

「老不死！」本由吊兒郎當的態度，切換成認真的態度。然後望向老祖宗。

老祖宗已經變回「戰鬥形態」（就是那閃瞎人眼的光頭），而且表情凝重（也是，畢竟這三十年間，本等的最大敵人，不是法律，就是金錢）。

老祖宗對本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準備好了。本也沒有廢話，直接就和老祖宗傳送到那「物品」的座標位置。

睜開眼後，本等站在天台上，眼前是一隻高達十米、全身被火焰覆蓋的巨鳥。

牠的雙爪正扣在天台邊緣的欄杆（？哪家天台欄杆這麼大啊喂！），如同紅寶石的雙眼緊盯著本等。而老祖宗也擺出戰鬥架式，戰鬥一觸即發。

嗯……本剛才的感覺果然沒有錯──是「漏洞」。只是沒想到「漏洞」還有這功能。

「放輕鬆，老不死。祂不是敵人。」

「但……」

本沒有理會老祖宗，只是慢慢地、優雅地（老不死說了，在外必須優雅，才能像一個統治者）飄到那巨鳥的面前，與祂四目相對，然後輕柔地說：「不能這樣哦。會嚇到其他人的。」

本說罷，眼中透出無色的光芒。下一瞬間，整個世界靜止了，巨鳥也變成了人型，而本則在對望時，與巨鳥眼睛連結了起來。所以在巨鳥變回普通人後，本也著地了。

巨鳥的人形態身穿一件火紅的露臍圓領上衣，外穿一件黑色皮衣，腿穿黑色的短皮褲，腳踏一對黑色的短靴，長及腰的曲髮和眼睛也是火紅火紅的。

祂單膝跪下，一手掩在心臟處，一手放在放到後背腰處，是某個世界的最高行禮：「本座『傳承獸』，見過無大人。」

＜第肆章完＞

ns216.73.216.13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