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26】不受束縛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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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總部的機器一模一樣嗎？」地下一樓的牢房層，蘭看著法索手中箱子裡的靈礦抑制器，語氣中滿是懷疑。

「叔叔他……應該就是用那個機器下去改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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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心中一緊，他沒料到布絲卡交給他的裝置竟與總部現有的抑制器毫無差別，如此他只能隨機應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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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尷尬的在K的牢房前對視幾秒後，蘭率先打破沉默，往牢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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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試試看吧。用法看起來也跟我們現在使用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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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在牆上的控制面板上操作，解鎖指紋識別。

「只要抑制效果和現在的一樣就沒問題。當然，我也希望它能解決我們的麻煩，但只怕效果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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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指紋驗證完成，密碼鎖發出「嗶」的一聲。

氣體釋放的聲音響起，沉重的牢門緩緩開啟。冷氣流竄而出，帶著藥水與金屬的混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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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微微皺眉，不太適應這股刺鼻的氣味；反而，蘭似乎早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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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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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被束縛在中央，鎖鏈纏繞全身，面罩下的呼吸聲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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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瞥見到——K的手臂已經完全癒合。那曾斷裂的手臂，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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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癒合能力⋯⋯好可怕。」法索驚嘆

「你不覺得很像蜥蜴嗎，真噁心。」蘭的目光停留在K癒合的地方，隨後她俐落地替換掉K身上的抑制器，接著從口袋中取出一個迷你平板。

「後退點，我要停止麻藥輸出了。有任何差錯，請協助我。」

「嗯。」法索回應，召喚出他的武器，警戒地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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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面罩下的黃色麻醉氣體逐漸淡去，直到K的面容清晰可見。法索的心跳隨之加快，他緊握拳套，目光不離那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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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藥已經完全停止輸出了。」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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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K仍未甦醒。

法索緩緩靠近，距離僅剩一步之遙。

他注視著那張令他畏懼的面孔，先前他在戰鬥時那可怕的面容還讓法索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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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K的雙眼猛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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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抽動手臂，鎖鏈瞬間繃緊，發出震耳的金屬碰撞聲。

見無法掙脫束縛，K惡狠狠地瞪著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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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後退一步，但看到K無法掙脫束縛時，才微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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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立了大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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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終於開口，她緩緩走到法索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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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傳輸過來了，你帶來的設備成功了。」她將平板遞給法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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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讓他眼花撩亂，但在左上角，一個綠色的大字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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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礦抑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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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們抓到我又如何。」K緩緩開口，聲音從麻藥面罩顯透出，即便低沉又模糊，但他的那股氣勢卻絲毫未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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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微微抬頭，嘴角勾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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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停下的。就算你們傾盡全力，也無法阻擋『我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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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感受到K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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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他，比起戰鬥時的狂暴，更顯冷靜

或許，是抑制器的效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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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怎麼說。」蘭冷冷回應，「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問你。成功抓到一隻害蟲，那麼再多抓幾隻也不是問題。最好，把他們的巢穴一起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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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還真看得起你們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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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沒有再回話，她轉身大步走出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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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愣了片刻，隨即快步跟上。

牢房外，兩人透過厚重的玻璃望向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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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仍被鎖鏈束縛，像一具被釘死的標本，只不過，他眼神冷冽直穿約束，好似肉身的束縛關不住他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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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行了吧。」法索開口

「是的。」蘭點頭，「我會再向上層報告此事。法索，真的很感謝你。」語畢，蘭對著法索深深鞠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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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愣住，此景像讓法索回想起了第一次戰鬥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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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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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張地搔了搔頭，臉頰浮現淡淡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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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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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一向不擅長接受他人真誠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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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先離開了喔。」他匆匆丟下這句話，快步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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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雙手環胸，看著法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心中漸漸浮出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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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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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帝塔曆2320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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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黑的天空吞沒了陽光，毫無生機的大地又添加了不少死寂，一陣冷風掠過，街上緊閉的門窗為之顫抖。不久，蒼天開始落淚，拍打在早已枯死的土地與無人的廢墟上。

中央城市的高樓被霧氣包裹，從普通住宅區狠狠切開，階級的裂縫在霧中顯得更加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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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水氣夾雜的日子裡，法索頂著風雨前往醫院探望歐力多。

即使穿戴了雨具，但一陣陣的狂風夾雜著雨水，仍把法索染了一身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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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的髮絲滴著水珠，濕透的靴子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的鞋印。

法索敲了敲門，隨即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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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D？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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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多看見那濕透的身影，不免驚訝。

他沒料到這種天氣法索仍會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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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探望病人。」說著，法索拿著從櫃檯借來的毛巾擦拭著頭髮，一身狼狽的他在病房裡顯得格外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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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你想陪我就直接說，不用躲躲藏藏的。」面對法索的好意，歐力多只覺得內心有股暖意，而後給了法索一個笑容

「誰要陪你了，我只是沒事做而已。」法索繼續整理儀容，擦乾頭髮與衣服後，拉了張椅子坐到病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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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滿是消毒水的味道，窗外的雨聲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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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力多已在醫院待了許久，法索不禁好奇他的狀況。

或許是少了那個嘮叨的聲音讓他不習慣，又或許是擔心自己回到崗位後少了夥伴共同處理案件。

總之，法索決定冒著風雨也要來探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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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再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歐力多撇頭看向窗外，灰暗的天色映在他臉上，

「真是的，我已經好久沒曬太陽了。都快出院了，怎麼偏偏開始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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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也望向窗外，雨絲在玻璃上滑落成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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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幾天後就停了，反正我們還有一段休假。」細線的倒影在他瞳孔中倒映，他下意識回應了歐利多

「話說，你出院後都在做些什麼啊？」歐力多轉頭問。

「基本上都在訓練，畢竟身體需要持續刺激才會恢復得好。」法索未說明抑制器以及牢房的事情，畢竟那些事，他必須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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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公平啊！」歐力多忽然提高音量，「你怎麼自己偷偷訓練了，我還躺在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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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吧，你傷得比較重啊。」法索搔了搔頭，語氣尷尬。

「嘖，你不要自己偷偷接任務喔。」歐力多雙手環胸，目光直直盯著法索，「如果讓我知道，我真的會揍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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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法索只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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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任務不都是班達派發的嗎？」法索一臉困惑，「如果他真的派給我，我也不好拒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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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歐力多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冷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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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你自己去守護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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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轉身躺下，用被子蓋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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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不知道歐力多又在耍什麼脾氣，他想開口，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既然已經了解歐利多的狀況了，他自己也沒有其他好聊的話題，於是在思考過後，他最後決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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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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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緩緩關上的那一刻，歐力多探出頭來，在確定法索走遠後，才慢慢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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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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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又離我更遠了一點。」他癱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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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啊，我。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的能找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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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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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身影闖入班達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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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情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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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班達正埋頭於堆積如山的文書作業。

黑框眼鏡下的眼袋訴說著連續三夜的疲憊，他的筆在紙上飛快留下痕跡，面對來客，班達的頭幾乎沒抬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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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抱歉，我現在有點忙不過來。」他只是撇了一眼蘭，隨即又低下頭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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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層探查的許可已經發送下來了。」她完全無視班達的拒絕，自顧自地說著。

「是是，所以你又要消失好幾天了？」班達的語氣中帶著無奈，他早已熟悉蘭的個性，沒有介意她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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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次不太一樣。」蘭走近他的座位，長靴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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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和歐力多也會一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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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班達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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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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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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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間起身，椅腳與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音，手中的筆順勢掉落在地。

灰色的瞳孔大睜，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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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他們兩個新人，就他們現在的狀況，你居然允許他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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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的態度依舊。

她微微眯起眼，精緻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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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在問你的意見，班達。這是通知。」語畢，她轉身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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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班達大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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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停下腳步，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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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像你的作風，你到底怎麼了?」班達快步上前，蹙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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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緩緩轉身，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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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達，時機到了。」她的聲音低沉，

「是時候放出誘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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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你到底在說什麼？」班達的眉頭皺得更深，而後，他想到了一件事，深皺的眉頭瞬間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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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蘭，你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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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離開，長靴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盪，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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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班達站在原地，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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