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峰之爭 - 【025】腳印下的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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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得到使用訓練室的許可後，法索回到了以往的訓練節奏。

肌肉的酸痛、汗水的氣味——這些熟悉的感覺讓他重新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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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他像往常一樣來到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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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正好，我有事情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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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早早在門口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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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關K的事，事不宜遲，你先跟我來。」話音未落她便轉身大步走向總部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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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剛想開口提及抑制器的事，但蘭的步伐太快，不給他機會開口，把話語吞回去的法索只能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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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深入總部，法索的疑惑漸漸加深。

他已經在總部待了一段時間，基本上所有的設施位置都以瞭如指掌，但蘭帶領他的方向令他倍感疑惑，因為這裡可沒有任何房間。

而提到犯人，他從未看過任何相關關押設施，也沒聽說過犯人被關押在總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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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蘭已經帶著他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此地方距法索平常訓練和開會的房間十分遙遠，不如說是兩地在總部的大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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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在前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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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你是否想過，我們抓捕到的犯人都關押在哪？」

「有，但我從來沒在外面看到關押的設施。」法索思考了會後給出回應

「其實，所有的犯人都被收押在我們的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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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蔚藍的瞳孔微微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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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身旁的牆面，指尖在冰冷的金屬上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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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好似在尋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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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停下，然後用力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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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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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開始微微顫動，伴隨著機械轟鳴，牆面中央緩緩分離，露出一道狹窄的縫隙。

一道向下的樓梯從黑暗中升起，階梯邊緣閃爍著微弱的藍光，迎接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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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情形，法索下意識退後一步。

相反的，蘭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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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這裡只有二級糾戒員才允許知道。」她轉身，直視著法索，「我認為，這事情必須讓你知道，所以才破例讓你來。我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所以，你不該做的事情我就不必多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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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吞了吞口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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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片刻後，一同走進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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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樓梯走下，法索感到一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

樓梯間異常明亮，牆壁覆滿銀灰色的金屬板，燈光沿著階梯邊緣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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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他們抵達地下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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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寬闊的走道延伸至不可及的盡頭。

走道兩側排列著一間間獨立的空間，牆面以厚重的玻璃封閉，能讓外面的人一覽無遺。

每個房間都有配備一扇厚重的鐵門，連接著中央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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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往一個個的房間中裡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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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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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神好似渴望鮮血的野獸，死死盯著法索。

每個人的晶斌上都裝著黑色的機械裝置，想必那就是總部的抑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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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壯觀啊。」法索驚嘆，他沒料到總部的地下竟藏著如此龐大的設施。

「目前這裡關押了二十名左右的獗。」蘭平靜地說著，「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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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前行。法索的目光在玻璃間掃過......他忽然停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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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法索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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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第一次遭遇的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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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戰鬥時的猙獰，如今的他顯得憔悴、無神，身形消瘦得幾乎只剩骨架，像靈魂被抽乾的空殼。

額頭上的晶斌也照著拘束裝置，仔細看，那附近的皮膚似乎有些黑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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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出他了啊。」蘭察覺法索的停頓，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別誤會，我們沒有虐待他。他來到這裡後就拒絕進食，成了這副模樣。若不是醫護人員定期維持他的生命，他早就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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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沉默地看著那名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有繼續想下去，趕緊跟上已走遠的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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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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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停下腳步。面前的房間比其他牢房更寬敞，隔著厚重的玻璃，K被五花大綁地束縛在中央。

他全身纏滿鎖鏈，嘴上罩著面罩，裡頭似乎就是蘭之前提到的麻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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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藥的劑量已經到極限，無法再增加。」蘭雙手環胸，直視著眼前被束縛住的K，「所以說，我們必須想出對策。如果真的無法的話，我們也只能處理掉他了。」

蘭平淡的講出嚴肅的話題，似乎生死在她眼中只是程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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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我帶你來是要通知你這事情的，我沒騙你，證據就在我們眼前。畢竟，犯人是你們逮捕的。而在我看來，高層對他也束手無策，所以很大機率會將他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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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法索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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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們犯了錯事，想要處死一個犯人還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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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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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深知K可怕的能力，若稍有不慎，可能會有人因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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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法索緩緩開口，「我有個辦法，但還是不知道是否有用。」

「有總比沒有好，你說。」

「我有個親戚對靈礦研究頗深，他的研究非常細緻。我在想……他或許能製作出改良版的抑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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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藉機將布絲卡的事說了出來，當然，故事經過了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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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微微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興味：

「喔？你是說民間自主研發的抑制器？」她撇了一眼玻璃後的K ，「當然可以試試，但我個人比較相信企業研發的，嘛，但也不排除那些人在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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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逕直轉身，緩緩朝原路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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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有想法，那就嘗試看看吧。還想在這待著的話請便，反正我在樓梯那處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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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站在原地，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他並無想直接離開的意思，而是凝視著玻璃後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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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手臂已經修復的差不多，比起戰鬥時整條手臂的缺失，現在只剩下手掌還未修復。

他的胸口隨呼吸微微起伏，被麻藥壓制的身軀就像一個被展覽的木偶，很難想像這破壞力驚人的怪物換變成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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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的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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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喃喃。

K的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卻仍散發著一種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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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法索的心底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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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布絲卡的裝置也無法奏效，那該怎麼辦？

如果K仍然無法被成功處死，又該如何？

眼前有太多不確定的事物了，在迷霧當中自己又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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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左臂的舊傷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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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先別想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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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最後看了K一眼，轉身離去。

走廊的燈光在他背後延伸，腳步聲在空間中迴盪，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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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帶阿金回診後已過了兩個星期，法索依約再次回到布絲卡的診間。

一大早，他站在那個不起眼的入口前敲門，過了好一陣子，門才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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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間內，布絲卡頂著明顯的黑眼圈，神情疲憊，她的白袍微微皺起，髮絲隨意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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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尷尬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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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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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猜想，她這幾天一定為了抑制器的研製而日夜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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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絲卡沒有回答，只是走到桌前，從堆疊的資料與零件間取出一個大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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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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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地說完，便轉身走進暗室，門在她身後緩緩闔上。

法索看著懷中的箱子，他不知道抑制器的具體用法，但他仍然決定加快腳步前往總部，畢竟麻藥對K的效力正在消退，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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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灑在街道上，一位藍髮的身影穿梭在巷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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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索深信，布絲卡是個思慮周到的人，肯定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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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總部的機器一模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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