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44章存續協議曝光，深淵也會搞加盟

「欠債方：鹽骨堡。」

這七個字亮起來時，廢橋群深處的白骨警鐘停了一息。

不是不響了。

是像被人用拳頭砸進嗓子眼裡，噎住了。

灰井城居民抬頭看著半空中的追償表，一時間甚至忘了害怕。

他們活在廢城群的規矩裡太久。

鹽骨堡是監督者。

鹽骨堡是糾正者。

鹽骨堡是存續協議的執行城。

過去只有鹽骨堡向別人追債，向別人收份額，向別人宣判低效，向別人伸出鹽化的手。

從來沒有誰把「欠債方」三個字扣到鹽骨堡頭上。

鹽骨堡本城意志顯然也沒遇過這種事。

它原本準備降下骨債追收，將灰井城所有居民重新標記為違約份額。

結果林徹先一步立起反審計表。

這不是單純防禦。

是反客為主。

你要算灰井欠不欠？

那先算你鹽骨堡吞了多少。

萬象系統展開一條條審計項目。

一、鹽骨堡長期以存續協議監督者身份，抽取廢城群骨鹽份額。

二、糾正行動所得三成優先回收，未向原城市公開。

三、低效人口鹽化後再編為兵源，未取得本人及親屬同意。

四、監督者免除低效評估，形成特權階層。

五、私藏高純度鹽核，未用於公共救援。

六、維持人體轉化制度，卻未審查各城管線失修、特權能耗與爐效低下。

七、與沉淵胃網存在供能、契印與份額回流關係。

第七條一出，鹽骨堡本城意志終於發聲。

「刪除。」

聲音很冷。

像一座骨塔裡的所有亡者同時磨牙。

林徹淡淡道：「你說刪就刪？」

「該條涉及深層存續安全。」

「更該公開。」

鹽骨堡本城意志沉默。

沉淵母巢的陰影也在更深處微微浮動。

它顯然不希望存續協議被林徹繼續解析。

因為這東西本質上不是各城自救互助。

而是沉淵胃網披著「共同存續」皮的擴張系統。

林徹看著存續盤解析出的深層結構，忍不住笑了一聲。

「加盟。」

工匠頭子一愣。

「大人，什麼加盟？」

林徹指著那些條款。

「沉淵母巢提供胃網供能與危機恐嚇。」

「鹽骨堡負責監督收份額。」

「各城管理者負責把居民分類成可繳材料。」

「繳不上就派糾正隊。」

「糾正隊回收三成。」

「剩下回流胃網。」

他冷笑。

「這不就是吃人加盟店？」

老書吏手中筆一頓。

然後默默把「吃人加盟店」寫進旁注。

也許正式文書不能這樣寫。

但私人筆記可以。

工匠頭子直接罵道：「難怪口號一套一套的，原來是連鎖的！」

巡檢工偶立刻播報：

「發現吃人加盟。」

「建議取締。」

林徹想了想。

「這句也保留。」

鹽骨堡本城意志震怒。

「存續協議維持廢城群百年不滅。」

林徹反問：「百年不滅，還是百年不死？」

這句話讓灰井城居民心頭一震。

百年不滅聽起來像榮耀。

百年不死卻像一個爛掉的人被吊著最後一口氣。

灰井城就是這樣。

它沒有滅。

但它活得像一座慢慢吃自己的爐。

鹽骨堡道：「沒有協議，廢城群早已被深淵吞沒。」

林徹道：「有協議，廢城群也在被深淵慢慢消化。」

他抬手，存續盤深層結構圖放大。

萬象系統將所有份額流向標出。

灰井城的低效轉化熱。

其他廢城的骨鹽份額。

某些礦城的工人骨灰。

某些井城的恐懼回饋。

某些堡壘的戰死者遺骸。

這些份額並非全部用於廢城互助。

相當大一部分流向鹽骨堡，再由鹽骨堡轉入沉淵胃網深處。

而沉淵胃網回饋的，則是帶契印的深層供能。

換句話說。

廢城群用居民、骨骸、恐懼和血汗向深淵買火。

深淵再把這些火做成更強的依賴。

白祀監嘶聲道：「這是必要交換！」

林徹看向他。

「灰井城已經證明不必要。」

白祀監怒道：「灰井城只是特例！」

「那就讓其他城看看是不是特例。」

林徹抬手。

「灰井城案例報告，第二版。」

萬象系統將灰井城修復後的更多數據整理成公共報告。

中央爐人體轉化需求降至零。

下層三區暖壓回升百分之四十二。

議會暖塔暗線切斷後，居民區供熱增加。

恐懼回饋拆除後，城心震盪下降。

公共需求回報點建立後，修復效率提高。

特權鹽核轉公共熱網後，兒童保護區供熱五日穩定。

骨鹽檢疫池可剝離灰潮神經並保留姓名。

這些數據不是口號。

是能被其他城心、工匠、書吏與居民看懂的證據。

林徹道：「發給所有接收到訊號的廢城節點。」

萬象系統確認。

【正在廣播。】

鹽骨堡本城意志怒吼：

「禁止！」

沉淵母巢也在深處壓來意志。

「地表領主。」

「你在破壞深層均衡。」

林徹抬頭。

「均衡？」

「你們把人當份額，叫均衡？」

「讓城市離不開你的胃，叫均衡？」

「讓監督者靠糾正吃回扣，叫均衡？」

沉淵母巢冷冷道：

「廢城群本就腐敗。」

「吾給它們延續。」

林徹道：「你給的是延續，還是分期付款的死亡？」

沉淵母巢沒有回答。

這時，廢城群地圖上又有幾個暗點亮起。

其中一個訊號極弱，像從厚厚石棺裡傳出。

【訊號：我們是煤燼鎮。低效轉化已停不了。若停止，爐會爆。灰井方法能用嗎？】

另一個訊號帶著驚恐。

【訊號：不要回覆，鹽骨堡會聽見。】

第三個訊號則明顯敵意。

【訊號：灰井城叛協，地表領主煽亂，應滅。】

第四個訊號很短。

【訊號：孩子真的可以不算燃料嗎？】

灰井城外，所有人都聽見了最後一句。

那句話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深層城市長年壓抑的顫抖。

孩子真的可以不算燃料嗎？

灰井城臨時公共分心最先回答。

它的聲音還不強，卻比之前穩。

「可以。」

公共城心接著回答。

「必須可以。」

林徹看向萬象系統。

「把這句也發出去。」

【已發送。】

廢城群地圖上，更多暗點開始顫動。

鹽骨堡本城意志終於不再維持高高在上的裁定語氣。

它開始威脅。

「凡接收地表報告者，視為存續協議動搖者。」

「凡質疑低效制度者，視為違規思想。」

「凡拒交份額者，骨債追收。」

白骨警鐘再度敲響。

廢橋群深處，更多鹽骨軍隊開始集結。

這一次不是糾正隊。

是鹽骨堡本城的骨債追收軍。

萬象系統提示。

【檢測到鹽骨堡增援。】

【兵種：骨債追收軍。】

【功能：標記欠繳城市、鹽化居民、拖回骨鹽材料。】

【數量：多。】

鐵盾隊長站到林徹身旁。

「大人，接下來是硬仗。」

工匠頭子看著剛修好的灰井城。

「灰井城還沒完全穩。」

老書吏低頭看帳冊。

「但如果退，鹽骨堡會把剛站出來的人全部列入骨債。」

林徹點頭。

「所以不能退。」

灰井城居民群中，那名曾經的能耗秩序隊軍官走了出來。

他摘下舊徽章，換上剛發的公共維修臨時護衛牌。

「灰井城願守外橋。」

更多居民跟上。

礦工。

面罩匠。

曾經的秩序隊。

剛失去親人的家屬。

剛被救下的低效名單者。

他們不強。

甚至很多人還在發抖。

但這一次，他們站在自己的城前。

不是為了把別人送進爐。

而是為了不再讓任何人被送進爐。

灰井分心輕輕跳動。

「我……供熱……」

公共城心道：

「我……支援……」

林徹抬手，在灰井城外橋口立下第三塊大型公告牌。

「地底廢城群公共維修臨時聯絡站。」

「已接收報修城市：灰井城。」

「可接收匿名求助。」

「可提供初步管線審計、低效制度審查、城心錯誤分類修復建議。」

「鹽骨堡投訴請排隊。」

工匠頭子看著最後一句，忍不住笑。

「大人，鹽骨堡肯定不排。」

林徹道：「那就更好。」

「不排怎樣？」

「視為材料。」

巡檢工偶立刻歡快播報：

「不排隊者，視為材料。」

鹽骨堡方向，骨燈亮成一片。

骨債追收軍踏上廢橋。

每名士兵手裡都拿著一條白鹽鎖鏈，鎖鏈末端是鉤狀骨爪。

白祀監被押在一旁，忽然低笑。

「你守不住所有城。」

林徹看著廢城群地圖上不斷閃爍的求助與敵意訊號。

「我也沒打算一個人守。」

他抬手。

「把灰井城修復報告做成公開版。」

「讓所有人都能抄。」

老書吏一怔。

「大人，若其他城沒有我們的火錨，抄得了嗎？」

林徹道：「抄不全，但能抄第一條。」

「哪一條？」

林徹看向灰井城新亮的暖燈。

「先別燒孩子。」

這一刻，廢城群深處，又有一座城悄悄亮起了一盞燈。

很小。

但它亮了。

章末，沉淵母巢、鹽骨堡與多座廢城舊統治核心同時發現一件事。

真正危險的不是林徹修好灰井城。

而是灰井城證明了：不吃人也能開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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