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31章　深淵排污二期工程開工

熔核舊城的根層，第一次出現了深淵聽不懂的人類名詞。

「二期工程。」

這四個字被刻在一塊嶄新的赤金告示牌上，由兩名工程兵抬著，三名工匠校準角度，一名老書吏負責抄錄備案，最後由林徹親手釘進公共城心外側的管線牆上。

告示牌落地那一瞬間，整座根層都安靜了。

安靜得像深淵也在琢磨。

什麼叫二期？

它還有一期？

一期什麼時候開的？

誰同意的？

答案很殘酷。

一期已經完工了。

而且深-A-0001作為被迫外包清淤單位，雖然從頭到尾都在咆哮、掙扎、投訴、試圖吞噬甲方，但從合同角度看，它不但參與了，還完成了部分工作量。

萬象系統給出的評語很客觀。

【深-A-0001一期清淤效率：高。】

【服務態度：極差。】

【履約意願：無。】

【實際履約結果：有效。】

【綜合評價：適合繼續壓榨。】

林徹看完，點頭。

「很中肯。」

旁邊工匠頭子摸著下巴，盯著遠處仍在翻滾的黑潮，眼神越來越像看一頭會自己拉磨的驢。

「大人，所以二期工程，是繼續讓深淵吸自己的爛泥？」

「不只。」

林徹抬手，萬象光幕展開，投映出熔核舊城根層的立體圖。

圖上，第一條火錨環線像一圈赤金色的骨架，從根層入口一路接到公共城心，又沿著排熱渠、舊王道、稅契庫和舊軍庫封存區繞回來，形成一條完整閉環。

這條環線穩住了城心，也封住了最危險的舊王權裂口。

可在更深處，黑色陰影仍舊密密麻麻。

它們像無數條胃壁皺褶，貼在熔核舊城地基下方。

那不是單純的裂縫。

那是一張網。

深淵吞噬網。

沉淵母巢不是一個孤立怪物，而是深層深淵中的上位節點。它通過無數黑潮管道，連接著地底更深處的腐敗城脈、廢棄礦城、沉眠古井與被王權、貴族、邪教、怪物輪流糟蹋過的舊文明殘骸。

熔核舊城不是唯一的「食物」。

它只是其中一塊被林徹搶回來，還順手接上公共維修網的食物。

沉淵母巢憤怒，不只是因為林徹搶了它的胃。

而是因為它突然發現，這個地表領主有把所有胃都改成下水道的傾向。

這對深淵來說，堪稱信仰打擊。

吞噬，是它們的本能。

林徹把吞噬改成清淤。

這不叫反擊。

這叫侮辱本能。

公共城心輕輕跳動，聲音仍舊斷續，卻比剛誕生時清晰許多。

「深處……壓力上升……」

「母巢……召回黑潮……」

「它想……斷開……清淤通道……」

老書吏聽得臉色微變。

「大人，若它斷開清淤通道，根層污染會不會回流？」

林徹點頭。

「會。」

工匠頭子立刻罵了一句。

「做事做到一半跑路？這深淵也太沒職業道德了。」

眾人看了他一眼。

你指望深淵有職業道德？

工匠頭子理直氣壯：「既然簽了合同，就該有。」

林徹欣慰地看了他一眼。

很好。

公共維修網的精神已經開始污染自己人了。

這是好事。

林徹抬手，在圖上點出第二條赤金路線。

這條路線不再只沿著熔核舊城內部修，而是向下扎入深層黑潮邊界，繞過沉淵母巢伸來的幾條主吞噬管，形成一個更大的外環。

老書吏看了一眼，呼吸一滯。

「大人，這是……把火錨打到深淵胃壁上？」

「不準確。」

林徹糾正。

「是把止逆閥裝到它胃口上。」

眾人：「……」

公共城心沉默了兩息，似乎也在學習這種表達。

片刻後，它發出提示。

「止逆閥……可防……反吐污染……」

林徹點頭。

「學得很快。」

萬象系統彈出補充。

【深淵排污二期工程方案生成。】

【目標一：建立第二火錨環線。】

【目標二：切斷沉淵母巢對熔核舊城的非法反向吞噬權。】

【目標三：安裝污染回流止逆閥。】

【目標四：保留對深-A-0001與深-A-0002之清淤追償權。】

【目標五：探索深層胃網其他受害城市或廢棄節點。】

【備註：工程風險極高，但收益很缺德。】

林徹挑眉。

「收益很缺德是什麼意思？」

【若成功，沉淵母巢將被迫替多處深層污染節點承擔排污壓力。】

「說人話。」

【它會吃撐。】

工匠頭子當場一拍大腿。

「好工程！」

老書吏扶額。

他以前覺得自己是個文官，應該站在秩序、法理和文明一邊。

現在他發現，當秩序和法理被林徹拿來對付深淵時，文明也可以非常不當人。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種不當人，很讓人安心。

工程很快開始。

第一批被派出去的不是士兵。

而是剛改造完成的巡檢工偶。

這些小傢伙胸前掛著「二期排污巡檢」牌，背後多了一個小型火錨釘槍，頭頂還插著一根會發光的安全旗。

它們沿著火錨環線邊緣奔跑，遇到深淵觸鬚就停下，先掃描，再播報。

「發現非法胃壁。」

「請勿貼近公共管線。」

「警告一次。」

深淵觸鬚通常聽不懂。

於是第二步就是釘槍。

咚！

小火錨釘進觸鬚表面。

觸鬚抽搐。

工偶播報：

「已安裝臨時止逆標識。」

「乙方請勿反吐。」

深淵黑潮開始劇烈翻滾。

從深層傳來的沉淵母巢意志變得更加冰冷。

「地表領主。」

「你在侵犯吾之消化權。」

林徹正在檢查工程圖，聞言連頭都沒抬。

「你先非法接入公共資產。」

「吾乃吞噬。」

「吞噬也要遵守排污標準。」

沉淵母巢沉默了一瞬。

這一瞬，整個根層的黑潮都像被噎住。

它可能活了很久，吞過很多東西。

城市，軍隊，祭品，怪物，王權，神殿的地下祕庫。

但它沒被誰要求遵守排污標準。

林徹抬頭，語氣平靜。

「公共城心建立後，熔核舊城已不再是無主腐敗物。你過去在這裡留下的吞噬管、污染囊、反向吸附口，都要登記。」

「拒絕登記者，視為非法排放。」

「非法排放者，罰。」

萬象告示牌立刻同步亮起。

「沉淵母巢臨時接洽單位深-A-0002，請於三個工作日內補交吞噬管線圖。」

「逾期未交，公共維修網將代為測繪，費用由乙方承擔。」

深淵更深處傳來一陣低沉轟鳴。

那不像咆哮。

像一個巨大胃袋正在磨牙。

下一刻，黑潮突然後撤。

不是退敗，而是收縮蓄力。

公共城心急促跳動。

「小心……」

「它在……吐回來……」

果然，深淵裂縫深處猛然湧出一股灰黑色潮流。

那潮流不再只是污染，而是混雜著腐爛記憶、熔核灰渣、舊王令碎片與深淵胃酸的回流物。

它們沿著一期清淤通道反衝而上，試圖把先前被抽走的污染全數倒灌回公共城心。

老書吏大駭。

「污染回流！」

工匠頭子怒吼：「這深淵還真反吐啊！」

林徹看著那股回流，反而鬆了一口氣。

「等的就是這個。」

萬象系統提示：

【污染回流止逆閥準備完成。】

【是否啟動？】

林徹：「啟動。」

第二火錨環線尚未完全成形，但第一批止逆閥已經提前埋好。

它們不是普通閥門。

而是一組由火錨碎芯、隔潮磚、防腐塗層、舊王印殘權和深淵清淤合同符文共同構成的反向分類裝置。

當污染回流衝上來時，止逆閥沒有硬擋。

它先識別。

【污染類型：深淵胃酸。】

【來源：沉淵母巢。】

【狀態：未申報排放。】

【處置：退回。】

【附加：加收處理費。】

轟！

那股回流潮撞上止逆閥，被硬生生折返。

更缺德的是，止逆閥還把一路上殘留的根層淤泥、王令碎片和剛刮下來的黑潮腐斑一起打包，順著原路塞了回去。

深淵裂縫深處傳來一聲前所未有的悶響。

像有人往怪物喉嚨裡塞了一車沒分類的垃圾。

沉淵母巢的意志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你……」

林徹淡淡道：「不用謝。」

萬象告示牌補充：

「本次污染回流已退回原排放單位。」

「請深-A-0002注意環境衛生。」

工匠們瞬間爆笑。

笑聲在根層裡迴盪，把原本陰森的地下裂縫硬是笑出一點工地食堂的氣氛。

可笑聲還未落下，黑潮深處便亮起了數十點暗紫色光芒。

公共城心聲音一沉。

「有東西……被派來……」

黑潮分開。

一群高瘦如枯骨的深淵生物從裂縫中走出。

它們不像觸鬚那樣混亂，也不像黑潮那樣無形。

它們有類人的輪廓，背後長著膜翼般的胃壁褶皺，胸口嵌著一顆暗紫色囊核。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冒出腐蝕白煙。

萬象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沉淵母巢下級執行單位。】

【暫命名：胃壁使徒。】

【功能：切割管線、吞噬火錨、污染城心、撕毀合同。】

【威脅等級：高。】

胃壁使徒最前方一頭抬起手，指向林徹。

它的聲音像濕紙被撕開。

「拆除……非法管道……」

「回收……母巢之胃……」

林徹看著它們，沉默片刻。

然後轉頭問工匠頭子。

「我們工程現場遇到未登記拆遷隊，怎麼辦？」

工匠頭子精神一振。

「攔下！查證！沒手續就扣工具！」

林徹點頭。

「很好。」

他抬手。

「工程護衛隊，上班。」

火錨環線後方，十幾台剛完成改造的舊軍庫怨械踏出陰影。

它們胸口舊王令已被磨掉，換上新牌。

「公共工程護衛。」

「反拆遷專用。」

胃壁使徒衝鋒。

工程護衛舉起巨臂。

根層二期工程的第一場正式保衛戰，開始了。

而公共城心在林徹身後低聲補了一句。

「請……保護……管線。」

林徹笑了笑。

「放心。」

「我們最擅長保護管線，也最擅長拿敵人修管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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