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我的萬象系統不講武德》 - 第132章舊軍庫怨械轉職挖掘機

胃壁使徒的第一輪衝鋒，很快就撞上了舊軍庫怨械改造工程的成果。

轟！

最前方一頭胃壁使徒抬起骨刃，狠狠劈在工程護衛一號的肩甲上。

那骨刃由深淵胃壁硬化而成，邊緣帶著強烈腐蝕性，普通鋼鐵只要碰一下就會像被酸泡爛的紙。

可工程護衛一號沒有倒下。

它肩甲上的防腐塗層冒出刺鼻白煙，卻硬生生扛住了第一擊。

下一瞬，工程護衛一號胸前亮起一行字。

【受到非法拆除攻擊。】

【反制模式：施工現場安全維護。】

它抬起右臂。

右臂原本是舊軍庫怨械的戰斧機構，如今被工匠們改成了液壓破拆錘。

破拆錘上還貼著一張手寫小標籤。

「工匠頭子調校，勿摸。」

咚！

一錘落下。

胃壁使徒半邊身子直接被砸進地面。

它背後的胃壁褶皺瘋狂抽搐，想要吞噬地面火錨光線，卻發現破拆錘上嵌著一枚小型止逆符文。

它吞進去的不是火錨能量。

而是一份臨時違章通知。

胃壁使徒渾身一僵。

萬象告示牌播報：

「胃壁使徒一號，非法拆除公共管線，已登記。」

「請於戰後補交罰款。」

工匠們氣勢大振。

「打得好！」

「老鐵一號！錘它！」

「注意肩甲！別讓塗層掉太多，那桶塗料很貴！」

鐵盾隊長站在盾線後方，看著這一幕，心情有點複雜。

在他過去的戰鬥經驗中，戰場上應該有喊殺聲、兵刃聲、血腥味，以及士兵面對死亡時的沉重呼吸。

而現在，根層戰場充斥著另一種聲音。

「那台護衛左腿螺栓鬆了！」

「二號別衝太前，還沒做防酸內襯！」

「誰給三號裝的鏟斗？角度歪了！」

「胃壁使徒往右側管線去了，攔它！那條剛修好！」

這不是軍團作戰。

這像一群工匠在搶救施工現場，順便把敵人當建築垃圾處理。

偏偏效果極好。

胃壁使徒雖然兇悍，但它們的設計目的主要是切割、滲透、污染。

它們擅長對付傳統防線，也擅長偷襲核心節點。

可現在林徹的防線不是一堵牆。

是一座正在施工的工地。

有火錨環線，有止逆閥，有巡檢工偶，有工程護衛，有工匠盯著每一段管線罵街。

胃壁使徒剛切開一小段防護層，旁邊立刻有巡檢工偶舉旗。

「發現破損。」

「建議修補。」

三名工匠推著補漏車衝上去，當場刷防腐塗層、補隔潮磚、釘臨時火錨。

胃壁使徒想阻止。

工程護衛一錘把它砸回去。

林徹站在公共城心前，看著這場戰鬥，神情很平靜。

他沒有把所有力量集中在自己身上。

這正是公共城心建立後最大的不同。

過去的熔核舊城，所有權力、供能、指令都集中在王印與城心上。

所以只要王印腐敗，整座城市就跟著腐敗。

而現在，公共維修網把責任分散出去。

每一枚火錨都是節點。

每一名工匠都是維護者。

每一台工程護衛都是公共資產的拳頭。

敵人想毀掉整套系統，就不能只衝林徹。

它得同時面對一整個越修越煩人的工地。

胃壁使徒顯然開始煩了。

它們原本沉默執行母巢命令，可在連續被告示牌罰款、被巡檢工偶標記、被工程護衛錘進地面後，動作裡竟然出現了明顯暴躁。

其中一頭使徒試圖繞過護衛，張開胸口暗紫囊核，噴出一股腐蝕霧，直撲第二火錨環線的未完工段。

老書吏驚呼。

「小心！」

林徹抬手。

一台看起來格外笨重的工程護衛忽然從側面衝出。

它原本是舊軍庫裡的重型攻城怨械，生前，或者說出廠時，應該是用來撞城門的。

現在它前端安裝了一個巨大鏟斗。

鏟斗一翻，直接把那股腐蝕霧連同地上一大塊污染淤泥一起鏟了起來。

接著，它轉身。

把整鏟污染物倒進旁邊淤潮抽離車。

淤潮抽離車立刻亮起。

【污染物入庫。】

【分類：胃壁腐蝕霧混合物。】

【可轉化：高強度防酸砂漿。】

工匠頭子雙眼放光。

「好東西！」

胃壁使徒：「……」

它大概第一次體會到，自己的攻擊被對方當材料回收，是一種怎樣的屈辱。

林徹看著那台鏟斗護衛，問：「這台叫什麼？」

工匠頭子立刻回答：「老鏟一號！」

林徹沉默。

「名字誰取的？」

工匠頭子驕傲道：「大家一起投票。」

林徹看向旁邊。

幾個工程兵心虛地移開視線。

萬象系統彈出提示。

【命名已被現場人員接受。】

【建議保留，可提高士氣。】

林徹嘆了口氣。

「保留。」

於是，舊軍庫怨械改造名錄裡，正式新增了第一台重型挖掘護衛：老鏟一號。

戰鬥持續了半個時辰。

胃壁使徒的數量不算多，卻極難殺死。

它們被砸碎後，殘骸會迅速化成黑泥，想要重新滲回深淵裂縫。

但公共維修網早有準備。

巡檢工偶只要看見黑泥流動，立刻撲上去插牌。

「未分類殘渣，禁止亂流。」

然後抽離車上前吸走。

到最後，胃壁使徒們不再嘗試回收同伴殘骸。

因為每一具倒下的同伴，都在五息之內變成了公共工程材料。

沉淵母巢的意志越來越冷。

「地表領主。」

「你奪吾胃壁，改吾子嗣。」

林徹糾正。

「不是子嗣，是未登記拆遷單位。」

「它們有自主生命權？」

萬象系統掃描後彈出。

【胃壁使徒為沉淵母巢分化執行器官，具備低階戰術反應，無獨立人格核心。】

林徹看向黑潮深處。

「聽見了？你派的是工具。」

「我回收工具，很合理。」

沉淵母巢沒有再回答。

但黑潮深處的壓力更重了。

它在觀察。

它開始意識到，林徹不是單純靠武力壓制深淵。

他正在重新定義整片戰場的規則。

在原本的深淵規則裡，吞噬者獲利。

在舊王權規則裡，掌權者獲利。

可林徹把規則改成了：誰污染，誰負責；誰拆管線，誰變材料；誰亂伸觸鬚，誰被登記。

這很荒唐。

可一旦公共維修網真的撐住，它就會從荒唐變成秩序。

而秩序，是深淵最討厭的東西之一。

戰場另一側，工匠們開始檢查工程護衛損耗。

老鐵一號肩甲腐蝕嚴重。

老鏟一號鏟斗邊緣被酸霧咬出缺口。

三號護衛的左腿被胃壁使徒咬了一口，現在走路一瘸一拐，胸口播報都變得斷斷續續。

「施工……安全……」

「安全……施工……」

工匠頭子心疼得直拍它鐵腿。

「撐住啊！你可是剛轉職，不能第一天上班就報廢！」

林徹走過去，伸手按在三號護衛胸口。

萬象系統掃描後，彈出一行意外提示。

【檢測到舊軍庫怨械殘留意志波動。】

【來源：熔核舊城舊軍團熔斧營。】

【狀態：低清醒、低敵意、高困惑。】

林徹眉頭微動。

「殘留意志？」

三號護衛胸口那枚被清洗過的熔核微微發光。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機體深處傳出。

「王令……斷了？」

眾人瞬間安靜。

老書吏臉色變了。

「熔斧營……是舊城最後一支王室重軍。傳說他們被封進地下軍庫，等待王族復興。」

那沙啞聲音停頓了一下。

「王族……還在？」

林徹道：「沒了。」

「王印呢？」

「封存了。」

「王座呢？」

「拆了。」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

久到工匠們都開始擔心這台護衛是不是又壞了。

然後，它問：

「那我們……還要燒民嗎？」

這句話一出，老書吏眼眶又紅了。

不是所有舊軍團都無辜。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守護什麼。

有些士兵只是被王令、誓約、軍紀和死後封存困在機械裡，幾百年來反覆執行一句錯誤命令。

林徹看著三號護衛。

「不用。」

「新城規第一條，居民不可燃。」

熔核亮了一下。

那聲音像是鬆了一口氣。

「好。」

短短一個字，讓三號護衛原本混亂的符文穩定下來。

萬象系統提示：

【舊軍庫怨械殘留意志解除敵對。】

【可轉入公共工程軍團。】

【是否建立新編制？】

林徹：「建立。」

【請命名。】

工匠頭子舉手。

「老鐵工程隊！」

老書吏咳了一聲。

「是否可以正式一點？」

鐵盾隊長道：「熔斧工程營？」

那沙啞聲音忽然道：「熔斧……不再為王。」

林徹想了想。

「那就叫公共重工營。」

萬象系統記錄。

【新編制建立：熔核舊城公共重工營。】

【首批成員：舊軍庫怨械改造單位十七台。】

【附屬稱呼：老鐵工程隊。】

工匠頭子滿意點頭。

「這樣大家都高興。」

熔核舊軍的殘留意志陸續被喚醒。

有的只剩破碎反應。

有的還停留在王令燃燒前一刻。

有的聽見王族滅亡後茫然無措。

但當它們得知不用再守王座，不用再抓居民當燃料，只需要守管線、修城牆、挖淤泥時，大多數殘留意志都出現了詭異的安定。

一名殘留軍士問：「挖淤泥，也算守城？」

林徹道：「城都被淤泥堵死了，不挖淤泥，你守哪裡？」

那軍士沉默後回答：「明白。」

公共城心也輕輕跳了一下。

「守城……包括……維修……」

林徹笑了。

「對。」

「很多王朝不懂這個，所以它們沒了。」

就在公共重工營完成初步編制時，老鏟一號在清理胃壁使徒殘骸時，鏟斗突然碰到一面隱藏石門。

石門位於舊軍庫最深處，被三層舊王令和兩層深淵黑筋共同遮蔽。

如果不是胃壁使徒衝鋒時撞裂了牆面，再加上老鏟一號鏟得過於徹底，這扇門恐怕還會繼續藏下去。

老書吏一看見門上的徽記，臉色大變。

「王室私庫。」

林徹挑眉。

「存錢的地方？」

老書吏艱難道：「理論上是王族戰時儲備。」

工匠頭子哼了一聲。

「照這座城以前的德行，裡面多半不是錢，是坑。」

林徹走到石門前。

萬象系統掃描。

【檢測到封存空間：熔核王室地下私庫。】

【外層標記：王族戰時儲備。】

【內層污染：深淵契約殘痕。】

【警告：該私庫與沉淵母巢存在歷史交易記錄。】

林徹眼神一冷。

「交易？」

石門緩緩開啟。

門後沒有金山銀海。

只有一排排被黑色鎖鏈封存的石匣。

每個石匣上，都貼著一張泛黃契約。

契約標題第一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熔核王室與沉淵胃網供能互助密約》

老書吏臉色煞白。

工匠頭子罵了一句髒話。

公共城心跳動變慢。

而林徹看著那些契約，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暖。

很冷。

「原來不是單純被深淵入侵。」

「是有人把城市賣給了胃。」

章末，王室私庫最深處，一份蓋著初代王印與沉淵母巢胃壁印記的總契，被萬象系統標記為：

【可作為反向追償核心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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