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警告，不是直接送到門口，而是被人放進了他們以為最安全的地方。
陳家朗發現的時候，工作室裡只有他一個人。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hfhsdMnt
他原本只是回來拿一份舊相片掃描件，順手再整理一下前幾天的資料，沒想到一開文件夾，就看見最底層多了一張沒有任何來源的白紙。
紙上沒有署名，沒有地址，沒有多餘字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Vjobq0Ix
只有一行字，寫得很工整，像刻意要人看清：
「你哋已經被睇住。下一次，唔會再只係試探。」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沒有即刻動。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3YPPH5kmN
紙張邊緣乾淨，沒有摺痕，像剛放入去不久。可問題正正在這裡：工作室門窗都鎖好，鎖也沒有被動過。這張紙若真是外人放入來的，那對方不止知道他在這裡，還知道怎樣不聲不響地留下東西。
陳家朗沒有立刻叫人，只先把紙拿起來，湊近看背面。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QMVRIM1W
背面是空的，但空得太刻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vzsbsK1Y
像一封信的另一半，根本不打算現在交代。
他把紙放回桌上，才發現桌角壓著一個很細的黑色小點。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OH6HyiHY
不是灰，不是墨，像某種極微小的電子貼片，或者追蹤用的標記。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VAZSD1IP
他的背脊一下子涼了。
幾分鐘後，梁尚文同蘇映晴先後趕到。
「點解你面色咁差？」蘇映晴一進門就問。
陳家朗直接把紙條推到兩人面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XhfdYMs0
梁尚文低頭一看，臉色立即沉了。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8woxzovD
「呢個唔係街邊警告咁簡單。」
蘇映晴把紙條拿起來，眉心越收越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RgXtVmg7
「佢哋入到我哋工作室？」
「未必係正門。」陳家朗答，「但佢哋一定知道點樣送入嚟，而且好可能唔止一次。」
梁尚文沒有急著說話，只走到門邊，再檢查一次鎖、窗框同後門。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4DjBdzUvK
幾分鐘後，他回頭，語氣很平，但分量很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ktH2prsA
「冇撬痕，冇強行入侵痕跡。即係，要嘛係之前已經入過，要嘛係有人喺入面配合。」
蘇映晴聽完，整個人都靜了一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uJjhm9NV
「你意思係，我哋身邊有人？」
梁尚文沒有即刻答，只把目光放回紙條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25PSkG9F
「我意思係，對方開始唔遮遮掩掩了。」
這句話令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很硬。
陳家朗看著那行字，心裡不安得很清楚。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LgO0X8F7
前面幾次的提示，對方都還在留餘地：留紙條、留記號、留線索、留下一步。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fKGHdDwof
但這次不一樣。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wiun3Z00
這次不是引路，而是宣告。
蘇映晴把紙條放回桌面，聲音低沉。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AvPorQNP
「即係，佢哋而家覺得我哋已經查得夠近。」
「或者，」梁尚文說，「佢哋覺得我哋開始搵到唔應該搵到嘅嘢。」
陳家朗抬起頭。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o6E3nfec
「例如？」
梁尚文沉默了兩秒。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KxMEvx1Y
「例如更高層。」
這三個字一出，房內一下子更安靜。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Fz4dyTJR
因為他們都知道，從碼頭邊的西裝男人、到死巷的測試、再到這張直接送上門的警告紙，所有東西都在指向同一件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VMxEiP6I
真正掌握局面的人，未必會親自出手，但已經開始注意到他們。
蘇映晴慢慢坐下，雙手交疊。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SUL0ktrc
「如果只係盯住我哋，未算最壞；最壞係，佢哋已經知道我哋有幾多把握。」
陳家朗望住她。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8mINXSIB
「你係唔係覺得，對方比我哋想像中更了解我哋？」
蘇映晴沒有否認。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zW0MqbLw
「我而家已經唔止係覺得。」
梁尚文把那粒細小的黑點夾起來，放到燈下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QuBIHKGv
「呢啲標記唔似普通信封黏得住嘅嘢。好細，幾乎唔覺，可能係用嚟記錄位置或者追蹤開關。簡單講，就算唔係正式監控，都至少係確認我哋接觸過呢張紙。」
陳家朗聽完，心裡愈發不安。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b9vUYcaD
如果對方已經開始用這種方式，那就代表他們的活動範圍、接觸點、甚至拿過什麼，都可能已經被記下來。
「即係，我哋已經全面入網？」他問。
梁尚文點了點頭。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Oxf2H58i
「差唔多。」
蘇映晴望向窗外，街上霓虹一閃一閃，像整座城市都在看著他們。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RkFE2UP0
「全面盯上，唔一定係每一秒都見到有人。最麻煩係，你唔知對方幾時出現，幾時已經走咗。」
陳家朗低聲問：「咁我哋而家點做？」
梁尚文看著那張警告紙，語氣壓得很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CbssMAw7
「先假設所有接觸位都唔安全。文件要分開，資料要備份，行動要換路。最重要係，任何人聯絡我哋，都要再三確認。」
蘇映晴點頭。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txjKKsuN
「同埋，唔好再用單一地方存資料。」
陳家朗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如果對方真係開始出警告，代表佢哋應該仲未想即刻收尾。」
梁尚文看向他。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syYCIpVs
「你意思係？」
「意思係，佢哋想我哋自己停。」陳家朗說，「但如果我哋唔停，佢哋下一步就唔會只係留紙條咁簡單。」
蘇映晴的臉色冷了些。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2MFdGhFA
「你講得啱。」
三個人望住桌上那張紙，誰都沒有再講太多。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fznq2wzN
因為現在最可怕的，不是威脅本身，而是威脅已經由暗變明。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mcLhuCA0
它像一個影子，原本貼住牆走，現在卻故意走到燈下，叫你知道：我哋喺度。
而這個影子背後的人，顯然還未正式出手。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JK2izk3c
他們只是開始把手伸得更近，讓三人知道局面已經變了。
梁尚文把紙條收進文件套，像把一把刀先封住。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80Rl7XRW
「記住，呢次係警告，唔係終點。」
蘇映晴慢慢站起身。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mpb0hvmy
「即係，真正嘅對手，仲未出場。」
陳家朗望著窗外那片霓虹，心裡也很清楚：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uQAuOuwU
對方已經開始顯影，但影子未必就是本人。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cOrBGo5x
而真正會正面出手的人，很可能還在更後面，等他們再往前一步，先至會露真身。
這一夜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局不再只是藏著。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1DFIxDhu
它開始回頭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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