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發現，是在一份原本看似最普通的副本裡出現的。
陳家朗把文件攤開時，第一眼只看到一串被重複整理過的地點、日期、人物縮寫，和一個很普通的備註欄。可當他把紙張轉到燈下，指尖沿著紙纖維慢慢掃過去，才發現備註欄底下還有一行極淡的字，像是被人刻意壓低過，幾乎要和紙張融成一體。
他把放大鏡湊近，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那行字只有一句：
「若見此頁，切勿公開。」
三個人都靜了下來。
梁尚文先一步接過文件，眼神比平時更沉。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LtYTTjSCD
他看了幾秒，沒有即刻開口，只把旁邊幾張資料一併翻開，再對照之前的照片、地圖、信紙和重整記錄。越看，他臉色越深。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3gZmxNCCJ
「原來係咁。」
蘇映晴看向他。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WNg2BwRQ
「你睇到咩？」
梁尚文把其中一頁推到中間，指住一個早前被他們忽略的欄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lxtSN1gh
「呢個欄位，原本唔應該咁寫。佢唔係單純地點記錄，而係轉移記錄。換句話講，有人將某樣嘢，由一個地方搬去另一個地方，然後再用另一套說法包裝返。」
陳家朗聽到這裡，心裡一下子沉下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Y1ejDJpU
「即係，唔係一份檔案咁簡單？」
「唔係。」梁尚文答得很慢，「係一層層轉手，一層層保留，一層層壓住。前面我哋以為係失物、失地、失踪，其實只係表面。真正嘅核心，係一件被人刻意移走、再刻意唔俾人公開嘅東西。」
蘇映晴的手慢慢收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Rl7Wk3oa
「嗰樣嘢入面，係咩？」
冇人即刻答。
因為他們都已經看出來，這不只是普通的資料整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Nm7lhZu6
某些內容一旦公開，就會把整條線背後的人、手法、時間點、甚至牽涉的人名全部拉出來。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yy2Zrv30
而最危險的地方，不在於真相本身，而在於真相會直接指向某些仍然活在現實裡的人。
陳家朗把那張紙拿起來，手指停在那句「切勿公開」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Oeg1mNI6
他能感覺到，紙張比前幾天拿到的任何一樣都更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eWlscAAm
不是因為紙多，而是因為這一頁證明了他們前面所有追查都沒有走偏：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X5pkfm9S
有人真的在這裡長期整理、長期掩藏，而且做到最後一步時，已經不只是想藏住一個秘密，而是想讓任何碰到這頁的人都知道——再走，就不能回頭。
「如果公開，」蘇映晴忽然開口，聲音低得有點啞，「會有人死得好難睇。」
梁尚文沒有否認。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fU5QgZ5s
「至少，會有人付出極大代價。」
這句話落下來，房內安靜得像只剩呼吸。
陳家朗看著桌上那些資料，忽然明白第二卷會從哪裡開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KJOTyzyL
不是從更遠的線索，也不是從另一個新地點，而是從這個不能說出去的發現正面展開。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HfFdLDTX
因為到這一刻，他們已經拿到真正的核心，卻也同時拿到最危險的一頁。
「如果我哋而家當冇見過，」他低聲說，「之後仲有冇可能回頭？」
梁尚文搖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aPvLjGkM
「冇。」
蘇映晴也搖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vsAULAYX
「已經冇。」
三個人都明白，卷尾到呢度，故事已經無法退返去。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yt9uAkhW
他們不再只是看見一座城市的秘密，而是已經摸到那秘密最不能見光的內核。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LhvgDe1j
那一頁紙告訴他們的，不只是一個資訊，而是一個警告：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aJU7Cr5C
有人一直守住這件事，守到連公開都不能提。
陳家朗把文件慢慢收好，動作比平時更小心。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z9fs4Fi8m
他知道，這不是把資料收回櫃，而是把一個不能現在講出口的真相暫時封存。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I7f1Xb1b
可封存不代表結束，只代表下一次打開時，所有事情都會直接進入正面衝突。
梁尚文看著他，低聲說：「第二卷，一定要由呢頁開始。」
蘇映晴望住兩人，過了幾秒，才輕輕點頭。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Nit0LaWf
「而且，一定會有人唔想我哋講出嚟。」
陳家朗沒有說話，只把那頁紙重新夾回最底層。
窗外的霓虹仍然亮著，香港夜色照常流動。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zRdqKUga
但他們都知道，這座城真正的黑暗，已經不再藏在街角，而是藏在這一頁不能公開的真相裡。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1SEWYqls
第二卷，將會由這個秘密正面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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