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愛 - 第二十四章　加護病房外

急救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林醫師摘下口罩，神情疲憊地走了出來。

走廊上的空氣彷彿凝結。

爸爸第一個衝上前。

「醫生！」

媽媽扶著牆壁，眼淚早已模糊了視線。

蔡星耀站在一旁，雙手握得發白。

林醫師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

「人救回來了。」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瞬間鬆了一口氣。

可是，林醫師的表情依然十分沉重。

「姿妍目前生命徵象已經穩定，但因為腦部受到嚴重傷害，接下來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時仍是關鍵觀察期。」

媽媽急忙問：

「她會醒嗎？」

林醫師沒有立刻回答。

「現在還無法判斷。」

「即使醒來，也可能留下新的神經功能障礙，包括肢體、語言、吞嚥或認知方面的影響。」

走廊陷入一片寂靜。

媽媽的眼淚再次滑落。

她低聲說：

「十三歲……」

「姿愛也是十三歲……」

爸爸握住她顫抖的雙手。

「這一次，不會一樣。」

「我們一定陪姿妍走下去。」

蔡星耀望著加護病房的方向，眼眶泛紅。

「妹妹。」

「妳答應過哥哥，要一起去看海。」

「哥哥還在等妳。」

隔著加護病房的玻璃。

姿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呼吸器規律運作著。

床邊放著陪伴她多年的鯊魚娃娃。

不久後，林老師趕到了醫院。

接著是星語和她的媽媽。

星語抱著企企，靜靜站在玻璃窗前。

她把企企輕輕放在鯊鯊旁邊，小聲說：

「姿妍。」

「妳答應過我，要一起去看海。」

「所以，妳一定要醒來。」

病房外沒有任何人離開。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個曾經努力和病痛對抗的小女孩，再一次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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