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十一章江南蜜月?_1

幾天後，船終於靠岸。

木板「咚」的一聲搭上碼頭，江南的水氣與人聲一下子撲面而來。

林明雪剛一站穩，就愣住了。

眼前不是她想像那種「古代畫卷」的模糊概念。

而是——

真實到過分的江南。

白牆黛瓦沿著水道一層一層鋪開，烏篷船慢慢划過窄橋下，水面倒映著兩岸燈影與柳枝。

遠處還有人在茶樓說書，聲音被風送過來，混著淡淡茶香。

她整個人直接定在原地。

「哇……」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一次。

「好扯喔。」

語氣裡不是嫌棄。

是那種——

真的被震撼到、詞彙庫直接短路的那種。

凌皓剛踏上岸，聽見這句話，腳步微頓。

他側頭看她。

「扯？」

林明雪立刻點頭。

眼睛還沒從景色拔出來。

「對啊。」

她指著遠處水巷。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凌皓：「？」

林明雪自己也愣了一下。

立刻改口。

「不是不是，我是說……」

她努力找詞。

最後乾脆放棄。

「就是很好看。」

她往前走兩步，又停下來。

看著水面倒影。

小船輕輕划過，水紋一圈一圈散開。

像畫一樣。

她忽然小聲補了一句：

「比想像中還誇張。」

凌皓站在她身後。

沒有催她走。

只是淡淡開口：

「江南。」

林明雪回頭。

「嗯？」

凌皓看著前方。

語氣平靜。

「一直如此。」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笑出來。

「那我以前都白想像了。」

她轉過身，眼睛亮亮的。

「走啦！」

「我們去看看江南到底還能多扯。」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然後才跟上。

江南的水道很長。

而他們的路，才剛開始。

夜色一落，江南的燈就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客棧外的街道瞬間熱鬧得像換了一個世界。

林明雪原本在房裡坐不住。

剛洗完臉就開始在門口晃。

「出去。」

她站在門邊。

語氣非常堅定。

凌皓抬眼看她。

「夜了。」

林明雪點頭。

「我知道啊。」

「所以更要出去。」

凌皓：「……」

他沉默兩秒。

像是在思考這個邏輯到底是哪裡成立。

最後還是起身。

「只一會。」

林明雪瞬間眼睛亮起來。

「好！」

街上一出來，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燈籠沿著街道掛成一條長長的光河，人群來來往往，叫賣聲、笑聲、還有小攤炸物的香氣混在一起。

林明雪直接呆住。

「喔齁齁齁——」

她雙手一指。

「夜市！」

凌皓：「……」

他看她一眼。

「這叫夜市？」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我們那邊也有。」

她興奮得眼睛都在發光。

然後下一秒就衝出去。

「這個！」

「那個！」

「還有那個！」

完全進入失控狀態。

凌皓站在原地。

看著她在人群裡穿來穿去。

像一隻終於放出來的小獸。

他抬手。

本來想叫她慢一點。

但話還沒出口。

她已經回頭。

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

「凌皓！」

她揮手。

「這個！」

然後又跑回來。

直接塞到他面前。

「你吃！」

凌皓看著那串紅得發亮的糖葫蘆。

停了一瞬。

「我不——」

「不行！」

林明雪直接打斷。

「你今天要配合夜市！」

凌皓：「……」

他看著她。

又看了看那串糖葫蘆。

最後伸手接過。

「好啦。」

林明雪立刻滿意。

「這才對嘛。」

她轉頭又衝進人群。

「走啦走啦！」

凌皓站在原地。

手裡還拿著那串糖葫蘆。

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才慢慢跟上。

夜市的燈光映在兩人身上。

一個跑在前面笑得沒心沒肺。

一個走在後面安靜看著。

熱鬧得不像他的人生。

卻剛剛好。

夜市一路往前走，人越來越多。

燈籠掛得一排又一排，紅的、黃的、暖色的光混在一起，把整條街照得亮亮的。

林明雪走在前面，眼睛根本停不下來。

「這裡好酷！」

她一邊走一邊左右張望。

「有撈金魚嗎？」

她指著一個攤位空位。

又自己補一句。

「還是有那種小網子撈的那種？」

沒等回答，她又轉頭。

「有射氣球嗎？」

再往前一步。

「有打彈珠嗎？」

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丟出來。

凌皓跟在她後面。

腳步不快。

目光掃過整條街。

攤位很多。

食物、飾品、人潮。

但她剛剛說的那些——

他安靜想了一下。

「撈金魚……？」

他微微皺眉。

「射氣球……？」

又看了一眼。

「彈珠……？」

他最後得出結論。

應該是沒有。

至少這裡沒有她講的那些奇怪東西。

林明雪還在前面興奮亂跑。

完全沒注意到他已經進入「思考這些到底是什麼」模式。

她回頭。

「有沒有啊？」

凌皓語氣很平。

「沒有。」

林明雪：「……」

她停住。

眨了眨眼。

「蛤？」

下一秒又自己消化。

「好吧。」

然後立刻轉換心情。

「那這裡的夜市版本是什麼？」

凌皓看了一眼四周。

「吃的。」

「買的。」

「看的。」

簡短三項。

林明雪聽完，點頭。

「懂了。」

然後立刻進入新模式。

「那我們從吃的開始！」

她又衝出去。

凌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沉默一秒。

然後才慢慢跟上。

心裡只有一個很簡單的結論：

她那個世界的「夜市」，真的很吵。

夜市越走越熱鬧，人潮也越來越密。

林明雪像魚一樣鑽來鑽去，轉眼就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她手上多了一個糖人。

做成小動物的形狀，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凌皓看了一眼。

語氣平靜。

「你有錢？」

林明雪理直氣壯。

「沒有啊。」

凌皓：「……」

她咬了一口糖人旁邊的邊角，還一臉得意。

「老闆看我可愛給的。」

凌皓：「……」

他沉默了好幾秒。

像是在思考這句話的可信度。

最後只淡淡吐出一句：

「並無此理。」

林明雪：「齁。」

她不理他，繼續走。

一邊走一邊把糖人舉起來給他看。

「你看這個，很厲害欸。」

凌皓沒接話。

只是看著她那副很開心的樣子。

林明雪忽然放慢腳步。

語氣也安靜了一點。

「欸。」

凌皓：「嗯。」

她咬著糖人，含糊地說：

「要是也能帶你去我那個家鄉就好了。」

她停了一下。

「一定很好玩。」

凌皓腳步微頓。

轉頭看她。

她眼睛還亮亮的。

像是在描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有點吵、有點怪、有很多他聽不懂的東西。

但她說得很認真。

凌皓沉默了一會兒。

才淡淡開口：

「那裡……也是夜市？」

林明雪想了想。

笑出來。

「比這裡更吵。」

「還有很多你會覺得很奇怪的東西。」

她又補一句。

「但很好玩。」

凌皓看著她。

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很輕地應了一聲。

「嗯。」

林明雪又開心了。

轉回去繼續吃糖人。

而凌皓站在她身側。

安靜走著。

他沒見過她說的世界。

但第一次覺得——

或許那個「奇怪的地方」，也不完全無法想像。

林明雪越講越興奮。

像是終於打開了某個「分享模式」。

「如果你來我那邊——」

她邊走邊比手畫腳。

「我一定請你吃一大堆好吃的！」

「然後陪你玩很多很好玩的！」

凌皓安靜聽著。

沒有打斷。

她越講越快。

眼睛亮得像夜市燈火被塞進去了。

「再帶你去我家！」

「去看我爸爸媽媽！」

「去我學校！」

「去找我朋友，小湘他們！」

她轉頭看他。

「我們還可以去逛街、打遊戲、去好多好多地方！」

腳步都變輕快了。

像是真的已經把他帶回去了。

「還可以出國！」

她直接往前跳了一步。

「日本、韓國、泰國！」

「超多人的！」

她停了一下。

眼睛更亮。

「而且那邊的男生喔——」

凌皓微微抬眼。

林明雪完全沒注意他表情。

繼續興奮輸出。

「都很活潑！」

「很幼稚！」

「很好笑！」

「很調皮！」

「還很愛耍帥！」

她笑出來。

「但我很喜歡！」

然後她轉頭看他。

像是下結論一樣。

「你一定也會這樣。」

「如果在我們那裡的話。」

說完還補了一聲：

「嘿嘿。」

凌皓：「……」

他停住了半步。

視線落在她臉上。

那種「理所當然的快樂」太乾淨了。

乾淨到不像這個世界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兒。

才淡淡開口：

「很吵。」

林明雪：「蛤？」

凌皓補了一句。

「妳那個地方。」

林明雪立刻不服。

「那是熱鬧！」

凌皓：「嗯。」

「很熱鬧。」

林明雪還想繼續辯。

但他又淡淡補了一句：

「也很好。」

林明雪瞬間愣住。

「……欸？」

凌皓已經轉回視線。

繼續往前走。

語氣依舊很平。

「若妳喜歡。」

「就很好。」

林明雪站在原地一秒。

然後突然小跑追上去。

「你剛剛是不是在誇我家鄉！」

凌皓：「沒有。」

「你有！」

「沒有。」

「你有！」

「並無。」

夜市的燈光一路延伸。

她在前面吵。

他在後面聽。

而那個從未見過的世界。

第一次在他心裡，有了一點點輪廓。

林明雪一路走，一路講，像是把整個世界都攤開給他看。

「你如果來的話，一定會交到很多朋友的！」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我會把我朋友全部介紹給你！」

凌皓：「……」

他沒說話，只是安靜聽著。

她越講越順。

「我爸爸媽媽也一定會很喜歡你。」

「他們很熱情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

像是想到什麼畫面。

「可能會叫你……小皓？」

她自己先笑出來。

「哈哈哈，我猜的啦。」

凌皓：「……」

他微微皺眉。

「小皓？」

林明雪用力點頭。

「對啊，很可愛吧！」

凌皓語氣平靜：

「不必。」

林明雪完全不管。

繼續往前走。

「然後啊——」

她手一揮。

「大家都會喜歡你的！」

凌皓側頭看她。

「為何。」

林明雪理所當然。

「因為有我啊。」

她說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不像在誇自己。

更像是在講一件已經確定的事。

凌皓腳步頓了一瞬。

轉頭看她。

她還在笑。

很亮，很乾淨，很吵。

像夜市最熱鬧那盞燈。

凌皓沉默了一會兒。

才淡淡開口：

「妳倒是很有自信。」

林明雪立刻驕傲。

「當然！」

「我人緣很好！」

凌皓：「嗯。」

「看得出來。」

林明雪愣了一下。

「欸？」

凌皓已經轉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語氣依舊平靜。

「因為很吵。」

林明雪：「凌皓——！」

她氣得追上去。

但嘴角卻是彎著的。

而凌皓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只是眼底那一點原本很淡的冷意，似乎被她一路說得——

慢慢變得不那麼鋒利了。

林明雪走著走著，話題又自然拐到她的日常。

「我們班上有四十五個人喔。」

她掰著手指。

像是在重新整理自己的世界。

「你如果是我同學就好了。」

她突然說。

語氣很輕，但很真。

凌皓腳步微頓。

沒接話，只是聽著。

她繼續往下講，越講越有畫面。

「國文老師兇巴巴的，但我其實很喜歡聽他講故事。」

「他講古文的時候超厲害的。」

她歪頭想了想。

「不知道他跟你比誰比較強。」

凌皓：「……」

他沒說話。

只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林明雪已經換下一個話題。

「數學老師很可怕。」

「英文老師很機車。」

「但生物老師很好！」

她講得很快，很碎。

像是把一整個教室的聲音都搬出來給他聽。

「體育老師最討厭了。」

她皺了皺鼻子。

「我排球都過不了。」

說完自己先笑了。

像是在吐槽，也像是在習慣失敗。

凌皓一直沒插話。

只是安靜走在她旁邊。

但他的視線，偶爾會落在她臉上。

她講這些的時候，很輕鬆。

沒有規矩，沒有身分，沒有「該怎麼做」。

只是單純在分享一個很熱鬧的世界。

那種他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凌皓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所熟悉的，是「被期待」。

是規矩，是責任，是不能錯。

而她說的，是「生活」。

會笑。

會抱怨。

會討厭老師。

會打不過排球。

很普通。

卻很鮮活。

他沒有說出口。

只是靜靜聽著。

林明雪還在前面走。

「如果你來我們班，你一定會很受歡迎喔。」

她回頭看他。

笑得很理所當然。

凌皓看著她。

沉默了一瞬。

然後才淡淡開口：

「不一定。」

林明雪：「一定啦！」

凌皓沒有反駁。

只是把視線移開。

但心裡某個地方，確實輕輕動了一下。

像是忽然被她那個吵鬧的世界，拉開了一條很細的縫。

林明雪說到這裡，整個人越講越興奮。

「然後啊——」

她突然停了一下，像想到什麼很棒的畫面。

眼睛亮起來。

「如果你是我同學的話！」

她轉頭看他。

「換座位的時候，我一定要坐你前面！」

凌皓：「……」

林明雪完全沒在看他反應，自顧自往下補：

「嘿嘿。」

「天天吵你。」

「每節課都吵你。」

她還用手比了個很誇張的「一直說話」的動作。

「上國文課也吵你。」

「上數學課也吵你。」

「連生物課都要轉過來講話！」

凌皓：「……」

他腳步微微一頓。

低頭看她一眼。

林明雪還在那邊笑。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標記成被騷擾對象」。

凌皓語氣很淡：

「你會被罰。」

林明雪立刻反駁：

「不會啦！」

「我很會裝乖！」

凌皓：「並無。」

林明雪：「你又沒看過我上課！」

凌皓平靜補刀：

「但我現在看過你吵我。」

林明雪：「……」

她卡了一秒。

然後理直氣壯：

「那是特例！」

凌皓：「每日特例？」

林明雪：「對啊！」

她還一臉驕傲。

「因為你很無聊啊。」

「不吵你你會變木頭。」

凌皓：「……」

他沉默兩秒。

最後只回了一句：

「不必。」

林明雪立刻不滿：

「要！」

「我會把你變得很熱鬧！」

凌皓看著她。

語氣依舊平靜。

「我現在就已經很熱鬧。」

林明雪：「？」

她愣了一下。

「哪有？」

凌皓看向她。

「有一個人。」

「一直在說話。」

林明雪：「……」

她反應過來。

下一秒炸毛

「凌皓——！」

他已經轉頭往前走。

語氣很淡。

「很好。」

「這樣就夠了。」

林明雪說得越來越順。

像是已經把「未來的校園生活劇本」都排好了。

「那我還是要吵你。」

她一本正經點頭。

「然後老師發現的話——」

她眼睛一亮。

「我就說是凌同學先開始的！」

凌皓：「……」

林明雪還在補強她的「完美計畫」。

「讓你被罰站。」

「寫反省書。」

「還要被叫去辦公室！」

說完還很滿意地點頭。

「嘿嘿。」

凌皓停下腳步。

轉頭看她。

林明雪一臉「我很聰明吧」的表情。

空氣安靜了兩秒。

凌皓開口：

「妳很熟練。」

林明雪立刻驕傲。

「對吧！」

凌皓：「誣賴人。」

林明雪：「欸——！」

她立刻抗議。

「這叫戰術！」

凌皓：「並非。」

林明雪不服。

「你又沒證據！」

凌皓看她一眼。

語氣很平。

「有。」

林明雪：「什麼？」

凌皓：「妳現在就在練習。」

林明雪：「……」

她愣住一秒。

然後整個人炸毛。

「凌皓！」

她追上去。

「你怎麼可以這樣講我！」

凌皓繼續走。

語氣淡淡：

「事實。」

林明雪：「不是！」

「是！」

「不是！」

兩人一路吵著穿過夜市燈火。

路邊攤販笑著看他們。

像是在看一場每天都會重播的戲。

而凌皓走在前面。

嘴上雖然一句不讓。

但步伐，始終沒有真的甩開她。

林明雪越講越得意。

像是已經在腦中預演成功。

「你管我呀。」

她抬下巴。

「我到時候裝乖就行了。」

凌皓：「……」

林明雪繼續補充戰術。

「老師都說女生很乖，男生很皮。」

她笑得很壞。

「欸嘿嘿。」

她用手指比了比他。

「你就等著被罰站。」

說完還自己先笑出聲。

像是已經看到他站在走廊的畫面。

凌皓停下腳步。

回頭看她。

林明雪一臉理直氣壯。

完全沒有心虛。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

「所以。」

林明雪：「嗯？」

凌皓語氣平靜。

「妳的計畫是。」

「裝乖。」

「誣賴我。」

「讓我被罰。」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還補一句。

「很完美吧。」

凌皓：「……」

他看著她。

眼神依舊冷靜。

「不完美。」

林明雪立刻反駁。

「哪裡不完美！」

凌皓淡淡道。

「會被發現。」

林明雪：「才不會！」

凌皓：「會。」

林明雪：「不會！」

凌皓：「會。」

林明雪：「不會！」

兩人一來一往。

像在比誰比較固執。

最後凌皓停住。

看著她。

語氣淡淡補了一句。

「因為妳笑太多。」

林明雪：「……」

她愣了一秒。

然後炸毛。

「那是開心！」

凌皓點頭。

「會暴露。」

林明雪：「凌皓！」

她氣得追上去。

「你怎麼這麼難騙！」

凌皓往前走。

語氣依舊平靜。

「妳太容易被看出來。」

林明雪：「那是因為我真誠！」

凌皓：「嗯。」

「很明顯。」

林明雪：「……」

她氣到想打他。

但又忍不住笑。

夜市燈火在他們身邊流動。

人聲很吵。

而這場關於「誰比較會被罰站」的爭論。

還沒有結束。

林明雪越講越起勁，眼看嘴上贏不了，直接換戰術。

「你管我。」

她抬下巴。

「You are a wooden man。」

凌皓：「？」

他停了一下。

真的停了一下。

「什麼意思。」

林明雪立刻很驕傲地翻譯。

「你是木頭人。」

凌皓：「……」

林明雪看他沒反應，覺得自己這一招很成功。

立刻加碼。

她伸出手，比出手槍的姿勢。

「砰。」

還自己配音。

「你死了。」

凌皓：「？」

林明雪一臉認真補規則。

「現在你不能說話了。」

「禁言。」

她點頭，像是在主持什麼正式遊戲。

凌皓沉默看著她。

空氣安靜了兩秒。

林明雪還很滿意。

甚至有點得意。

「懂嗎？」

凌皓慢慢開口。

「不懂。」

林明雪：「你不能說話！」

凌皓：「……」

他看著她。

又看了一眼她剛剛那個「砰」的手勢。

最後很配合地閉嘴。

安靜了一秒。

林明雪更得意了。

「對嘛。」

「木頭人就要安靜。」

她走在前面。

像是剛打贏一場戰役。

凌皓跟在後面。

真的沒有再說話。

只是目光落在她背影上。

過了一會兒。

他忽然抬手。

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肩。

林明雪回頭。

「幹嘛？」

凌皓語氣很平。

「木頭人。」

林明雪：「？」

他補一句。

「會走路的。」

林明雪：「……」

下一秒炸毛。

「凌皓！」

夜市裡又多了一場新的追逐戰。

林明雪一聽他還敢回嘴，整個人戰意再升級。

她直接雙手抬起來。

像連發一樣對著他。

「砰砰砰砰！」

還自己配音，越打越起勁。

「你死掉了！」

「不准走路！」

最後還得意地補了一個：

「略。」

說完還真的往前一步，擋住他的路。

像在宣告封鎖成功。

凌皓停下腳步。

低頭看她。

眼神很平。

林明雪抬著下巴。

一副「這局我贏了」的表情。

空氣安靜兩秒。

凌皓忽然抬手。

林明雪瞬間警覺。

「你不准復活！」

凌皓：「……」

他手停在半空。

然後很慢地——

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我本來就沒死。」

林明雪：「……」

她愣住。

下一秒直接炸。

「你作弊！」

凌皓語氣平靜。

「妳才是。」

林明雪：「我哪有！」

凌皓看著她。

淡淡補刀：

「沒有規則。」

林明雪：「……」

她卡住一秒。

然後強行改口。

「那現在有了！」

「新規則！」

凌皓：「？」

林明雪雙手叉腰。

「木頭人不可以講話，也不可以反駁！」

凌皓：「……」

他沉默了一下。

然後真的不說話了。

只是靜靜看著她。

林明雪瞬間滿意。

「很好。」

她點頭。

像裁判宣布結果。

「你現在是完全木頭人。」

凌皓沒回應。

林明雪走在前面。

心情很好。

走了兩步。

又忍不住回頭看他。

凌皓還是那樣站著。

安靜、平靜。

像真的被「禁言」了一樣。

她突然噗哧笑出來。

小聲嘀咕一句：

「木頭人還蠻乖的嘛……」

而凌皓看著她笑的樣子。

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但還是沒有開口。

林明雪越玩越上頭，笑得像剛發現新遊戲規則。

「木頭人現在是我的僕人了。」

她抬下巴宣布。

凌皓：「……？」

他終於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明顯寫著三個字：

「又來了？」

林明雪完全不管。

直接進入指揮模式。

她伸出手。

「牽我。」

停頓一秒。

「命令。」

凌皓：「……」

他低頭看著那隻伸過來的小手。

再抬眼看她。

林明雪一臉理直氣壯。

還有一點小得意。

像是覺得自己這局設定非常完美。

凌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很慢地開口：

「木頭人。」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

凌皓語氣平靜。

「沒有手。」

林明雪：「？」

她愣了一下。

「蛤？」

凌皓補一句。

「不能牽。」

林明雪：「……」

她瞬間炸毛。

「你剛剛明明有手！」

凌皓：「現在是木頭人。」

林明雪：「你作弊！」

凌皓：「規則是妳訂的。」

林明雪：「……」

她卡住。

發現自己好像又輸在自己手上。

下一秒，她氣得跺腳。

「那我改！」

「木頭人可以牽手！」

凌皓：「不合理。」

林明雪：「我說合理就合理！」

凌皓：「……」

他看了她一眼。

沉默兩秒。

最後很輕地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林明雪瞬間愣住。

「欸？」

凌皓語氣依舊淡。

「命令。」

林明雪：「……」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牽著的手。

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但還是要嘴硬一下。

「哼，表現還可以。」

凌皓：「嗯。」

「合格。」

林明雪：「你還敢評分！」

凌皓沒有再回嘴。

只是牽著她往前走。

夜市燈火在人群間流動。

她在前面吵。

他在後面牽著。

像一場她制定規則、但他從不真正拒絕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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