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十一章江南蜜月?_2 深微/暖蘇

夜市走到尾聲，喧鬧聲慢慢被拉遠。

兩人沿著河邊走。

水面反著燈光，一閃一閃的，像被揉碎的星星。

林明雪還是停不下來。

走著走著又開始教學模式。

「繼續教你英文。」

她抬起手指，一臉認真。

「漂亮叫 beautiful。」

她指了指自己。

「可以形容我的，嘿嘿。」

凌皓：「……」

林明雪繼續往下。

「可愛是什麼，你之前學過的。」

她故意考他。

凌皓很平靜：

「cute。」

林明雪瞬間得意。

「哇，不錯嘛。」

她點點頭。

像老師在打分。

「那下一個。」

「如果要說我很喜歡什麼，就用 I like……」

她邊走邊比手勢。

「例如 I like candy。」

「我喜歡糖果。」

她轉頭看他。

「會了嗎？」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然後很自然地開口：

「I like you。」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林明雪：「……」

她腳步直接停住。

眨眼。

再眨眼。

「欸？」

她反應慢半拍。

像是大腦還在翻譯剛剛那句話。

「你剛剛說什麼？」

凌皓語氣依舊平。

「例句。」

林明雪：「……」

她盯著他看。

試圖找出一點「惡作劇」的痕跡。

但他太平靜了。

平靜到不像在開玩笑。

她忽然有點不知所措。

只好故作鎮定地咳了一聲。

「喔……很好。」

「例句用得不錯。」

然後迅速轉身往前走。

步伐比剛剛快了一點點。

但耳朵有點紅。

凌皓看著她背影。

沒有追問。

只是慢慢跟上。

河邊的風吹過來。

很輕。

而那句話。

像是被風留在水面上，沒有立刻散掉。

河風很輕，吹得水面一圈一圈泛開。

林明雪像是剛剛那一下「I like you」完全沒發生過一樣，很快又切回老師模式。

「繼續教你。」

她清了清喉嚨，抬起手。

「假如你很擔心我，就可以說 I worry about you。」

她轉頭看他，還特地補充。

「就是擔心的意思。」

凌皓點頭。

「嗯。」

林明雪很滿意，繼續往下講，語氣越來越認真。

「然後喔，愛的話就是 Love。」

她在空氣中一筆一畫比出來。

「L、O、V、E。」

像是真的在教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她笑了一下。

「你以後可以跟你小孩說。」

「I love you。」

說完她還自己點頭，像是這個結論非常完美。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轉頭看她。

她還在那邊比劃字母，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很輕地開口：

「小孩？」

林明雪：「對啊。」

她很自然地說。

「你以後的小孩啊。」

「很正常吧。」

凌皓沒有立刻回話。

只是看著她。

河面反光落在他眼底，有一瞬間很淡的波動。

像是那句話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但他很快收回視線。

語氣恢復平靜。

「不一定。」

林明雪歪頭。

「蛤？」

凌皓淡淡補一句。

「未來之事。」

林明雪「喔」了一聲。

又立刻轉回正題。

「反正！」

她伸手一揮。

「你先學好這些比較重要。」

凌皓：「嗯。」

林明雪走在前面，還在小聲複誦：

「I love you……I like you……cute……beautiful……」

像是在複習，也像是在玩。

凌皓跟在她身後。

沒有打斷。

只是安靜地聽著。

過了一會兒。

他忽然很輕地說了一句：

「記住了。」

林明雪回頭。

「什麼？」

凌皓看著她。

語氣很淡。

「I love you。」

林明雪：「……」

她瞬間停住。

然後立刻轉頭。

「你不要亂用啦！」

聲音卻比剛剛小了一點。

河邊的風輕輕吹著。

林明雪走著走著，又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得意起來。

「我的英文名字叫 Stella。」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就是星星的意思。」

「嘿嘿。」

她輕輕晃了晃手，好像在展示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小時候取的啦。」

凌皓聽著，腳步微微慢了一點。

他看向她。

河面燈光落在她側臉上，明明是很隨口的一句話，卻說得很開心。

像是那個名字對她來說，本身就帶著光。

「Stella。」

凌皓低聲重複了一次。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很好記吧。」

她又補一句，語氣有點驕傲。

「很漂亮對不對？」

凌皓安靜了一秒。

然後淡淡開口：

「嗯。」

林明雪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你以後也可以叫我Stella。」

凌皓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很輕地問了一句：

「哪個比較像你。」

林明雪愣了一下。

「啊？」

凌皓語氣依舊平靜。

「林明雪。」

「還是Stella。」

她眨了眨眼。

像是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然後很快又笑起來。

「都啊。」

她理所當然地說。

「一個是這邊的我。」

「一個是那邊的我。」

她指了指天空。

又指了指自己。

「反正都是我。」

凌皓看著她。

沉默了一瞬。

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沒有再追問。

只是把這個答案，安靜地收下了。

河水在旁邊流過，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有些東西，好像悄悄多了一個名字。

林明雪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好玩的事，眼睛一亮，整個人又興奮起來。

「我來幫你取！」

她走到他旁邊，抬頭看他，一副很認真的樣子。

「你也要有英文名字。」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不必。」

林明雪立刻搖頭。

「要！」

「一定要！」

她甚至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不然不公平。」

凌皓看了她一眼。

沒有抽回袖子。

只是淡淡問：

「為何。」

林明雪理直氣壯。

「因為我有啊。」

「Stella。」

她指了指自己。

「你也要有。」

凌皓沉默了一秒。

像是在思考這個「公平」到底成立在哪裡。

最後還是沒有拒絕。

「隨意。」

林明雪瞬間笑開。

「好！」

她開始繞著他走兩步，像是在靈感風暴。

「你名字是凌皓……凌皓……」

她小聲唸著。

「皓是白白亮亮的意思對不對？」

凌皓：「嗯。」

林明雪眼睛一亮。

「那就是光！」

她一拍手。

「你就是光！」

凌皓：「……」

林明雪已經開始下結論。

「那你英文名字叫……」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最帥的那個字。

「Hector？」

「不對，太兇了。」

她自己先否決。

「Luke？」

「好像有點普通。」

她皺眉。

「Lumen？」

她眼睛又亮起來。

「欸這個好！」

她抬頭看他。

「光的意思！」

凌皓看著她。

安靜了一瞬。

然後輕輕重複：

「Lumen。」

林明雪用力點頭。

「對！」

「以後你就叫Lumen。」

她笑得很開心。

「我幫你取的喔。」

凌皓沒有反駁。

只是看著她那副「完成一件大事」的樣子。

最後淡淡應了一聲：

「嗯。」

林明雪立刻補一句。

「很好聽吧？」

凌皓：「還可。」

林明雪：「什麼叫還可！」

他看了她一眼。

語氣平靜：

「比木頭人好。」

林明雪：「……凌皓！」

河邊又多了一陣笑鬧聲。

而那個名字，也就這樣被默默記住了。

林明雪走著走著，又忽然被另一個問題勾住注意力。

「欸。」

她側頭看他。

「為什麼你叫凌皓啊？」

她眨眨眼。

「名字只有一個字欸。」

「在我們那邊很少見喔。」

她想了想，又補一句。

「大家幾乎都是兩個字。」

凌皓腳步沒停。

只是微微側過頭。

「皓。」

林明雪：「嗯？」

凌皓語氣很淡。

「皓月當空。」

他說得很平。

像是在講一件很尋常的事。

林明雪卻突然安靜了一下。

她抬頭看了看天。

今晚沒有月亮。

只有江面反光的光點，一閃一閃的。

她又轉回來看他。

「所以是月亮的意思？」

凌皓：「嗯。」

林明雪點點頭。

「喔……」

她走了兩步。

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名字還蠻帥的欸。」

凌皓看她一眼。

「普通。」

林明雪立刻反駁。

「不普通！」

「很有意境！」

她還用手比了一個大大的圓。

「皓月當空欸！」

「感覺你應該站在很高的地方那種。」

凌皓沒有回話。

只是靜靜走著。

過了一會兒。

他才淡淡補了一句：

「名字而已。」

林明雪卻搖頭。

「不是。」

她走到他旁邊，語氣很認真。

「名字會影響一個人的感覺。」

她指了指他。

「你就很像月亮。」

凌皓腳步微頓。

側頭看她。

林明雪又笑。

「冷冷的。」

「但會亮。」

凌皓：「……」

他沒有反駁。

只是把視線移回前方。

語氣很淡。

「妳話很多。」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啊。」

「但你也沒把我丟掉。」

凌皓：「……」

他停了一瞬。

然後繼續往前走。

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只是江風輕輕吹過。

像把那句「皓月當空」，吹得更遠了一點。

林明雪走著走著，忽然像被什麼點亮一樣。

「喔喔喔喔！」

她猛地轉頭。

「那你有字嗎？」

凌皓腳步沒停。

語氣平靜。

「有。」

林明雪眼睛瞬間亮起來。

「叫什麼？」

她湊近一點，像聽秘密一樣。

凌皓看她一眼。

「深微。」

林明雪：「哇喔。」

她停了一秒，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

「好文謅謅喔。」

她點點頭。

「感覺很有學問。」

凌皓：「……」

他沒接話。

只是繼續往前走。

林明雪卻自己開始腦補。

「深微……深微……」

她小聲唸著。

「是很深很安靜的那種意思嗎？」

凌皓淡淡應了一聲。

「嗯。」

林明雪立刻下結論。

「那很適合你欸。」

凌皓側頭看她。

「何以。」

林明雪很認真。

「因為你就是那種。」

她比了一下。

「表面很冷靜，但其實很深的那種人。」

凌皓沉默了一瞬。

「妳想太多。」

林明雪立刻反駁。

「我沒有！」

她還補一句。

「我很會看人！」

凌皓：「並無依據。」

林明雪：「有！」

她停下腳步。

很認真地看著他。

「你就是。」

凌皓也停下。

兩人對視了一秒。

河邊的風剛好吹過來。

他最後沒有反駁。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隨妳。」

林明雪立刻笑開。

「看吧！」

「我說的對吧！」

她又往前走。

「皓月當空，字叫深微，英文叫Lumen。」

她一邊走一邊數。

「你名字超完整的欸。」

凌皓跟在後面。

看著她一路自顧自總結。

語氣很淡。

「妳也很完整。」

林明雪回頭。

「蛤？」

凌皓看著她。

「很吵。」

林明雪：「凌皓——！」

林明雪腦袋一轉

「那我也要字！」

她往前一步，眼睛亮亮的。

「你幫我取。」

「要可愛的喔，女生的。」

她還特地強調。

「快啦快啦。」

「你英文名我都幫你取了欸。」

凌皓看她一眼。

沉默了一瞬。

像是真的在想。

風從河面吹過來，把他的衣角微微掀起。

他才淡淡開口：

「暖酥。」

林明雪：「……？」

她愣住。

「蛤？」

第一反應不是感動。

是困惑。

「那是什麼？」

凌皓語氣很平。

「字。」

林明雪眨眼。

「聽起來像糕餅名字。」

她很誠實。

「暖酥……感覺很好吃。」

凌皓：「……」

他停了一下。

然後很乾脆。

「就要這個。」

語氣少見地有一點點不容商量。

林明雪：「欸？」

她愣了兩秒。

看著他那副很認真的樣子。

忽然笑出來。

「你這是在堅持什麼啦。」

凌皓：「字。」

林明雪笑得更大聲。

「好啦好啦。」

她揮揮手。

「暖酥就暖酥。」

「我很喜歡。」

她又補一句。

「雖然真的很像甜點。」

凌皓：「……」

他看了她一眼。

語氣依舊平靜。

「適合妳。」

林明雪：「？」

「哪裡適合？」

凌皓淡淡道：

「吵，但不討厭。」

林明雪：「凌皓——！」

她又追上去。

笑聲一路在河邊散開。

而那個叫「暖酥」的字，就這樣被她一邊嫌棄像糕餅，一邊認真記住了。

林明雪走著走著，忽然眼睛一亮。

「哇！」

她整個人往前一指。

「你看那邊！」

「河邊有鴨子欸！」

她興奮地往前幾步，又回頭確認他有沒有看見。

「欸欸欸，河邊有鴨子！」

凌皓順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幾隻鴨子正慢悠悠地在水邊游著。

「嗯。」

他淡淡應了一聲。

林明雪看著看著，突然笑得更開心。

「河邊有鴨子……」

她小聲重複一次，像在整理語句。

然後忽然靈光一閃。

她轉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河邊有鴨子。」

「凌皓有明雪。」

她說完還自己點頭。

「嘿嘿。」

像是在講一個很完美的對稱句。

完全沒發現這句話哪裡怪怪的。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轉頭看她。

林明雪還在那邊笑，一臉「我好聰明」的表情。

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很平靜地開口：

「妳比較像鴨子。」

林明雪：「？」

下一秒炸毛。

「凌皓！！」

她追上去。

「你才像鴨子！」

凌皓已經往前走。

語氣依舊淡淡的。

「很吵的那種。」

林明雪：「你完了！！」

河邊的夜色裡，一個人笑著追，一個人安靜走。

鴨子還在水裡慢慢游著。

像什麼都沒聽懂一樣。

林明雪還在氣鼓鼓地往前追。

「你過來啦！」

她叉著腰。

「我要打你！」

「哼！」

她還不忘補一個很幼稚的：

「凌皓沒有明雪了，略略略。」

說完自己先得意了一下。

像是完成了一次成功的語言攻擊。

凌皓停下腳步。

轉身看她。

神情依舊平靜。

然後他抬起右手。

很自然地伸出來。

林明雪：「……？」

她愣住。

「啊？」

凌皓語氣很淡。

「不是要打？」

林明雪：「……」

她瞬間卡住。

拳頭還舉在半空。

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像是遊戲突然變成「請開始操作」。

她眨了眨眼。

「你、你這樣很犯規欸。」

凌皓：「並無。」

林明雪：「有！」

她氣得又往前一步。

但手卻沒真的打下去。

反而變成在他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

「哼。」

「算了。」

她收回手。

「今天先放過你。」

凌皓看著她。

沒說話。

只是慢慢把手放下。

然後很平靜地補了一句：

「妳打人很輕。」

林明雪：「？」

下一秒炸毛。

「凌皓！」

她又追上去。

「我那是手下留情！」

凌皓已經轉身往前走。

語氣依舊淡淡：

「嗯。」

「留得很徹底。」

林明雪：「……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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