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三章帶無聊小霉球去燈會_2

林明雪說完自己的願望，整個人心情超好。

彷彿完成了一件大事。

她晃著手裡的花燈。

眼睛亮晶晶的。

「好啦。」

「換你呀。」

她把臉湊過去。

笑得十分燦爛。

「嘿嘿。」

「我要看。」

凌皓沉默。

林明雪眨眨眼。

繼續期待。

凌皓還是沉默。

林明雪又往前湊了一點。

「欸——」

「做人要公平。」

「我都給你看了。」

凌皓淡淡道：

「是妳自己說的。」

林明雪：「……」

好像也是。

但不重要。

林明雪鼓起臉。

氣呼呼地抱著兔燈。

「小氣。」

「嗯。」

「超小氣。」

「嗯。」

「全汴京最小氣的人。」

「嗯。」

林明雪快被氣笑了。

怎麼會有人承認得這麼自然！

她蹲在河邊，拿樹枝戳地面。

一邊碎碎念：

「早知道不告訴你。」

「虧我還祝你天天開心。」

「沒良心。」

凌皓低頭看她。

夜風吹動她耳邊碎髮。

花燈映著她的側臉。

她還在嘀嘀咕咕。

完全不知道。

凌皓剛剛那一瞬間，其實差點就說了。

因為那張紙上寫的東西。

比她猜的都簡單。

也比他自己預想的簡單。

甚至簡單到——

讓他有些不習慣。

林明雪還在不死心。

忽然伸出手。

「給我看看。」

凌皓往旁邊一避。

「不行。」

「就一眼。」

「不行。」

「半眼。」

「沒有半眼。」

「你怎麼這樣！」

她氣呼呼地站起來。

伸長脖子想搶。

結果腳下一滑。

「欸？！」

整個人往前撲去。

凌皓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她手腕。

另一隻手扶住她肩膀。

這才沒讓她直接栽進河裡。

兩人同時一僵。

林明雪愣愣抬頭。

凌皓也低頭看著她。

距離忽然變得很近。

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倒映的燈火。

河岸邊人聲依舊熱鬧。

可這一瞬間。

兩人都安靜了一下。

半晌。

凌皓皺眉：

「站好。」

林明雪回過神。

立刻站直。

耳朵有點熱。

卻還是嘴硬：

「都怪你不給我看。」

凌皓：「……」

到底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而林明雪拍拍衣服。

又恢復原本的精神。

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她抱起兔燈。

朝他笑：

「算了！」

「等哪天你願意說再說。」

「反正我早晚會知道。」

說完。

她開開心心提著燈往前跑去。

而凌皓站在原地。

看著她的背影。

過了許久。

才低頭看向自己花燈裡那張紙條。

上面只有短短幾個字。

字跡端正。

——願你長留。

林明雪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的注意力永遠只能維持一小會兒。

上一刻還在糾結願望。

下一刻就被新東西吸走了。

「哇——！」

她忽然指向河面。

眼睛瞬間亮起來。

「凌皓！」

「你看你看你看！」

凌皓不用看都知道。

她又發現什麼了。

果然。

河岸另一頭停著幾艘畫舫和小船。

船頭掛著燈籠。

倒映在水面上。

隨著波光輕輕晃動。

林明雪興奮得快跳起來。

「小船欸！」

「真的有小船！」

她立刻轉頭。

眼巴巴看著他。

「我們去搭！」

「我要玩！」

凌皓：「……」

果然。

他平靜道：

「天色晚了。」

林明雪立刻：

「不晚！」

「很晚了。」

「沒有！」

「有。」

「沒有！」

「有。」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幼稚地對話。

旁邊路過的百姓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明雪最後直接祭出大招。

她雙手合十。

眼巴巴地望著他。

「拜託啦。」

「真的最後一個。」

凌皓：「妳剛剛看花燈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林明雪：「……」

被發現了。

但沒關係。

她臉皮厚。

「這次是真的。」

「真的真的。」

凌皓看著她。

不說話。

林明雪立刻補充：

「我保證。」

「搭完就回去。」

凌皓：「妳剛才買糖人的時候也保證過。」

林明雪：「……」

這人怎麼記性這麼好！

最後。

在林明雪第十八次「拜託啦」之後。

凌皓終於閉了閉眼。

「一刻鐘。」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

「耶——！」

整個河岸都快聽見她的歡呼。

「凌皓最好了！」

「全天下最好！」

她開心得直接往碼頭衝。

跑了兩步。

又突然停下來。

回頭。

笑得燦爛極了。

「快點呀！」

燈火映著少女的臉。

河風吹亂她額前碎髮。

眼裡全是快樂。

凌皓站在後面。

無奈地看著她。

忽然覺得。

如果把她丟進汴京最熱鬧的市集。

她大概能自己玩上三天三夜。

很快。

兩人上了小船。

船夫撐起竹篙。

小船輕輕離開岸邊。

林明雪瞬間發出驚呼。

「哇——！」

「動了動了！」

她趴在船邊。

看著水面倒映的萬千燈火。

開心得不得了。

「好漂亮喔！」

「跟電——」

話說到一半。

她緊急煞車。

「跟什麼？」

凌皓看向她。

林明雪乾笑。

「跟……跟我以前看過的景色不一樣。」

好險。

差點說出電視。

小船慢慢向河中央飄去。

兩岸燈火如晝。

河面漂著無數花燈。

遠處甚至傳來絲竹聲。

林明雪抱著兔燈。

整個人安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水裡的倒影。

忽然小聲感嘆：

「好像做夢喔。」

凌皓側頭看她。

「什麼？」

林明雪望著遠處燈火。

聲音很輕。

「如果以前有人跟我說。」

「我會來到這裡。」

「坐在船上看花燈。」

「我一定不信。」

凌皓沉默片刻。

「為什麼？」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笑笑。

「因為太不可思議啦。」

她說的是實話。

可凌皓不知道。

他只當她是在感嘆今晚。

河風吹過。

燈影搖晃。

而林明雪抱著兔燈坐在船頭。

笑得眉眼彎彎。

完全沒注意到。

身後那個總是冷冷淡淡的少年。

目光已經停在她身上很久了。

小船慢慢滑到河心。

水面被燈火映得一片柔亮，像流動的星河。

林明雪忽然眼睛一亮。

「欸！」

她整個人往前一探。

差點又要栽進水裡。

凌皓下意識伸手一扶，直接按住她後領。

「坐好。」

林明雪被拎回來，還不死心。

指著不遠處。

「那邊！那邊有蓮花！」

果然。

幾朵粉白蓮花浮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夜色裡看起來乾淨又安靜。

林明雪興奮得不行。

「好漂亮喔！」

然後立刻轉頭看他。

眼睛亮晶晶的。

「你讓船滑過去嘛。」

凌皓：「……」

她繼續補充，理直氣壯：

「我們去採。」

「你手長。」

凌皓：「？」

他低頭看她。

林明雪還一臉認真。

甚至還幫他比手臂。

「你看，你這麼高。」

「一定拿得到。」

凌皓：「不去。」

秒拒。

林明雪瞬間垮臉。

「為什麼？」

「那是水裡的東西。」

「所以才浪漫啊！」

凌皓淡淡道：

「那是別人種的。」

林明雪愣了一下。

「喔……」

然後又立刻轉彎。

「那我們不算偷，我們是欣賞它。」

凌皓：「……」

這邏輯已經開始不屬於人間。

他揉了揉額角。

「坐好。」

林明雪不放棄。

又湊過來。

「一下下嘛。」

「就一朵。」

「你看它那麼可愛。」

「它會想被我們帶走的。」

凌皓：「蓮花不會說話。」

林明雪：「但我會幫它說。」

凌皓：「……」

他真的開始懷疑自己今晚為什麼會答應上船。

船夫在前面都忍不住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

林明雪還在努力。

「拜託啦。」

「你手長。」

「你力氣大。」

「你長得很好用……不是，我是說很好幫忙！」

凌皓：「……」

他沉默很久。

最後只吐出一句：

「不採。」

林明雪瞬間氣餒。

整個人往後一倒。

「你這個人真的很沒有童心。」

凌皓看她一眼。

「妳有就夠了。」

林明雪：「？」

她抬頭。

「什麼意思？」

凌皓沒再解釋。

只是看向水面。

夜風輕輕吹過。

蓮花在遠處靜靜浮著。

船緩緩往前滑。

他淡淡補了一句：

「坐好。」

語氣一如既往冷。

但手卻還是放在她身後。

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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