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十三章帶無聊小霉球去燈會_3

林明雪被拒絕之後，還不死心。

她盯著那幾朵漂在水面的蓮花，眼神像鎖定獵物一樣專注。

下一秒——

她自己小聲嘟囔：

「那我自己採。」

凌皓：「……」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

林明雪已經動了。

她整個人往船邊一挪，半個身子就要探出去。

「欸欸欸！」

凌皓眼神瞬間一變，伸手直接扣住她手腕。

「坐回來。」

語氣明顯沉了一點。

林明雪被拉住，還在掙扎。

「我可以的！」

「我很靈活！」

凌皓：「不可以。」

「可是它就在那裡！」

「在水裡。」

「所以才要採啊！」

凌皓額角微跳。

「掉下去誰救妳？」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很認真地回答：

「你啊。」

凌皓：「……」

這回答來得太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到他一瞬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林明雪還在努力說服他。

「你不是在嗎？」

「你手長。」

「你力氣大。」

「你還會划船。」

「所以一定可以救我。」

凌皓看著她。

沉默了好幾秒。

最後只吐出一句：

「不是這樣用的。」

林明雪：「那要怎麼用？」

凌皓：「……」

他忽然覺得今晚的對話完全失控。

船還在慢慢往前漂。

水面燈火晃動。

林明雪還在那邊認真計畫「怎麼徒手採蓮花」。

凌皓低頭看著她。

手還抓著她手腕。

力道沒鬆。

但也沒更用力。

過了一會兒。

他才淡淡開口：

「不准。」

兩個字。

乾脆。

沒有商量餘地。

林明雪瞬間鼓起臉。

「你真的很壞欸。」

凌皓：「嗯。」

「……你還嗯。」

凌皓看向水面。

「坐好。」

林明雪哼了一聲。

最後還是乖乖坐回去。

但嘴裡還在小聲碎碎念：

「蓮花都不給採……」

「一點浪漫都沒有……」

凌皓聽見了。

沒回話。

只是手依舊放在她身後。

防止她再突然「靈活發揮」。

小船在河面上慢慢漂著。

燈火倒映在水裡，一晃一晃的，像碎掉的星星。

林明雪雖然被按回去坐好，但嘴巴還是停不下來。

「你真的很不浪漫欸。」

她小聲碎念。

「別人來河上都是採花、許願、談情說愛……」

凌皓淡淡看她一眼。

「妳還少說了『掉進水裡』。」

林明雪：「……」

她被堵得一時說不出話。

氣鼓鼓地轉頭看河。

但沒過三秒，又自己笑出來。

「算了。」

她晃著腳。

「反正我開心。」

凌皓看她一眼。

沒說話。

船繼續往前滑。

風有點涼。

林明雪抱著兔燈，忽然安靜了一點。

看著水面發呆。

凌皓注意到她的安靜，微微側頭。

「怎麼了？」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搖頭。

「沒啊。」

她笑了一下。

「只是覺得……這裡好漂亮。」

語氣比剛剛輕很多。

不像平常那樣鬧。

凌皓「嗯」了一聲。

視線落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過了一會兒。

林明雪忽然又恢復精神。

「欸。」

她轉頭。

「我們等一下回去是不是就結束了？」

凌皓：「嗯。」

「喔……」

她拖長音。

明顯有點不捨，但又不好意思說。

然後又補一句：

「那下次還可以來嗎？」

凌皓頓了一下。

「看妳表現。」

林明雪：「？？」

她瞬間炸毛。

「這種事還要表現喔！」

凌皓語氣平淡：

「妳剛剛差點掉進水裡。」

林明雪：「……」

好吧。

無法反駁。

她悻悻地轉頭。

小聲嘟囔：

「小氣鬼。」

凌皓沒回。

但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船慢慢靠近另一段燈火更密集的河岸。

遠處傳來更熱鬧的聲音。

人聲、笑聲、樂聲混在一起。

林明雪眼睛又亮了。

「欸欸欸！」

「那邊有表演！」

她整個人又活過來。

差點又要站起來。

凌皓直接伸手按住她肩膀。

「坐好。」

林明雪：「我就看一下！」

凌皓：「不行。」

林明雪：「一眼！」

凌皓：「不行。」

林明雪：「凌皓——」

拖長音。

撒嬌式攻擊。

凌皓直接免疫。

「坐好。」

林明雪：「……」

她氣呼呼地坐回去。

但眼睛還是亮著。

像整個人被這個世界點亮了一樣。

船從熱鬧中緩緩滑過。

燈火映在兩人身上。

林明雪靠著船邊，小聲說：

「今天真的很好玩。」

凌皓看著水面。

「嗯。」

她轉頭看他。

「你也是嗎？」

凌皓停了一下。

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

他才淡淡說：

「……還可以。」

林明雪立刻笑出來。

「什麼叫還可以啦！」

「明明就是很好！」

凌皓沒反駁。

只是抬手，把她往裡面輕輕拉了一點。

避免她再探出去。

河風很輕。

燈火很亮。

而她還在旁邊笑。

像完全不知道——

有些「還可以」，其實已經很不一樣了。

小船靠岸時，夜色已經更深了一些。

河面上的燈火還在飄，但岸邊的熱鬧反而更密了。

林明雪一腳踩上岸，就像剛從夢裡被放回現實的人。

然後——

她停住了。

「欸……」

眼睛瞬間亮起來。

比剛剛看花燈、看小船、看蓮花時都還亮。

凌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是一家小小的簪子店。

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髮簪。

玉的、木的、銀的。

還有一些雕著花的、鑲著細碎珠光的。

燈火一照，微微閃著光。

林明雪直接被「擊中」。

整個人定在原地。

下一秒——

她衝過去了。

「哇——」

「好漂亮！」

她站在攤前，眼睛幾乎要發光。

一支支看過去。

像完全進入另一個世界。

「這個是梅花……」

「這個是蝴蝶……」

「這個是……欸這個好精緻！」

她越看越興奮。

最後停在一排粉色的簪子前。

整個人瞬間進入少女模式。

「啊——」

她小聲驚呼。

像被打中心臟。

「這個！」

她轉頭看凌皓。

眼睛亮得不像話。

「我喜歡櫻花的。」

她指著一支粉色花簪。

語氣興奮又單純。

「粉色的。」

「漂釀。」

說完還自己補了一句：

「超漂釀。」

凌皓站在她身後。

看著她那副完全被「美」征服的樣子。

沉默了一下。

林明雪已經開始自顧自腦補：

「戴這個一定很好看吧……」

「配衣服應該也很好看……」

「在陽光下會不會閃？」

她越想越投入。

甚至開始比劃：

「我如果綁頭髮……」

凌皓終於開口：

「妳頭髮現在就沒綁。」

林明雪：「……」

她卡了一下。

然後理直氣壯：

「所以才需要簪子啊！」

凌皓：「……」

老闆在旁邊笑得很溫和。

「姑娘喜歡可以試試。」

林明雪瞬間眼睛更亮。

「可以試嗎？」

老闆點頭。

她立刻轉身看凌皓。

那個眼神。

熟悉到不行。

凌皓：「……」

他已經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林明雪雙手合十。

「拜託啦。」

「就一下下。」

「我就試一下。」

凌皓看著那支粉色櫻花簪。

又看了看她。

沉默兩秒。

最後還是伸手。

拿起那支簪子。

林明雪立刻乖乖轉過身。

超配合。

還小聲提醒：

「要小心喔。」

「這個很漂亮。」

凌皓：「……嗯。」

他低頭。

替她把髮絲輕輕攏起。

動作不算熟練。

但很穩。

粉色花簪慢慢插入髮間。

夜燈一照。

真的很亮。

林明雪自己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好看欸！」

她立刻轉頭想看他。

結果差點又轉過頭太快。

凌皓直接伸手扶住她肩膀。

「別動。」

語氣還是淡的。

但手沒鬆。

林明雪眨眨眼。

笑得超開心。

「凌皓。」

「我是不是變漂亮了？」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下。

然後很輕地說：

「……嗯。」

林明雪瞬間更得意。

「我就知道！」

她開心得像剛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而凌皓站在她身後。

看著那支粉色簪子。

看著她笑。

忽然覺得。

今晚最亮的東西。

好像不是燈。

林明雪還沉浸在剛剛「變漂亮了」的快樂裡。

她又照了一下攤子旁的小銅鏡。

左看右看。

越看越滿意。

然後——

熟悉的回頭。

眼睛亮晶晶。

「我可以買嗎？」

她伸手輕輕指著自己頭上的那支粉色櫻花簪。

「這隻漂亮。」

語氣還特別認真。

像是在做一個人生重大決定。

凌皓：「……」

他已經開始懷疑，今晚是不是來了一趟「花錢修行」。

林明雪見他不說話，立刻補充：

「我會很珍惜它的。」

「真的。」

「我可以每天戴。」

「不對，每次出門都戴。」

「也可以……」

她越說越認真。

像是在說服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皓淡淡看著她。

然後開口：

「妳剛剛已經說過『最後一個』了。」

林明雪：「……」

她瞬間卡住。

眼神飄了一下。

然後小聲反駁：

「那個是兔子燈。」

「這個是簪子。」

「不一樣。」

凌皓：「都要錢。」

林明雪：「……」

被精準擊中。

她垮了一秒。

但很快又恢復。

雙手合十。

「拜託啦。」

「真的很適合我。」

「你看它在發光欸。」

凌皓：「那是燈照的。」

林明雪：「……你很煩欸。」

說完又立刻補一句：

「可是還是很漂亮。」

她眼神誠懇。

完全沒放棄。

凌皓看著她。

沉默幾秒。

最後還是把銀錢放到攤上。

老闆笑得合不攏嘴。

「公子好眼光。」

林明雪瞬間歡呼。

「耶——！」

她差點直接原地轉圈。

但因為頭上還插著簪子，又趕緊停住，小心翼翼護著。

「小心小心……」

「不能弄壞。」

她一邊說，一邊笑得像偷到寶。

然後抬頭看凌皓。

眼睛亮得不像話。

「好看嗎？」

凌皓看著她。

燈火落在她臉上。

粉色簪子安靜地插在髮間。

他停了一下。

然後很淡地回：

「……還行。」

林明雪立刻不滿：

「什麼叫還行！」

凌皓：「好看。」

林明雪：「這還差不多。」

她滿意了。

開心地轉身繼續看攤子。

完全沒發現。

凌皓剛剛那句「好看」後面，多停了一瞬。

像是本來想說別的。

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林明雪一邊摸著自己頭上的簪子，一邊繼續在攤子前晃來晃去。

忽然她像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看凌皓。

「欸。」

她上下打量他。

「阿你都不買喔？」

凌皓：「不需要。」

林明雪立刻「嘖」了一聲。

「好無趣的人類。」

凌皓：「……」

她又繼續研究。

視線掃過攤上那些簪子、玉佩、小掛件。

然後像突然靈光一閃。

「男生會買什麼？」

她認真思考。

「扇子？」

凌皓看她一眼。

「冬天。」

林明雪：「喔對。」

她馬上改口。

「那……玉佩？」

凌皓：「有。」

林明雪：「欸？」

她湊近一點。

「你有喔？」

凌皓淡淡：「有。」

林明雪瞬間失去興趣。

「那好吧。」

她又開始自己補腦：

「不然就是劍？」

凌皓：「也有。」

林明雪：「……」

她沉默三秒。

然後認真下結論：

「你什麼都有欸。」

凌皓：「嗯。」

林明雪：「那你人生好無聊。」

凌皓：「……」

又來。

她完全不管他表情，自己下結論下得很快樂。

然後忽然湊近。

眼睛亮亮的。

「那你會不會想要別的？」

凌皓：「沒有。」

林明雪不信。

「真的？」

她歪頭看他。

「比如……比較特別的？」

「比較好玩的？」

「比較不無聊的？」

凌皓看著她。

沒有立刻回答。

風從河岸吹過來。

燈火晃了一下。

他才淡淡說：

「沒有。」

林明雪「喔」了一聲。

又立刻跳回自己的世界。

「好吧。」

她轉身繼續看攤子。

完全沒注意到。

凌皓視線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比剛才久一點。

然後才移開。

他確實什麼都有。

但有些東西。

好像是今晚才開始出現的。

林明雪還在攤子前晃來晃去，忽然像想起什麼重要大事一樣轉頭。

「欸。」

她很認真地看著凌皓。

「你也買一個東西呀。」

凌皓：「……」

他看了她一眼。

「你請？」

林明雪愣了一秒。

然後非常乾脆：

「沒錢。」

凌皓：「……」

空氣安靜了一瞬。

林明雪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補了一刀。

「你買。」

凌皓：「？」

他低頭看她。

那眼神很平靜，但已經有一點「你到底在講什麼」的味道。

林明雪還很理直氣壯。

「你看喔。」

她開始掰手指。

「今天你帶我出來。」

「花燈是你買的。」

「船是你付的。」

「簪子也是你買的。」

「所以你已經在這個行程裡了。」

凌皓：「……」

她總結得超自然。

「所以你要有參與感。」

凌皓：「這不是理由。」

林明雪立刻接：

「是。」

凌皓：「……」

老闆在旁邊都快忍笑了。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氣氛。

還很熱心幫他挑：

「你要買什麼？」

「玉佩？扇子？小掛件？」

「還是護身符？」

凌皓淡淡：「不需要。」

林明雪皺眉。

「怎麼可能不需要。」

她認真盯著他。

「人活著怎麼可以什麼都不買。」

凌皓：「……」

這是什麼奇怪的人生哲學。

林明雪忽然眼睛一亮。

像想到絕妙主意。

她抓起攤上一個小小的竹製劍穗。

「這個！」

「很適合你！」

凌皓：「不適合。」

林明雪：「適合！」

凌皓：「不。」

林明雪：「你不試怎麼知道！」

凌皓：「……」

他開始懷疑，今晚的對話是不是永遠不會結束。

最後他沉默了一下。

還是把銀錢放下。

老闆立刻笑開。

「好眼光！」

林明雪瞬間滿意。

「這樣才對嘛！」

她開心地看著他。

「你也有東西了。」

凌皓看著手裡那個竹製劍穗。

再看她。

「這叫被迫參與。」

林明雪：「才不是。」

她笑得超開心。

「這叫一起玩。」

凌皓沒回。

只是把東西收起來。

但手指停了一瞬。

然後才慢慢鬆開。

像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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