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十一章江南_小小捕快大人

林明雪玩心一起來，動作比嘴還快。

她直接伸手勾住凌皓的肩，往下一壓。

凌皓猝不及防，微微悶哼了一聲。

「說！」

她立刻進入角色。

「投降！跪下！雙手舉高！」

還不忘補一句，很認真地點頭。

「不要反抗！」

凌皓：「……」

他站直身子，看著她。

神情一如既往平靜，但眼神明顯寫著：這又是哪一齣。

林明雪完全沒在怕。

她直接擺出更嚴肅的臉。

小手比出「槍」。

「跪下。」

「投降。」

「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語氣還學得有模有樣。

凌皓沉默兩秒。

「誰教你的。」

林明雪立刻提高聲音。

「閉嘴！」

「跪好！」

凌皓：「……」

他看著她。

停了一瞬。

然後很淡地開口：

「捕快大人？」

林明雪愣了一下。

但立刻更起勁。

「對！」

「跪好！」

凌皓看著她那副認真又胡鬧的樣子。

沒有動。

只是慢慢抬起手。

林明雪瞬間警覺。

「你不准反抗！」

下一秒——

凌皓只是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很輕。

但準確。

林明雪：「啊！」

她瞬間捂額頭。

「你幹嘛！」

凌皓語氣平靜。

「捕快大人。」

「抓錯人了。」

林明雪：「……」

她愣住兩秒。

然後氣得跳腳。

「凌皓——！」

「你這是抗捕！」

凌皓已經轉身往前走。

淡淡補了一句。

「不是。」

「是正當防衛。」

林明雪追上去。

「你明明就是不服從命令！」

凌皓：「命令不合理。」

林明雪：「我說合理就合理！」

夜色裡，她在後面氣得直追。

他在前面慢慢走。

一個鬧得理直氣壯。

一個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但誰也沒有真的停下來。

林明雪不想讓他如此順利逃過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QVd6a2r7

她直接往前一站，整個人堵住他的路。

「齁呦！」

她跺了跺腳。

「我要玩！我要玩！」

她抬起手，小小的手指比成槍。

「跪好！」

「雙手舉高！」

語氣裝得超嚴肅，還刻意壓低聲音。

凌皓看著她。

沉默了一瞬。

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新劇本」到底要不要配合。

下一秒，他輕輕後退一步。

雙手真的微微舉起。

然後在她還沒反應過來前。

優雅地屈膝一跪。

動作乾淨俐落，像是順手就做了。

林明雪：「……」

她眼睛瞬間亮起來。

「哇！」

她立刻進入角色。

「說！」

「捕快大人我錯了！」

「小人不敢了！」

凌皓抬眼看她。

語氣平靜。

「捕快大人我錯了。」

「小人不敢了。」

林明雪：「耶耶耶！」

她直接跳起來。

「成功！」

但下一秒又立刻嚴肅。

「欸！」

「不許動！」

「跪好！」

她又比槍。

「犯人凌皓犯了——」

她想了一秒。

「偷竊！」

凌皓：「……？」

林明雪已經進入完全沉浸模式。

「來人！」

「拉下去！」

「杖打十板！」

她還很認真地點頭。

然後跑去旁邊草叢。

翻出一根小竹子。

「這個當刑具！」

咻。

輕輕往他手臂方向點。

「一下。」

咻。

「兩下。」

咻咻咻。

「十下！」

打完她還退後一步。

滿意點頭。

「犯人凌皓。」

「知錯了沒？」

凌皓依舊跪著。

看著她。

很配合地開口：

「知錯了。」

「不敢了。」

林明雪瞬間炸出笑容。

「耶耶耶！」

「好好玩！」

下一秒——

凌皓忽然起身。

手一伸。

直接把她整個抱起來。

林明雪：「呀！」

整個人瞬間懸空。

「你幹嘛！」

凌皓站起身。

語氣平靜。

「結案。」

然後邁步往前走。

林明雪在他懷裡掙扎。

「我還要玩啊！」

「你這叫犯上僭越！」

凌皓：「僭你個頭。」

林明雪：「放肆！」

凌皓：「放你個頭。」

林明雪：「我要重審！」

凌皓：「駁回。」

她在他懷裡氣得亂動，但笑聲根本停不下來。

夜色裡的河邊小路上。

一個人「嚴正抗議」。

一個人「全數駁回」。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jPIgGZsu

夜色沿著河邊慢慢鋪開，燈光一盞一盞在水面晃著。

凌皓沒有鬆手。

反而把她抱得更穩了一些。

林明雪還在「抗議模式」，但人已經被固定得很徹底。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動作很自然。

甚至沒經過思考。

像是本能一樣。

小短腿一晃，乾脆也往他腰上一扣，穩住自己不掉下去。

凌皓腳步頓了半拍。

低頭看她一眼。

林明雪還在嘴硬。

「你你你這叫犯規！」

但聲音明顯小了一點。

甚至有點亂。

凌皓沒回她。

只是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步伐很穩。

林明雪靠在他懷裡，原本還在動來動去。

慢慢就安靜了。

她抬頭看他一眼。

又很快移開視線。

小聲嘀咕：

「哪有人抓捕犯人還抱走的……」

凌皓語氣淡淡的。

「妳話太多。」

林明雪：「那你放我下來！」

凌皓：「不。」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看著前方路。

「會再開庭。」

林明雪：「……」

她愣了兩秒。

然後忍不住笑出聲。

「你很煩欸。」

但手卻沒有鬆開。

反而抱得更緊了一點點。

像是怕掉下去。

又像是其實不想下來。

河風吹過來。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一個在鬧。

一個在走。

林明雪還掛在他懷裡，腦袋已經開始自動續寫下一場「審案劇本」。

「那下次開庭！」

她興致勃勃地宣布。

「我還要當捕快大人！」

凌皓：「……」

林明雪完全沒注意他反應，越想越開心。

「你當犯人！」

她眼睛一亮。

「下次你犯……」

她停了一秒，認真思考。

「嗯……殺人罪！」

凌皓：「……？」

林明雪還補一句，語氣興奮。

「然後還要嚴刑逼供！」

「好好玩！」

凌皓低頭看她一眼。

語氣很乾脆。

「拒絕。」

林明雪瞬間變臉。

「欸——」

她晃了晃他脖子。

「我要嘛。」

語氣直接降一階。

「求求。」

再降一階。

「你最好了。」

還附贈一個很無辜的眼神。

凌皓停了一瞬。

看著她。

河風從旁邊吹過。

他像是在認真思考「嚴刑逼供」這四個字到底合不合理。

最後淡淡開口：

「好啦。」

林明雪：「！」

她瞬間眼睛發亮。

「真的嗎！」

凌皓語氣依舊平。

「假的。」

林明雪：「……」

下一秒直接炸毛。

「凌皓！」

她打他肩膀。

「你怎麼可以騙捕快大人！」

凌皓：「妳先編的罪。」

林明雪：「那是劇情！」

凌皓：「假的劇情。」

林明雪：「我的故事就是真的是事實！」

凌皓低頭看她一眼。

語氣淡淡補刀：

「現實是，妳很吵。」

林明雪：「……」

她氣到想掙扎下來。

但手還是沒鬆。

反而更用力抱住他。

小聲嘟囔：

「那我改成輕罪行不行……」

凌皓沒有回話。

只是繼續往前走。

但唇角很輕地動了一下。

幾乎看不出來。

「再說。」

林明雪一聽他又要「拒絕」，立刻加碼升級撒嬌攻勢。

「要啦要啦，來玩啦！」

她晃了晃他。

「我要當大人！很厲害的那種！」

凌皓低頭看她一眼。

語氣很平。

「你明明就只是想看我被嚴刑逼供。」

林明雪：「……」

她停頓半秒。

然後立刻笑出來。

「嘿嘿。」

完全不否認。

還很誠實點頭。

「求求嘛。」

她聲音一下軟下來。

「凌哥哥。」

還特地拉長尾音。

「深微～」

凌皓：「……」

他腳步頓了一瞬。

低頭看她。

眼神很安靜。

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殺傷力。

林明雪還在努力加強輸出。

眼睛眨得很無辜。

凌皓沉默兩秒。

然後很乾脆地開口：

「無效。」

林明雪：「？」

她愣住。

「蛤？」

凌皓語氣依舊平。

「稱呼無效。」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看著她。

「太吵。」

林明雪：「……」

她氣得鼓起臉。

「你很難攻略欸！」

凌皓淡淡回：

「不需要被攻略。」

林明雪：「那我要改戰術！」

凌皓：「駁回。」

林明雪：「還沒講完！」

凌皓：「已結案。」

她整個人被氣到又想笑。

最後乾脆用額頭撞了一下他肩膀。

「你這個木頭人進化版！」

凌皓：「嗯。」

「進化成功。」

林明雪：「……你還自豪！」

夜色裡，她在他懷裡鬧。

他抱著她往前走。

林明雪還在他懷裡晃來晃去，腦子一熱又冒出新稱呼。

「凌弟弟？」

她歪頭看他，一臉新發現的興奮。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很明顯，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壓住什麼情緒。

然後低頭看她。

語氣很平，但比平常更短一點。

「弟你個頭。」

林明雪：「……」

她先愣住。

下一秒直接笑出來。

「哈哈哈哈哈！」

還在他懷裡亂晃。

「你剛剛是不是生氣了！」

凌皓看著她。

「沒有。」

林明雪立刻點頭。

「有！」

凌皓：「沒有。」

林明雪：「有！」

凌皓：「……」

他停了一瞬。

然後很平靜地補一句：

「妳再叫一次。」

林明雪瞬間警覺。

「不要。」

凌皓看著她。

眼神很淡。

但明顯寫著「你敢試試看」。

林明雪縮了一下。

然後小聲嘀咕：

「那凌哥哥可以，凌弟弟不行喔……」

凌皓語氣依舊平。

「不行。」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低頭看她一眼。

「妳會亂用。」

林明雪：「我哪有！」

凌皓：「現在就在亂用。」

林明雪：「……」

她卡住。

然後很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小氣。」

凌皓沒有回。

只是繼續往前走。

但抱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夜色裡，她還在小聲碎念。

他安靜聽著。

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吵鬧版本的世界」。

然而，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PErsUsH80

林明雪一看他剛剛那反應，明顯抓到「弱點」，立刻得寸進尺。

她眨眨眼，語氣故意放輕。

「叫你弟弟會生氣喔？」

還特地歪頭看他。

一副很無辜、但其實在試探底線的樣子。

凌皓腳步沒停。

只是低頭看了她一眼。

很安靜。

安靜到有點危險。

林明雪卻完全沒在怕。

還笑了一下。

「那我就叫——」

她故意拖長音。

「凌弟弟？」

凌皓：「……」

他深吸一口氣。

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

然後很平靜地開口：

「再說一次。」

林明雪瞬間警覺。

但還是嘴硬。

「凌——」

話還沒說完。

凌皓直接打斷。

語氣很淡。

「下來。」

林明雪：「？」

她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整個人被他穩穩放回地上。

她站定。

抬頭看他。

「欸？」

凌皓看著她。

語氣依舊冷靜。

「走路。」

林明雪愣了一下。

「你生氣了？」

凌皓：「沒有。」

林明雪：「那你幹嘛放我下來？」

凌皓停了一瞬。

然後很平靜地回答：

「避免有人繼續亂叫。」

林明雪：「……」

她眨了眨眼。

下一秒立刻笑出來。

「喔——」

她往前一步，故意湊近他。

「所以你真的會在意喔？」

凌皓看著她。

沒有回答。

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走。」

然後轉身往前。

林明雪在後面追上去。

還不死心地小聲補了一句：

「凌弟弟。」

凌皓腳步沒停。

但聲音很輕地回了一句：

「林明雪。」

林明雪：「？」

她還沒反應過來。

凌皓補刀：

「妳完了。」

林明雪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雙手背在身後，笑得特別欠揍。

「哎呦。」

「會怎樣啊？」

還故意往前晃了兩步。

「凌弟弟——」

話音未落。

凌皓忽然伸手。

準確地揪住她一邊耳朵。

林明雪：「呀！」

她整個人瞬間縮了一下。

「痛痛痛！」

「放手放手！」

凌皓面無表情。

「還叫嗎。」

林明雪立刻認慫。

「不叫了不叫了！」

凌皓：「真的？」

林明雪瘋狂點頭。

「真的！」

下一秒。

她眼珠轉了一圈。

小聲補一句。

「至少今天不叫了。」

凌皓：「……」

他手指微微用了點力。

林明雪立刻慘叫。

「啊啊啊！」

「明天也不叫！」

凌皓這才鬆開。

林明雪立刻捂著耳朵跳開。

「很壞欸！」

她氣鼓鼓地瞪著他。

「欺負弱小！」

凌皓淡淡道：

「誰弱小？」

林明雪理直氣壯。

「我啊！」

凌皓看著剛剛還在扮捕快大人的某人。

沉默兩秒。

「並無。」

林明雪：「……」

她氣得撿起一片葉子丟他。

葉子輕飄飄落在凌皓肩上。

毫無殺傷力。

凌皓低頭看了眼葉子。

又看了眼她。

最後很輕地彈了一下她額頭。

咚。

林明雪捂住額頭。

「嗷！」

凌皓轉身往前走。

「走了。」

林明雪追上去。

一路碎碎念。

「很壞。」

「真的很壞。」

「我明天就叫。」

「凌弟弟。」

前面的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林明雪立刻轉身就跑。

河岸邊頓時又響起一陣笑鬧聲。

林明雪一看他鬆手，立刻跑遠。

跑到河邊才停下來。

還特地回頭確認安全距離。

確認完畢。

她雙手圈在嘴邊。

深吸一口氣。

對著整條河大喊：

「凌——弟——弟——！」

聲音順著夜風飄出去。

河邊散步的人都忍不住回頭。

幾隻正在岸邊休息的鴨子都被嚇得撲騰兩下。

林明雪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哈哈！」

「凌弟弟——！」

遠處。

凌皓站在原地。

沉默。

非常沉默。

然後。

緩緩吸了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來。

像是在告訴自己。

不要跟她計較。

不要。

林明雪完全沒察覺危機。

還在那邊得意地揮手。

「凌弟弟！」

「凌——」

下一秒。

她忽然發現。

凌皓不見了。

林明雪：「？」

笑容凝固。

她左右看看。

「欸？」

「人呢？」

剛剛不是還在那邊嗎？

正疑惑著。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很近。

近得不得了。

「叫夠了？」

林明雪：「！！！」

她整個人一激靈。

猛地回頭。

凌皓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後面。

距離不到一步。

林明雪嚇得往後退。

結果踩到一顆小石子。

身體一歪。

「呀！」

凌皓下意識伸手。

一把抓住她手腕。

這才沒讓她摔進河裡。

兩人都停了一下。

河風吹過。

林明雪眨眨眼。

然後非常沒有求生欲地小聲補一句：

「凌弟弟反應真快。」

凌皓：「……」

林明雪瞬間轉身就跑。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而後面那位被喊了一晚上「凌弟弟」的人。

終於快被她氣笑了。

林明雪跑得飛快。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

「哈哈哈哈哈！」

「凌弟弟——！」

「略略略！」

整個人囂張得不得了。

然而下一秒。

她只覺得身旁一陣風掠過。

「欸？」

還沒反應過來。

凌皓已經出現在她旁邊。

林明雪：「？？？」

她瞪大眼睛。

「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

一隻手已經精準地揪住她的小耳朵。

「呀！」

林明雪當場停住。

「痛痛痛！」

「凌皓！」

凌皓面無表情。

「跑。」

林明雪：「我錯了！」

凌皓：「叫。」

林明雪：「我不叫了！」

凌皓：「真的？」

林明雪捂著耳朵。

眼神飄移。

「大概……」

凌皓：「嗯？」

手指微微一動。

林明雪瞬間投降。

「真的真的真的！」

「百分之百！」

凌皓這才鬆開。

林明雪立刻往後退三步。

雙手護住耳朵。

像隻被抓包的小貓。

「你作弊！」

「你走路怎麼那麼快！」

凌皓淡淡看她。

「是妳太慢。」

林明雪：「胡說！」

她氣鼓鼓瞪他。

結果下一秒。

又忍不住嘴賤。

小小聲。

「凌弟……」

凌皓抬眼。

林明雪瞬間改口。

「凌大俠！」

凌皓：「……」

林明雪自己先笑到蹲下。

河邊的晚風輕輕吹過。

而凌皓站在那裡，看著那個笑得東倒西歪的人。

最後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世上大概沒有第二個人。

敢一天之內踩他那麼多次底線。

還活蹦亂跳地笑成這樣。

折騰了一晚上。

從捕快大人到犯人凌皓。

從木頭人到凌弟弟。

河邊的鴨子都快被她鬧得認識他們了。

凌皓終於開口。

「回去了。」

林明雪剛笑完。

想都沒想。

自然地朝他伸出雙手。

「我還要抱抱～」

語氣熟練得像已經說過很多次。

凌皓：「……」

他低頭看她。

林明雪眨眨眼。

「今天走好多路欸。」

「很累。」

她還補充。

「而且你剛剛自己把我抱起來的。」

理直氣壯。

「所以現在要負責。」

凌皓沉默兩秒。

「什麼歪理。」

林明雪立刻點頭。

「對。」

「我的歪理。」

凌皓：「……」

她雙手還伸在半空。

眼巴巴看著他。

「抱嘛。」

「我保證回客棧就下來。」

停頓一下。

「大概。」

凌皓：「大概？」

林明雪立即改口。

「一定！」

凌皓看著她。

最後還是輕嘆一聲。

「上來。」

林明雪眼睛瞬間亮起來。

「耶！」

下一秒。

她開開心心撲過去。

凌皓熟練地接住。

林明雪立刻找到舒服的位置。

腦袋一靠。

整個人縮成一團。

還很滿意地蹭了蹭。

「果然舒服。」

凌皓：「……」

林明雪抬頭。

「深微。」

凌皓：「嗯？」

林明雪笑得眉眼彎彎。

「你人真好。」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隨即繼續往前走。

「吵。」

林明雪立刻抗議。

「我在誇你欸！」

凌皓淡淡道：

「更吵了。」

林明雪氣得鼓起臉。

但沒過多久。

靠在他肩上的小腦袋就開始一點一點。

聲音也越來越小。

「明明就很好……」

「還不承認……」

夜色漸深。

江南的街燈映著青石路。

少年抱著一路吵鬧的小姑娘往客棧走去。

而那個平常最愛說話的人。

終於安靜了下來。

夜色已深。

江南街上的燈火比方才稀疏了些。

遠處偶爾傳來小販收攤的聲音。

凌皓抱著她往客棧走。

步伐很穩。

林明雪早就沒了剛才的精神。

小腦袋靠在他肩上。

呼吸均勻。

睡著了。

甚至睡著前還在碎碎念。

「凌弟弟……」

「不對……」

「凌大俠……」

「嘿嘿……」

然後自己把自己逗笑。

接著徹底睡過去。

凌皓：「……」

街邊燈火映在她臉上。

小姑娘睡著後安安靜靜的。

睫毛微微垂著。

臉頰因為剛剛跑鬧過還帶著淡淡紅暈。

和白天那個滿街亂跑、滿嘴歪理的人判若兩人。

凌皓低頭看了一眼。

想起今晚。

從河邊有鴨子。

到凌弟弟。

再到什麼捕快大人。

短短幾個時辰。

幾乎沒一刻安靜過。

他沉默片刻。

最終還是微微搖頭。

低聲呢喃了一句。

「有夠皮……」

語氣裡帶著無奈。

卻沒有半分責怪。

夜風吹過。

林明雪似乎聽見什麼。

在睡夢裡輕輕動了一下。

小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抱得更緊了一點。

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咕噥。

「我要當……捕快大人……」

凌皓：「……」

沉默兩秒。

最後把她往上托穩一些。

免得滑下去。

繼續往客棧方向走。

月色落在青石路上。

一個睡得不省人事。

一個抱著她慢慢往前。

而那句「有夠皮」。

很快便散進了晚風裡。

客棧的燈火已經近在眼前。

夜風吹過長街。

凌皓抱著懷裡睡得正香的人，腳步依舊平穩。

林明雪睡著後倒是乖得很。

完全看不出幾個時辰前，還滿街追著他喊「凌弟弟」。

想到這裡。

凌皓額角又隱隱跳了一下。

「凌弟弟……」

他無聲地重複一遍。

荒唐。

非常荒唐。

若是府中那些先生、長輩，甚至同窗好友聽見。

恐怕都要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偏偏那丫頭喊得理直氣壯。

還一副發現他弱點、得意洋洋的模樣。

想到她站在河邊，雙手圈在嘴邊，對著整條河大喊：

「凌——弟——弟——」

凌皓閉了閉眼。

無奈極了。

他向來情緒淡。

從小到大，真正能讓他動怒的人都不多。

旁人譏諷也好。

挑釁也罷。

大多時候，他都懶得理會。

偏偏林明雪不同。

她總有本事踩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讓他明知道她是故意的。

卻又拿她沒辦法。

有時候真的會被她鬧到接近生氣的邊緣。

可每次剛要發作。

一低頭。

看見的卻又是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或者是那副闖了禍還笑得燦爛的模樣。

又或者像現在。

睡得東倒西歪。

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衣襟不放。

彷彿全天下最理所當然的事。

於是那點火氣。

總是莫名其妙就散了。

凌皓低頭看她。

睡夢中的林明雪忽然皺了皺鼻子。

像是夢見什麼好玩的事。

嘴角還揚了一下。

然後含糊地嘀咕：

「耶……我贏了……」

凌皓：「……」

不用猜。

多半又是在夢裡審犯人。

或者把他抓去杖打十板。

想到這裡。

他竟有些想笑。

最後只是輕輕搖頭。

低聲道：

「小麻煩。」

語氣很淡。

卻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月色安靜地落下來。

而懷裡的人仍睡得香甜。

像是篤定無論鬧出多少亂子。

身邊這個人都不會真的把她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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