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雪的北宋打工日記：開局被雷劈 - 第二十二章_江南度假 (凌皓快被欺負慘

翌日清晨。

客棧大廳已經熱鬧起來。

樓下有商旅收拾行囊。

也有趕路的人正在用早膳。

空氣裡飄著熱粥和蒸餅的香氣。

靠窗的一張桌子旁。

林明雪正坐在椅子上。

準確來說。

是「掛」在椅子上。

她明顯還沒醒。

頭髮睡得有些亂。

幾縷碎髮翹起來。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眼睛半睜半閉。

整個人處於一種神奇的狀態。

像是醒了。

又完全沒醒。

咚。

額頭差點撞到桌子。

她迷迷糊糊抬起頭。

「唔……」

過兩秒。

又開始往下點。

旁邊路過的店小二忍不住多看兩眼。

心想這姑娘莫不是站著都能睡。

就在這時。

凌皓端著早飯回來了。

一碗熱粥。

幾個蒸餅。

還有兩樣小菜。

他遠遠便看見某人坐在那裡打瞌睡。

小腦袋一晃一晃。

像隨時會栽進桌上的粥碗裡。

凌皓腳步微微一頓。

沉默片刻。

然後把托盤放到桌上。

「林明雪。」

沒反應。

「林明雪。」

還是沒反應。

她甚至閉著眼睛。

非常順口地回了一句。

「再五分鐘……」

凌皓：「……」

附近幾桌客人好奇地看過來。

凌皓額角微跳。

「起來。」

林明雪眼睛依舊閉著。

腦袋卻很誠實地往聲音方向偏。

最後直接靠到他手臂上。

繼續睡。

凌皓：「……」

整個客棧大廳忽然安靜了一瞬。

連隔壁桌的大叔都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困成這樣啊。」

凌皓無奈。

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腦袋。

昨晚鬧到快半夜的人。

現在果然起不來。

他伸手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

淡淡開口。

「吃飯。」

林明雪迷迷糊糊吸了吸鼻子。

聞到香味。

終於慢慢睜開眼。

第一句話卻是：

「捕快大人升堂了嗎……」

凌皓：「……」

隔壁桌的大叔當場笑出聲。

而林明雪本人。

顯然還有半個魂魄留在夢裡。

隔壁桌的大叔笑得肩膀直抖。

「這小姑娘夢裡都在當官啊。」

林明雪終於慢吞吞睜開眼。

眼神還有點渙散。

她看看桌子。

看看粥。

又看看凌皓。

沉默三秒。

然後突然坐直。

「犯人呢？」

凌皓：「……」

大叔又笑了。

「還沒醒呢。」

林明雪眨眨眼。

終於一點一點回神。

「喔。」

她低頭看看自己。

又看看周圍。

「原來是客棧啊。」

凌皓：「不然呢。」

林明雪認真思考。

「我剛剛夢到自己升官了。」

「好多人排隊給我審。」

她說著說著。

忽然想起什麼。

猛地抬頭。

「對了！」

「你也在裡面！」

凌皓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

林明雪一臉興奮。

「你犯了三十七條罪！」

凌皓：「……」

「哪三十七條。」

林明雪卡住。

「忘了。」

「反正很多。」

凌皓：「編都編不全。」

林明雪理直氣壯。

「因為我剛醒！」

她拿起筷子。

開始啃蒸餅。

像小倉鼠一樣。

咬一口。

發呆。

再咬一口。

繼續發呆。

明顯腦子還沒完全開機。

凌皓端起茶杯。

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些神奇。

昨晚那個滿街亂跑、追著他喊凌弟弟的人。

今天早上居然能困成這樣。

林明雪咬著蒸餅。

忽然又開始點頭。

眼看就要睡著。

凌皓伸出筷子。

輕輕敲了一下她面前的碗。

叩。

林明雪瞬間驚醒。

「我有在吃！」

凌皓：「我沒說妳沒吃。」

林明雪：「……」

她愣住。

然後委屈巴巴低頭喝粥。

過了一會兒。

她終於徹底醒了。

眼睛恢復平常那種亮亮的樣子。

然後第一件事。

就是左右看看。

凌皓立刻有種熟悉的不妙感。

果然。

林明雪湊過來。

小聲問：

「今天可以繼續當捕快大人嗎？」

凌皓放下茶杯。

平靜回答。

「不可以。」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看著她。

「因為犯人跑了。」

林明雪愣了一秒。

「哪個犯人？」

凌皓淡淡道：

「凌弟弟。」

林明雪：「噗——」

剛喝進去的粥差點噴出來。

整個客棧大廳又傳來一陣笑聲。

吃完早飯後。

客棧裡的人來來往往。

凌皓已經整理好東西。

顯然準備出門。

林明雪則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

趴在桌上。

眼皮沉重。

昨晚玩得太晚的後遺症終於來了。

凌皓起身。

「走了。」

林明雪一聽。

立刻伸手拉住他袖子。

「等等。」

聲音軟綿綿的。

「我可以回房睡覺嗎？」

凌皓低頭看她。

林明雪努力解釋。

「出來玩都是這樣的啊。」

「吃完飯。」

她比劃。

「先歇一下。」

「補充體力。」

「然後才開啟行程。」

說到後面。

她甚至打了個哈欠。

眼角都泛起水光。

「這才是正常流程……」

凌皓安靜聽完。

完全沒聽懂什麼流程。

沉默片刻。

回答得很乾脆。

「不可以。」

林明雪：「……」

她呆住。

「為什麼？」

凌皓神色平靜。

「妳會睡到下午。」

林明雪：「不會！」

凌皓：「會。」

林明雪：「我只睡一下！」

凌皓：「一個時辰？」

林明雪心虛。

「兩個？」

凌皓看著她。

林明雪立刻改口。

「半個！」

凌皓：「妳自己都不信。」

林明雪：「……」

被說中了。

她趴回桌上。

像條失去夢想的小魚。

「可是我真的好睏……」

凌皓無動於衷。

「走。」

林明雪把臉埋進手臂裡。

「我不要。」

凌皓：「嗯。」

林明雪：「我要睡。」

凌皓：「嗯。」

林明雪：「我很累。」

凌皓：「嗯。」

林明雪：「你都不心疼我。」

凌皓終於停頓一下。

然後淡淡道：

「昨晚追著河喊『凌弟弟』的人不是我。」

林明雪：「……」

整個人瞬間安靜。

過了兩秒。

她默默坐直。

「走吧。」

凌皓：「嗯。」

林明雪一邊站起來。

一邊小聲嘀咕。

「小氣。」

「記仇。」

「幼稚。」

凌皓聽得一清二楚。

卻只是轉身往外走。

而林明雪雖然滿臉不情願。

最後還是拖著步子跟了上去。

走出客棧後，街上陽光正好。

人聲也比早上更熱鬧一些。

林明雪還在後面拖著步子，一臉「還沒睡醒但被迫營業」的樣子。

凌皓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不慢。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

側頭看她一眼。

語氣很淡。

「如果等一下你乖，我帶你去看戲。」

這句話說得很隨意。

像是順口丟出來的條件。

林明雪原本還半夢半醒。

一聽到「看戲」兩個字。

整個人瞬間清醒。

眼睛直接亮起來。

「真的！」

她往前一步。

「真的要帶我去？」

凌皓：「乖的話。」

林明雪立刻點頭如搗蒜。

「嗯嗯嗯嗯！」

「我乖！」

「我絕對乖！」

「保證乖！」

她甚至舉起手發誓。

「一定乖！」

凌皓看著她。

沉默一秒。

然後淡淡補了一句：

「先不要現在開始吵。」

林明雪：「……」

她立刻捂住嘴。

用力點頭。

眼睛還是亮的。

但聲音變小。

「我現在很乖。」

凌皓：「嗯。」

林明雪走在他旁邊。

過了三秒。

小聲問：

「那是什麼戲？」

凌皓沒看她。

「不知道。」

林明雪：「？」

「你不是說帶我去看嗎？」

凌皓語氣平靜。

「看了才知道。」

林明雪愣了一下。

然後又笑出來。

「喔——」

「好隨便喔你。」

但下一秒又補一句。

「不過可以！」

「只要有看戲就好！」

她走路都變輕快了一點。

還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

「我要很乖……我要很乖……」

凌皓聽見了。

瞥她一眼。

「最好是。」

林明雪立刻轉頭。

「我會！」

「真的會！」

語氣誠懇得像在發誓。

而凌皓只是收回視線。

繼續往前走。

沒有再說話。

但唇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事情辦得比預想中快。

對方交代清楚，凌皓也只簡單處理完便收了尾。

他將一小袋銀子收進袖中。

分量不重，卻很實在。

林明雪原本還乖乖跟在旁邊。

一看見那袋銀子，眼睛瞬間亮了。

「哇啊！」

她直接湊過來。

「好好喔！」

「我也要！」

她伸手就想看。

「為什麼你有？」

凌皓把袖子收好。

語氣平靜。

「因為我幫人辦完事了。」

林明雪愣了一下。

「喔……」

她思考三秒。

然後立刻轉換目標。

「那我要糖人！」

「還要看戲！」

語氣瞬間恢復活力。

完全不糾結剛剛的「銀子公平問題」。

凌皓看她一眼。

「妳不是說要乖？」

林明雪立刻點頭。

「我很乖啊。」

「乖的人也可以吃糖人吧？」

她理直氣壯。

還補一句。

「而且我剛剛有安靜走路！」

凌皓：「……」

他沉默了一秒。

「那不算。」

林明雪：「算！」

凌皓：「不算。」

林明雪：「算！」

兩人對視一秒。

最後凌皓收回視線。

「先去看戲。」

林明雪瞬間勝利。

「耶！」

她立刻跟上。

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問：

「那看完戲可以吃糖人嗎？」

凌皓：「看妳表現。」

林明雪：「我一定超乖！」

凌皓淡淡補一句：

「先把妳剛剛的『一定乖』兌現。」

林明雪：「……」

她安靜兩秒。

然後小聲嘀咕：

「好嚴格喔。」

但腳步卻更快地跟上他。

像是怕晚一步。

看戲和糖人就都沒了。

戲台前人潮已經聚了不少。

鑼鼓聲一響，戲正好開場。

紅氈布舞台上，角色一個個登場。

臉譜鮮明，唱腔悠長。

林明雪一坐下就進入「問題模式」。

「欸欸欸！」

她拉了拉凌皓袖子。

「紅臉的是誰？」

「白臉的是誰？」

「誰是好的？誰是壞的？」

一連串問題像小機關槍。

凌皓看她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微微靠近她一點。

低聲在她耳邊解釋。

「紅臉的是忠勇。」

「白臉多為奸詐。」

「但戲裡不全是絕對。」

林明雪：「喔……喔喔。」

她點點頭。

但眼睛還是忙著看舞台。

又立刻追問。

「那現在這個呢？」

凌皓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

「他是主角。」

「在演朝堂失勢。」

他語氣很平。

但講得很清楚。

林明雪：「喔——」

她恍然大悟。

然後又小聲補一句：

「你講得比他唱的還清楚欸。」

凌皓：「……」

他沒回。

只是繼續看戲。

但還是很自然地，偶爾在她聽不懂的地方低聲補一句。

「那是轉折。」

「他在被誣陷。」

「下一段會反轉。」

林明雪一邊聽一邊點頭。

「喔喔喔。」

「原來是這樣！」

「我懂了！」

過一會兒又忘。

「欸那個白臉又是誰？」

凌皓：「剛剛說過。」

林明雪：「再講一次嘛。」

凌皓：「……」

他看著戲台。

停了兩秒。

最後還是淡淡補了一句。

「奸臣。」

林明雪立刻：

「喔——壞人！」

然後又安心看戲。

像終於抓到劇情主軸。

凌皓側頭看她一眼。

她看得很專心。

偶爾還會跟著台上情緒一起皺眉或驚訝。

他沉默了一瞬。

又轉回舞台。

語氣很輕。

「笨。」

但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戲台上的鼓聲一變，節奏忽然柔了下來。

一道女角緩緩上場。

水袖一揚，步子輕緩，唱腔也跟著變得纏綿。

林明雪立刻又靠過來。

「欸。」

她小聲問。

「她是誰？」

凌皓看了一眼舞台。

語氣平穩。

「虞姬。」

林明雪：「喔。」

她點點頭，腦子開始快速翻資料。

「虞姬……」

她想了一秒。

然後恍然大悟。

「喔！」

「項羽老婆！」

凌皓：「……」

他沉默了一瞬。

「可以這樣理解。」

林明雪立刻安心。

「喔那我懂了。」

她繼續看戲。

看了兩秒，又忍不住補一句。

「她好漂亮喔。」

凌皓：「嗯。」

林明雪：「可是她看起來有點難過欸。」

凌皓視線落在戲台。

「劇本如此。」

林明雪：「為什麼？」

凌皓頓了一下。

語氣淡淡。

「英雄末路。」

「她跟著殉情。」

林明雪：「……」

她愣住。

再看戲台時，眼神明顯變了。

原本只是看熱鬧。

現在多了一點安靜。

「喔……」

她小聲應了一句。

過了一會兒。

又問。

「那她不能不死嗎？」

凌皓側頭看她。

停了兩秒。

「戲本定了。」

林明雪皺眉。

「那好可憐喔。」

凌皓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著戲台。

虞姬的水袖一轉，唱腔更哀。

他才淡淡開口。

「所以才是戲。」

林明雪安靜了一下。

然後小聲說：

「那我比較喜歡喜劇。」

凌皓：「嗯。」

林明雪又補一句。

「大家都活著那種。」

凌皓看她一眼。

「很好。」

林明雪：「那如果是我寫戲，我要改劇本。」

凌皓：「怎麼改。」

她理所當然地說。

「全部都不要死。」

「項羽跟虞姬去結婚。」

「白臉的被抓去掃地。」

凌皓：「……」

他沉默兩秒。

「很吵。」

林明雪：「欸！」

她笑著推他一下。

「這叫圓滿結局懂不懂！」

戲台上，虞姬水袖一轉。

下一瞬，寒光一閃。

自刎。

台下鑼鼓聲驟然一沉。

林明雪整個人「啊」了一聲，眉頭直接皺起來。

「好可憐……」

她嘟著嘴，小聲碎念。

「不可以這樣啦。」

她越看越不舒服。

「女性要自強啊！」

還用力點頭。

「嗯！」

她轉頭看凌皓。

「幹嘛為丈夫死……」

語氣很認真。

完全不是在看戲，是在評判人生選擇。

凌皓看著戲台，語氣平靜。

「你們那邊不會有殉情的情節？」

林明雪愣了一下。

想了想。

然後微微靠近他。

壓低聲音。

「至少我目前沒看過。」

她的聲音很輕。

但語氣很確定。

「這不是對的。」

凌皓側頭看她。

林明雪沒有回避。

反而更認真了。

「生命不應該為別人付出。」

「尤其是為男人。」

她皺眉。

「不可以。」

她停了一下。

像是在整理更完整的想法。

然後很認真地補完。

「女性也可以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

「沒有要靠誰。」

「也沒有要為了誰。」

「不值得。」

她說完。

安靜了一秒。

戲台上的鑼鼓聲還在繼續。

周圍觀眾有人嘆息，有人落淚。

但她只是坐在那裡。

很清楚、很堅定。

凌皓看著她。

沒有立刻說話。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很難得地停住了。

不是因為戲。

也不是因為台上生死。

而是因為身旁這個人。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很平靜。

沒有激動。

沒有表演。

只是「理所當然」。

像這件事本來就該如此。

凌皓沉默了很久。

最後才低聲問：

「你一直都這麼想？」

林明雪點頭。

「嗯。」

她又補一句。

「本來就應該這樣吧。」

凌皓沒有再回話。

只是把視線重新移回戲台。

戲還在演。

但他忽然覺得。

這場戲裡真正讓人記住的，不在台上。

而在身旁這一句很輕、卻很堅定的話。

戲台的鑼鼓聲還在遠處起伏。

人群的嘆息聲一陣一陣。

林明雪看著台上結局，忽然轉頭看他。

「你呢？」

她歪著頭。

「你對殉情的想法是什麼？」

語氣沒有剛剛那麼激動。

反而多了一點認真，好奇地看著他。

凌皓沒有立刻回答。

目光落在戲台上停了幾秒。

又慢慢移回來。

他沉默得有點久。

久到林明雪以為他不會說了。

他才開口。

語氣很淡。

「不理解。」

林明雪眨了眨眼。

「不理解？」

凌皓點頭。

「活著尚且艱難。」

「為何再添一死。」

他說得很平。

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

沒有批判，也沒有情緒。

只是「無法成立」。

林明雪安靜了一下。

又問：

「那如果是很愛很愛的人呢？」

凌皓停了一瞬。

視線微微動了動。

像是在思考這個假設。

然後他淡淡回：

「愛不該以消失為證明。」

林明雪：「……」

她愣住。

沒有立刻接話。

風吹過戲台前的燈火。

紅光在他側臉上晃了一下。

凌皓語氣依舊很穩。

「若連自己都不存在了。」

「那愛的是什麼。」

他說完，便沒有再補充。

只是安靜看著戲台落幕。

林明雪坐在旁邊。

過了幾秒才輕輕「喔」了一聲。

聲音很小。

不像平常那樣鬧。

她想了一下。

然後小聲說：

「你好像……比戲本還冷靜。」

凌皓側頭看她一眼。

語氣淡淡。

「戲是戲。」

「人是人。」

林明雪聽完，低頭笑了一下。

「也是。」

她頓了頓。

又補一句。

「不過你這種想法，在我們那邊應該會被很多人喜歡。」

凌皓：「為何。」

林明雪抬頭。

很自然地說：

「因為你會讓人覺得，活著比較重要。」

凌皓沒有立刻回。

只是看著她一秒。

然後移開視線。

淡淡說：

「走了。」

但他沒有說的是。

剛剛那一刻，他腦中閃過的，不是戲台。

而是她剛才說「生命不應該為別人消失」時，那種毫不猶豫的樣子。

林明雪忽然笑起來。

不是剛剛那種看戲的笑。

而是很輕、很自然的那種。

她往他那邊靠了一點。

「那我們是一組的。」

凌皓：「？」

她很理所當然地補充。

「因為想法跟我一樣啊。」

說完還點點頭，像是在確認這件事的合理性。

「嗯，通過。」

凌皓看著她。

停了一瞬。

「什麼一組。」

林明雪想了想。

很認真地說：

「價值觀小組。」

凌皓：「……」

他沉默兩秒。

「沒有這種東西。」

林明雪立刻反駁。

「現在有了。」

還補一句。

「我創的。」

語氣超驕傲。

凌皓：「不重要。」

林明雪：「重要。」

凌皓：「不重要。」

林明雪：「重要！」

兩人對視一秒。

最後凌皓移開視線。

像是放棄這個話題。

「走了。」

林明雪立刻跟上。

還不忘補刀。

「你是我們組的。」

凌皓：「我沒有同意。」

林明雪：「但你剛剛想法一樣。」

凌皓：「只是回答問題。」

林明雪笑得很開心。

「那也是一組的證明。」

凌皓：「……」

他沒再回。

但腳步沒有加快。

也沒有把她甩開。

林明雪走在旁邊。

一邊晃一邊小聲哼著。

像是真的很滿意這個「新成立的小組」。

而凌皓只是安靜走著。

偶爾看她一眼。

又移開。

像是對這種莫名其妙的分類方式。

既無奈。

又默許。

林明雪還在邊走邊強調。

「就是一組的！」

她轉頭看他。

眼神亮亮的。

「對不對？」

像是一定要他親口確認才算數。

凌皓看了她一眼。

停了一瞬。

然後很平靜地開口：

「對。」

林明雪：「！」

她愣住半秒。

下一秒直接笑開。

「嘿嘿。」

「那就好。」

她滿意地點頭。

像是某個很重要的協議正式成立。

凌皓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又開心的樣子。

補了一句。

語氣依舊淡。

「一組的。」

林明雪立刻接話。

「對！」

「我們一組的！」

她說得太自然。

像是這件事本來就不需要理由。

凌皓沒有再反駁。

只是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而林明雪走在旁邊。

心情好到連腳步都輕了幾分。

偶爾還會自己偷笑一下。

像是剛剛那句「對，一組的」。

真的讓她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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