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首部曲——永生 - 邊界首部曲——永生｜第七章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HLn4Iow2

「來，幫妳量一下耳溫喔。」護理師溫柔地說道：「36.5度，沒有發燒喔。」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2JVGd10N1

「等等十點半要做電腦斷層，記得先不要吃任何東西。」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lGOSBmyq

嵐嵐還沒開口，一旁的吳醫師就先回答：「不用擔心，我們很清楚。」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TFqA6FmW

「爸⋯⋯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今天可以去上班，反正都在醫院，要做斷層時再來陪我就好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tp2Yx3O3

「可是妳昨天晚上⋯⋯」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uc7EKtmq

沒等吳醫師說完，嵐嵐就打斷他的話：「白天我沒有問題，你趕快去忙吧。」說完後便起身，一路把吳醫師推到病房外。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prIvqCuH

關上房門後，嵐嵐背靠著房門，又是一陣咳嗽。等到咳嗽停歇，她看著手上的病人手圈，嘆了口氣。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tZ5XrJJu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dhipUxwT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TDGw8hs5m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2r3ZGyft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CNYXtdfoZ

辦公室裡，小楊穿起白袍，正要出發查房，就撞見剛走進來的吳醫師。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z8Yzwik4

「怎麼沒有陪著嵐嵐？」小楊皺著眉頭。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4dST0XfM

「昨天晚上還要我在病房陪她，今天一早就把我推出病房，我也不懂她在想什麼。」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eyN5xIfw

聽吳醫師說完，小楊眉頭就鬆開了。「我們家的小公主也是上一秒跟我撒嬌，下一秒就說她最討厭爸爸了。」小楊語氣稍沉。「你也知道嵐嵐不喜歡治療影響到生活，她一定也希望不要影響到你。」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Cftxp13p

「狀況不一樣啊⋯⋯」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pj1Xl3Su

話才說到一半，小楊拍拍他的肩膀。「我下午剛好沒事，可以去陪嵐嵐一下，你下午就放心看診吧。」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EAEOcfNW

吳醫師正要開口，小楊卻伸手擋著他。「不用感激我，是我自己想陪她的。」說完，便離開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DxxWfVdA

為了能趕上電腦斷層檢查，吳醫師也跟在小楊後面，前去查房。他趕在十點整回到 506 病房，剛好來得及陪嵐嵐一起前去斷層室。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gVmFit3j

斷層做完後，吳醫師送嵐嵐回到病房，就趕去繼續工作了。回到辦公室的路上，他想著剛剛做的電腦斷層。一陣若隱若現的腐敗甜味飄了過來，同時牽動了他的胸口一陣刺痛，他摸著胸口，沒有感到任何異樣。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WDahlv6q

辦公室裡，一台電腦螢幕冰冷地閃爍著。那道白光引起胸口陣陣跳動，牽引著他一步步地走近電腦。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33S3ml7o

打開影像系統，一張張斷層影像在螢幕上不斷地切換。影像切換的間隙，一股甜膩滲了出來。那股氣味有如爬滿蛆蟲的腐敗水果，耳邊也伴隨著那蛆蟲爬行的濕黏聲音。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OGqTx5f0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oZzmNYdU

斷層的結果一如預期——數不清的腫瘤，散在肺部的各個角落。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vWK0Uen65

『永遠⋯⋯』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W7uneKDU

『⋯照顧⋯⋯嵐嵐』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nis5oTa6

斷斷續續的低語飄在空中，但已經不是冰冷的電腦語音。那聲音十分熟悉，宛如從塵封的回憶中浮現。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uHEZwmvK

「怡⋯⋯靜？是妳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k2sWpwzR

螢幕上，映出自己的身影旁浮現了一個女性的倒影，她的臉是一團無形的黑影。那些低語正從她臉上的黑暗溢出。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f7CFApcc

忽然，她臉上的黑暗劇烈擾動，幾條觸手從黑暗中射出，襲向吳醫師的雙眼。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38GZeJmp

『你答應過我的——』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GLNkRUuh

尖銳的聲音像子彈一樣，直接穿入吳醫師的大腦。腐敗氣味也變得越發濃烈，有如動物屍體般的腐臭。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8qXRz7UiY

同時，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螢幕不停閃爍，YS 的圖示扭曲、擴大。也許是震動過於劇烈，手機滑出口袋，掉落在地上。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FRL1OlQp

一瞬間，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了。只剩吳醫師仍坐著喘息。他摸著臉努力回想，剛剛的記憶卻仍支離破碎，無法拼湊。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BZIQOWx8

看了看時間，門診已經要開始了，吳醫師趕忙前往，著急之下卻把手機遺忘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6tO4ltGL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sbg94GLx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RGKLKIGY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iO3Q0QGJ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oaeVl31s

嵐嵐坐在病床上滑著手機，打了個呵欠。這時，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OtMahRbm

「阿星姐嗎？」嵐嵐大叫道，轉念一想，阿星姐應該還沒下班。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Kixc4ewg1

還在思考的時候，門外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嵐嵐，小楊叔叔能進來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HGs8JbfR

嵐嵐趕忙下床，把房門打開。小楊面露微笑，拿著一盒巧克力。他一走進病房，就把盒子遞給嵐嵐。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kcHk2cPe

嵐嵐開心地接過巧克力，嘴上卻說道：「小楊叔叔你是醫生耶，哪有一直拿巧克力給病人吃的。」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9YYYCZwn

「我的原則很簡單，心情好一點，身體自然就撐得住。而巧克力正是楊醫師讓心情變好的獨家配方。」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iZ8tkizn

「小楊叔叔你先坐。」嵐嵐帶著小楊走到沙發旁。「你不是很忙嗎，怎麼有空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dy4ZeoVS

「偷偷跟妳說，小楊叔叔平常都在裝忙，今天不用裝了，就有空啦。」嵐嵐被小楊逗得嘴巴合不起來，過了一會才說道：「小楊叔叔，你從以前就很會逗我開心。」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cgqQ1fhx

一等小楊坐下，嵐嵐馬上拆開巧克力包裝，將它放入口中。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pq239WD9

嵐嵐吃著巧克力的模樣，映在小楊的瞳孔裡。「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妳還住在阿公阿嬤那邊吧？吳醫師是我很尊重的前輩，在這邊也很照顧我，而他總是三句不離他們家的小辣椒。」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oHQyCT77

吃完第一條巧克力，嵐嵐馬上拆開第二條的包裝紙。「我記得第一次一個人待在辦公室，我覺得好可怕，只敢坐在爸爸的位置，看著故事書，假裝鎮定。」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cylJNSMi

巧克力在口中融化，嵐嵐停了片刻，才繼續說道。「然後，小楊叔叔你回到辦公室。看到陌生人，我又更害怕了。你一直向我走來，我只敢緊緊抓著書。」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Sinpcxe8

聽到這裡，小楊笑了出來。「當時的妳，看起來不像一根辣椒，全身繃得緊緊的，倒像尊雕像。」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LSuVrGsL

嵐嵐的指尖輕輕劃過巧克力盒。「你從口袋拿出一個巧克力，說要給我吃。」

「吃完後，我覺得整個人都放鬆了。然後，小楊叔叔你就開始講笑話、說故事逗我開心。」

「就是這個，雖然我知道它不貴，也不高級，但卻是我最愛吃的。」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j7Zrikt8

小楊也拿起一條巧克力。「它當初為什麼會在我口袋，我也忘了。不過，它在『讓可愛的小女孩開心』這件事上，表現得非常完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NhzEgYgP5

兩人繼續聊著過往回憶，對話中散發出的暖意，讓病房裡的白色燈光，稍微變得沒那麼冷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icgizeaA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Mh43gRev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GE6SAtEW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EGYqr91Z

吳醫師的門診只剩下最後一個病人。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u1UNIfoL

「陳小姐，你們討論完，有做出決定了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QTrV6saN

「吳醫師，我們還是決定為了孩子拼拼看。」陳小姐緊握著先生的手。「幫我安排住院，我想再接受化療。」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poK4zPsO

吳醫師直視著她的雙眼，沉默了片刻，握著滑鼠的手鬆開了。「好，我明白了，但我還是要先說，成功的機會不高，就算成功了，可能也只能多爭取幾個月的時間。」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4Pk7szrD

她點了點頭。「我們已經想清楚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KMFgnQ4e

吳醫師用眼神示意護理師，護理師便向陳小姐說道：「請你們在外面稍等一下，住院通知單跟繳費單會一起給妳。」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DHjbp0ec

診間空下來後，吳醫師伸了個懶腰，接著感謝護理師今天的幫忙。收拾完畢後，他走去美食街買了兩盒炒飯。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aqmSmuD8

一回到 506 病房，嵐嵐立刻衝上來。「爸，小楊叔叔剛剛才離開，說太晚回家會讓他家裡的小公主不開心。」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8JJ9RiLN

「小楊有跟我說會來找妳，我想說可以給妳一個驚喜，就沒跟妳說了。」吳醫師把兩盒炒飯拿出來。「快來吃吧，妳應該餓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KxerwNXs

等到晚餐吃完，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嵐嵐坐回病床，右手緊抓著棉被，輕聲問道：「爸，你很少會講到媽的事，我可以問你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Yvjoctao

「可以啊，妳想問什麼？」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COh9fN2w

「我只記得她是個很溫柔的人，但剩下大部分的記憶，都是在醫院度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wfzYmzv7

聽到「溫柔」兩個字，吳醫師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溫柔？妳以為妳的個性是像我嗎？」

「她整天唸我只會把家裡搞得一團亂。妳覺得她是很『溫柔』地跟我說嗎？我都差點被她趕出家門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OKGZCBAX

「不過，也只有她能包容我的丟三落四⋯⋯」一說完丟三落四，吳醫師立刻摸了自己的口袋，驚呼道：「我的手機呢？」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Mt4QP9wGA

吳醫師敲著額頭，來回踱步。最後見到它的印象，是在辦公室裡。正想走去確認，他的手又被嵐嵐拉住了。「爸，我知道我有點任性，但晚上我還是想要你陪我，再跟我說點媽的事好嗎？」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WtLV4xSj

手上傳來的暖意，將吳醫師留了下來。他把關於怡靜的回憶拼湊出來，不知為何，原本籠罩在怡靜臉上的迷霧，今天都消失了。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2d0rgXIt

聽著聽著，嵐嵐就睡著了。吳醫師躺在陪客床上，也跟著進入夢鄉。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oORr2XhD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6pHEVCNP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J2uRH3QT

夢裡，一個年輕女子牽著他的手。

「我以後要叫你大熊，因為你就是一隻熊！而且我叫怡靜，宜靜跟大雄是官配，註定要在一起。」

「我才不要叫大熊，大雄考試都考零分，我好歹是醫學系的，而且宜靜早就改名了啦。」

「我不管，你叫大熊或是跟我分手，二選一！」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ph0JSBJF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fvKcbk35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9UgC4Oul

兩人看著一個初生的女嬰。

「大熊，你覺得要取什麼名字？」

「我沒想法耶，我國文造詣很差。」

「我記得我生下她那天，正好颱風，風雨很大。」

「那叫吳大風，還是吳大雨，妳覺得怎麼樣。」

「嘖，果然還是不能相信理科宅男，那叫⋯⋯雨⋯⋯嵐，你覺得可以嗎？」

「雨嵐⋯⋯嵐嵐⋯⋯我覺得蠻好聽的。」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vMXCm1Tcp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oAtyhbCK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68rDkdJb

病房內，一名女子躺在病床上，雙頰凹陷，但雙眼仍十分有神。男子坐在床邊，緊握著她的手，頭卻靠在她的大腿上睡著了。

「大熊⋯⋯大熊⋯⋯」

男子聽到聲音，勉強睜著惺忪的雙眼。

「大熊⋯我感覺時間不多了，我有話想跟你說。」

「靜⋯⋯可以晚點說嗎？我真的還沒準備好。」

「大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其實比起嵐嵐，我更擔心你。因為你的個性，你⋯永遠不會放過自己。」

「我⋯⋯」

「答應我，要先顧好自己。顧好自己，你才能照顧嵐嵐，我才放心把嵐嵐交給你。」

「好⋯⋯我⋯⋯」

「我就當你答應了，記得⋯⋯你答應過我的。」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9PpNp78t

今天的夢，沒有低語，沒有陰影。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BgkjywOh

遺留在辦公室角落的手機，此時正劇烈地震動，彷彿正為了這個計畫外的小插曲，迅速修正著什麼。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yH3mtYDO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xyCQRThQ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8bVSDlEo
4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znvqZ09A

ns216.73.216.184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