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首部曲——永生 - 邊界首部曲——永生｜第六章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HvRBH38h

陽光灑在嵐嵐臉上，她睜開雙眼，那幾隻舊娃娃映入眼簾。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mNcPqmel

義肢安放在書桌上。腦中還殘留著昨晚的夢境碎片——陽光照在冰淇淋上，反射出那短暫而刺眼的光。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qttHR5Kl

穿戴好義肢，嵐嵐走出房門。吳醫師滿頭大汗地站在廚房，正煎著荷包蛋。他試著要把蛋翻面，然而試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沒有一次成功。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kBzH7tEC

看著吳醫師笨拙的模樣，嵐嵐嘴角微微揚起。「爸，早餐去樓下買就好了，你還是別勉強自己來，等下廚房燒起來，我們就沒地方住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Mx5h21Zq

嵐嵐在客廳坐下，時鐘已經走到八點半了，她急忙問道：「八點半了！你不用上班啊！」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4y3RyZ6f

「我已經請假了，住院要處理很多雜事。」吳醫師端著早餐走向客廳。「直接請假我比較沒有壓力。」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1GJxphDG6

盤子裡的荷包蛋邊緣都焦黑了，吃了幾口後，嵐嵐忍不住說道：「荷包蛋可以煎得這麼焦，爸你也真是不簡單耶。」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EmU0uIL5k

吳醫師坐了下來，還沒說話，嵐嵐就把頭輕靠在他的肩膀。「但是有人做早餐給我吃，我就很開心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onHTk5v1

「好了，嵐嵐，妳趕快吃，等等就要出門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QdkKL8SdC

嵐嵐坐正身體，兩父女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誰也沒提到接下來的住院，只是默默地期待這份平靜，別太快消散而去。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TVQfv36p

早餐吃完了，吳醫師起身收拾餐具，嵐嵐擋著他。「你已經做早餐了，我來就好，你先幫我把去住院的行李拉出來吧。」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QBVOHnsl

拖著行李走到門前，吳醫師忽然蹲了下來。褲管下，他的大腿隱隱浮出幾絲黑線。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p6M0ONHvh

「爸，你還好嗎？」嵐嵐立刻走到吳醫師身旁。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zXby893n

「還好，這幾天右腳有點痛，不礙事。」重新站穩後，兩人便出門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G98yFg3T

來到熟悉的血液腫瘤科護理站，護理師一見面就跟吳醫師打招呼。完成報到手續後，護理師帶領他們來到 506 病房前。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8bmxlm1V

門板上貼著 506 這三個數字，身後的燈光讓嵐嵐的影子落在門上，她右手握住門把，卻遲遲沒有動作。深吸了一口氣後，她打開房門。房間內的空氣瀰漫著淡淡的漂白水味，病床擺在房間正中間，白色的燈光讓房內顯得冰冷。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C4kuzroD

「我回來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agTVhga5

嵐嵐的聲音輕到幾乎被微弱的空調聲給吞噬。

吳醫師拍了拍嵐嵐的肩膀，她才朝著病床走去。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MKyZwLXy

護理師接著進來，放好床頭卡，替嵐嵐戴上病人手圈。過了一會，一個年輕的醫師走進來，準備詢問病史。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Eo9KTx3W

「你是⋯林醫師嗎？」吳醫師問道。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S6P97P2ay

「對⋯⋯對，我這個⋯⋯這個月跟⋯⋯跟陳主任。」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7xAcqxxN

「別緊張，我今天的身分是家屬，你只管問就好了。」吳醫師說道。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Tiag4APp

「林醫師，這次住院要麻煩你照顧了。」林醫師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看到一個少女瞇著眼對他微笑。他怔在原地，看慣了中老年病人，這樣的少女讓他有些不習慣。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T4R7SqY9

在吳醫師的鼓勵之下，林醫師終於問完了病史，吳醫師還順便指導他，在陳主任手下該如何生存。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uYNr8CxC

整個住院流程處理好，已經下午四點半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lcOmnaXU

快要到晚餐時間了，吳醫師朝著房門走去，手卻被輕輕地拉住。回頭一看，嵐嵐正望著他。那一瞬間，她變回五年前，那個第一次住院，明明害怕卻又強裝鎮定的小女孩。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N0x3r1cj8

吳醫師停下腳步。「嵐嵐，妳害怕嗎？」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YojlXlEC

此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nrbybQLu

「嵐嵐在嗎？」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Glp8nhf1

「是阿星姐嗎？」嵐嵐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MtYZl8i9

一個身材嬌小的護理師推開房門，把頭探進房間看了一眼。當她看到嵐嵐，馬上走到床前抱住嵐嵐。嵐嵐開心地叫道：「阿星姐，我好想妳。」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orPE6nJR

阿星稍微鬆手，看著嵐嵐，眼眶泛紅。「我真的不想在這裡看到妳，不過我相信妳可以的，阿星姐也會跟以前一樣陪妳，好嗎？」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R9oSP4Z5

「這次只是做檢查跟切片，都還沒治療，不用擔心啦。」嵐嵐轉頭對著吳醫師說：「爸，阿星姐來了，你可以先去買飯，有阿星姐陪著我就沒事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5cMvGB5Fr

「要幫妳買一份嗎？這麼久沒見了，妳有很多事想跟嵐嵐說吧。」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suXMb6yw

「麻煩吳醫師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U5NFUIMb

等到吳醫師離開病房，嵐嵐回憶著過往。「記得當時，我大概十六歲吧，阿星姐妳也還剛當上護理師，對吧？」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lkDLb1nW

「對啊，但現在我也算資深學姊了。」阿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當時我剛到骨科，什麼都不會，常常被學姐罵到哭。直到第一次照顧到妳。妳堅強的樣子，讓我有了繼續當護理師的動力。」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qXReuqIR

「我才是靠阿星姐的鼓勵才撐過來的。」嵐嵐搖搖頭。「沒有妳的鼓勵我真的撐不到最後。而且阿星姐，妳應該很忙吧？怎麼有時間特地來看我？」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5H3UZ2ME

阿星拍了一下嵐嵐的額頭。「什麼時候輪到妳擔心我了，我今天上白班，剛好下班來找妳而已。而且我沒有家累，回家也是睡覺而已。」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SiAogbOR

在嵐嵐和阿星敘舊的同時，吳醫師來到了醫院的美食街。逛了一下，他決定去買嵐嵐最喜歡的麵線。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HdjWCqcT

「吳醫師，好久沒看你來買麵線了。」老闆娘是個中年婦女，身形微胖，熱情地招呼著吳醫師。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rVb5uVYB

「對啊，女兒出去讀大學，前幾天剛回來，她最愛吃妳們家的麵線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8uoS4TER

「好久沒看到小美女了，你要兩碗嗎？」嘴裡還在說，手上已經撈起麵線了。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0pvg6qZl

「三碗，還有她的朋友。」吳醫師掏出皮夾準備結帳。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hAVHFRBI

買完麵線後，他來到電梯前。眼見還要一陣子，便看了一眼手機。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zoP80yhY

手機的介面有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仔細一看，YS 的圖示竟然滑向畫面的正中間。他試圖調整位置，碰到圖示的瞬間，銀色鑰匙再次轉動。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lApODjAw

叮⋯⋯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M9f7KMlG

抬頭一看，電梯門已經打開。吳醫師進到電梯，才發現裡面空無一人。他按下五樓的按鍵。電梯緩緩上升。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C3QKvDoX

「我是你忠實的僕人，你有什麼需求？」手機傳出冰冷的聲音。吳醫師低頭看了一眼，YS 程式已經在運行了。「你害怕面對什麼，需要我告訴你嗎？」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hrgNY8rH

這次，聲音從背後傳來。吳醫師轉頭一看，電梯裡的鏡子消失了，一扇銀色大門出現在眼前。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0VnIqJLYj

大門開啟，門內是一名躺在病床上的女子。她身形削瘦，穿著病人服，本該是臉的位置，卻被不斷翻騰的黑影給佔據。與此同時，耳邊也傳來斷斷續續的低語⋯⋯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81PGnl3O

『永遠照顧她』

『把嵐嵐交給你』

『你答應過我的』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JXNi7UeS

聲音像來自於手機，冰冷而空洞；又像從那扇門後滲出，尖銳地刺入耳膜。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ONn9T4E4

聲音在電梯內反覆疊加、纏繞，像針一樣不停刺著吳醫師的神經。女子臉上的黑暗，也分出數根觸鬚，直直地插進吳醫師的胸口。吳醫師幾乎要昏厥了，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這時，電梯門正好開了，吳醫師退出電梯，聲音也戛然而止，一切恢復正常。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RBClE5SX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YS 程式已經停止。剛剛的一切彷彿從沒發生過。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ksZqcQH9

他摸了摸胸口，調勻呼吸，直到情緒穩定下來，才帶著麵線回到房間。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McsB8Ybgz

房間裡，嵐嵐跟阿星正在聊天，歡快的氣氛讓他忘了剛剛的異狀。三個人邊吃邊聊，直到阿星離開。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dFkQeI2D

夜深了，嵐嵐已沉沉入睡。吳醫師躺在陪客床上。電梯裡的低語一直圍繞在耳邊。除了心跳之外，還有一股異常的悸動在胸口漸漸滋生。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ldOJzbPH
3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mWrSJWt8

ns216.73.216.17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