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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鋼鐵的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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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十一月一日，下午一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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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中央區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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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空壓得很低，像是整片蒼穹都被凍結成了一塊巨大的冰層。從那些破碎的建築物之間望出去，戈羅季榭方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道正在溶解的暗色線條。那些曾經在十月份還帶著秋意的空氣現在已經變得乾燥而尖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碎玻璃，鼻腔深處傳來一陣陣細微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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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積雪已經不再是純白色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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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火、履帶和腳步將它們攪成了一片混濁的灰褐色泥漿，那些半融化的雪水混合著煤灰、磚屑和硝煙的殘留物，在街道和廢墟之間形成了一片片污濁的、正在緩慢凍結的泥濘層。那些泥濘的表面已經開始結冰，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脆弱的冰殼，每當有人踩上去時就會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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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坦克正在繼續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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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E-80和E-75重型坦克的身影在廢墟和薄霧的背景下形成了一道道銳利的、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它們的白色雪地迷彩在這種灰濛濛的光線中顯得有些突兀，像是被刻意塗抹在鋼鐵表面的雪塊，在逐漸暗淡的天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那些履帶在泥濘和碎石上發出了持續的嘎吱聲，那些金屬的摩擦聲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低沉而不間斷的背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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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爆坦克跟在它們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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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伏羅希洛夫區的逐樓清掃之後，那些舊型坦克的數量已經減少了許多——那些一號、二號和三號坦克在爆炸中化為了碎片，那些義大利坦克在建築物的牆壁前變成了燃燒的鐵殼——但剩下的數量仍然是驚人的。那些車體在街道上排成了長長的縱隊，那些白色塗裝在薄霧中呈現出一種模糊的、正在移動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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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些坦克之間，那些運兵車和步兵的身影也在移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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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士兵們踩在泥濘和積雪的混合物中，他們的步伐疲憊而堅定。他們的制服是白色的雪地迷彩，那些布料在潮濕的空氣中已經變得有些沉重，那些褲腳和袖口處沾滿了泥漿的痕跡。那些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白色的霧氣，那些霧氣在他們的面前短暫地停留，然後消散在薄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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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坐在他的E-80指揮坦克中，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些正在推進的部隊上。他的面孔在指揮艙內部昏暗的燈光中呈現出一種專注的冷靜，那些光線在他的顴骨和額頭上形成了銳利的明暗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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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大部分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榮格的聲音從通訊面板旁邊傳來，平靜而清晰，像是正在朗讀一份清單，「——蘇軍的殘餘部隊正在向戈羅季榭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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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那些標記上。勝利公園、捷爾任斯基區、蘇維埃區、中央區——那些區域都已經被標記為軸心軍控制區，藍色的標記覆蓋了那些街道和建築物的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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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撤退的蘇軍，」溫特說，聲音平靜而低沉，「——他們的指揮官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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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的目光落在那些情報報告上：「——根據截獲的通訊，第十二步兵軍軍長莫傑斯特·烏沙科夫少將和第十三步兵軍軍長尼康·帕夫洛夫少將正在帶領殘部向戈羅季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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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冷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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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軍長，」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輕蔑，「——一次齊射就能解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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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動了潛望鏡的旋鈕，將視野對準了那些正在廢墟中移動的蘇軍身影。那些身影在鏡片的放大下變得清晰起來——大約兩百多人，正在沿著一條半倒塌的街道向東南方移動。他們的步伐匆忙而不整齊，像是在進行一次正在被記錄的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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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目光鎖定了其中兩個穿著不同制服的身影。那些身影的肩章上帶著將星的標誌，那些標誌即使在遠處也能被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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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E-80的主砲對準那個方向，」他對著通訊器說，聲音平靜而清晰，「——方位一五〇，距離大約八百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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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手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確認：「——收到，方位一五〇，距離八百公尺。瞄準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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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的手放在了射擊按鈕上。他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表面上停留了片刻，感受著那細微的、正在被記錄的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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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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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在空氣中劃過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弧線。那弧線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幾乎是不可見的，只有一道短暫的、細微的煙跡標記了它的路徑。那枚炮彈以接近音速的速度飛行了大約八百公尺的距離，然後精確地擊中了那些正在撤退的蘇軍身影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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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光芒在薄霧中形成了一道明亮的、正在被記錄的閃光，像是有人在一片灰暗中點燃了一枚巨大的鎂光燈。那些碎片的暗色弧線在爆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那些泥土、磚塊和人體的殘骸被拋向空中，然後以緩慢的弧線落下，在灰濛濛的背景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消散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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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從潛望鏡中觀察著那些爆炸的殘餘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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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看到那些正在潰退的蘇軍士兵們變得更加慌亂了。那些身影向各個方向散開，像是一群被驚擾的螞蟻，在廢墟和積雪之間尋找著躲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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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擊殺，」炮手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來，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目標區域已經被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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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特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潛望鏡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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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推進，」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冷漠，「——在下午三點之前控制所有目標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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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士兵們的視角：廢墟中的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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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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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溫特戰鬥群的中段，一輛Kätzchen運兵車正在跟隨著那些坦克的軌跡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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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輛運兵車的車體在泥濘和積雪之間顛簸著，那些車輪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發出了持續的、嘎吱作響的聲音。車廂內部的空間狹小而密閉，那些士兵們的身體在每一次顛簸中都會相互碰撞，形成了一種持續的、正在被記錄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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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中坐著六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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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制服上沾滿了泥漿的痕跡，那些白色的雪地迷彩在潮濕的空氣中已經變得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灰塵覆蓋著。他們的手中握著步槍，那些槍身的金屬表面在昏暗的車廂光線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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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大約二十四歲的士兵——面孔瘦削，額頭上帶著幾道細微的皺紋——正靠著車廂的側壁，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從車廂縫隙中透入的微光上。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細微的白色霧氣，那些霧氣在車廂內部短暫地停留，然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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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在城裡推進了大半天了，」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疲憊，「——那些自爆坦克……我已經記不清聽到了多少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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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戰友——一名大約二十二歲的士兵，面孔年輕而略顯稚嫩——正在檢查他的步槍。年輕士兵的手指在那些金屬部件上輕輕滑過，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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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班長說，我們至少炸毀了兩百多棟建築物，」年輕士兵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驚嘆，「——那些蘇軍……他們完全沒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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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那名士兵的目光落在年輕士兵的臉上：「——沒有防備。他們以為那些坦克是普通的坦克。他們以為自己能在建築物裡安全地射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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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苦澀的笑容：「——然後那些坦克爆炸了。連人帶樓，一起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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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從車廂縫隙中透入的微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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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同情他們，」年輕士兵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他們到死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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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那名士兵的目光在年輕士兵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複雜光芒——那是某種既冷漠又理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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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戰爭，」他說，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要麼殺死他們，要麼被他們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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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而且，在斯大林格勒……同情是一種奢侈品。我們負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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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兵車繼續向前顛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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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爆炸聲從遠處傳來，那些自爆坦克的轟鳴聲仍然在城區的各個角落持續迴盪，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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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勝利公園的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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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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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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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曾經整齊的樹木和花園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和殘骸的混雜地帶。那些樹木的枝幹被炮火折斷了，那些被炸斷的樹樁在積雪中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暗色輪廓。那些噴泉的雕塑被炮彈擊碎了，那些大理石和花崗岩的碎片散落在結冰的噴泉池中，那些碎片的表面在灰濛濛的光線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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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部隊正在通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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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E-60和E-50中型坦克的履帶碾壓過那些被遺棄的長椅和路燈的殘骸，將那些金屬結構扭曲成了各種奇怪的形狀。那些步兵的身影在樹木的殘骸之間移動著，他們的腳步在泥濘和積雪中發出了持續的、咯吱作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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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二十七歲的步兵士官——面孔粗糙，額頭上帶著幾道深深的皺紋——正在帶領他的班組穿越公園的中央區域。他的手中握著一支StG-55突擊步槍，那些彈匣的重量在他的腰帶上形成了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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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炮火摧毀的樹木和雕塑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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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曾經是一座公園，」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確認的事實，「——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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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年輕士兵——大約二十三歲，面孔瘦削——正在檢查那些被遺棄的蘇軍陣地的痕跡。那些彈殼和血跡在積雪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痕跡，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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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先生，」年輕士兵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好奇，「——我們真的控制了整個中央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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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推進的部隊上：「——是的。溫特戰鬥群已經控制了勝利公園、捷爾任斯基區、蘇維埃區和中央區。蘇軍的主力已經撤退到戈羅季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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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光芒：「——那……我們會繼續推進到戈羅季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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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的目光在年輕士兵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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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他說，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在這裡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下一步……是讓戈羅季榭的蘇軍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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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目光變得更加困惑：「——自己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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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官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是的。我們會給他們留下一些『禮物』。他們會因為這些禮物而憤怒，然後失去冷靜。然後他們就會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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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然後我們就會在蘇羅維季諾給他們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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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魏柏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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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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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的一棟殘缺建築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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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棟建築物曾經是一座百貨公司，現在只剩下了一半的結構。那些破碎的櫥窗和坍塌的樓層在昏暗的光線中形成了一種混亂的立體構圖。那些灰塵和碎石的氣味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著，那些細小的顆粒在光線中形成了一道道緩慢飄浮的、正在被記錄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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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站在一樓大廳的中央，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佈置的陷阱上。他的手中握著一份清單，那些紙張的邊緣因為反覆翻閱而變得柔軟，在昏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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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邊站著科勒和弗羅姆。他們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些正在工作的工兵們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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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命令溫特戰鬥群停止推進，」魏柏說，聲音平靜而清晰，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確認的事實，「——現在我們開始部署惡魔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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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的目光落在魏柏的臉上：「——我們真的要留下這麼多陷阱嗎？萬一我們自己的部隊不小心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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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自信的笑容：「——我們不會再經過這些區域了。我們的撤退路線在城區的東側，而這些陷阱集中在西側和中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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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佈置的陷阱上：「——而且，這些陷阱會讓蘇軍付出慘重的代價。他們每清理一個陷阱，都需要消耗時間和人力。等到他們清理完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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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羅姆接上了他的話：「——我們的伏擊圈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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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點了點頭：「——給他們留點『好東西』。撤退要撤得像真的一樣——狼狽、慌亂，但要留下一半的慈悲與一半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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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輕快，像是在籌備一場盛大的派對：「——讓這座城市，變成蘇聯人的惡魔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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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馬丁的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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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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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埃區的一處廢棄野戰壕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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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壕溝的深度大約是一點五公尺，寬度約一公尺，兩側的土壁因為寒冷而變得堅硬。那些壕溝的底部積了一層薄薄的泥水，那些泥水在寒冷的空氣中已經開始結冰，形成了一層脆弱的冰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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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下士馬丁正半跪在那條壕溝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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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孔年輕而專注，額頭上帶著幾道細微的皺紋，那些皺紋在昏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色調。他的手中握著一把袖珍手搖鑽，正在一個德式牛肉罐頭的底部鑽出一個微孔。那些鋁製的罐體在微弱的光線下閃著誘人的光澤，那些罐頭被整齊地排列在他面前的雪地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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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雪地上還散落著其他物資——那些優質的香煙、裝滿肉乾的揹囊、幾盒高級巧克力。那些物資被有意識地散落著，形成了一種正在被記錄的、精心佈置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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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馬丁！動作快點！」班長海因茨的聲音從壕溝的上方傳來，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催促，「——師長說下午四點之前要全部撤出！誰想留在這鬼地方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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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大約三十歲，面孔粗糙而滄桑，額頭上帶著幾道深深的皺紋。他的手中正忙著將幾盒巧克力灑在壕溝邊緣的雪地上，那些巧克力的包裝在昏暗的光線中反射出誘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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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沒有抬頭。他的手指繼續在罐頭底部活動著，將一枚壓力觸發雷管塞入了那個微孔中，然後用一層薄薄的蠟封住了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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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班長先生，」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還有八個罐頭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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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跳進了壕溝，蹲在馬丁的身邊。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已經被改造好的罐頭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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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他說，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像是在傳授某種秘訣，「——一半摻詭雷，一半不摻。我們要讓他們在吃下第一口甜頭之後，徹底喪失對死亡的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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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點了點頭，他拿起一塊巧克力咬了一口，然後隨手將剩下的巧克力扔在了顯眼的一具蘇軍屍體旁邊。然後，在那塊巧克力的剩餘部分中，他用注射器注入了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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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海因茨低聲問道，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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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冷酷的笑容：「——強力瀉藥。足夠讓一頭壯牛拉到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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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的眉毛微微上揚，然後他的嘴角也浮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你這個小混蛋……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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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繼續處理著那些罐頭，他的動作精確而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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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第一口嚐到的是真的牛肉、真的巧克力，」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冷酷，「——他們就會像餓瘋了的狼一樣撲向剩下的箱子。等到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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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爆炸聲和腹瀉的哀嚎會成為斯大林格勒最動聽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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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皮特的砲與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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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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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羅季榭和中央區之間的一處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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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座被炮火摧毀了大半的交通樞紐，那些路燈和交通標誌的殘骸在道路的兩側堆積著，形成了一道道暗色的、正在被記錄的輪廓。那些車輛的殘骸——幾輛被燒毀的卡車和一輛報廢的T-43坦克——散落在路口的各處，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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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皮特站在一輛被遺棄的蘇軍76毫米炮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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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三十五歲，天蠍座。他的面孔粗糙而陰沉，額頭上帶著幾道深深的皺紋，那些皺紋在昏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色調。他的手指沾滿了油汙，那些黑色的汙漬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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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砲的砲管看起來很完美，對吧？」皮特對著身邊的新兵眨了眨眼，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蘇聯人最愛回收這些東西。他們現在後勤崩潰，看到一門能用的砲會像看到親媽一樣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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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新兵——大約二十二歲，面孔年輕而緊張——正在幫忙扶著砲架。新兵的目光落在那些油汙和金屬零件上，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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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應該破壞它嗎？」新兵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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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狡詐的笑容：「——破壞？那太浪費了。我們要把它變成一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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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靈巧地拆解著砲栓的內部結構，將一條細如蛛絲的拉火線隱秘地接在了撞針後方。那條拉火線被巧妙地隱藏在砲栓的內部結構中，從外部幾乎無法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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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蘇聯人推彈進膛，拉動擊發索，」皮特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陰狠，「——這門砲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手榴彈。十公尺內的每個人，都會變成導師夢中茶會的新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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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震驚：「——那……那些坦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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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的目光落在那些被故意弄斷履帶、油箱見底的三號和四號坦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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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也是禮物，」他說，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得意，「——通訊電台的旋鈕下接了引信，只要蘇聯人試圖調頻，電台就會在他們的臉部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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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其中一輛三號坦克，拍了拍它的裝甲板：「——駕駛座的靠背後藏了壓力雷。只要蘇聯坦克手興奮地坐上去——整輛車就會變成一個鐵皮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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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的目光落在那些被佈置好的陷阱上，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光芒——那是某種既恐懼又敬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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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士長先生，」新兵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謹慎，「——這些陷阱……會不會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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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的目光在新兵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他的天蠍座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冷漠，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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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忍？」他說，聲音沙啞而平靜，「——我們是在和蘇聯人打仗。他們殺死我們的戰友，我們殺死他們的戰友。沒有什麼殘忍不殘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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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而且，這些陷阱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他們每清理一個陷阱，都需要消耗時間和人力。等到他們清理完畢的時候……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下一輪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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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廢墟中的「溫馨」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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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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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的一棟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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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牆壁已經坍塌了大半，那些房間的內部結構暴露在寒冷的空氣中。那些家具和物品的殘骸散落在各個房間的地面上，那些灰塵和碎片的氣味在寒冷的空氣中瀰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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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二十八歲的工兵——面孔粗糙，額頭上帶著幾道深深的皺紋——走進了其中一個房間。他的手中握著一個工具箱，那些工具的表面在昏暗的空間中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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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些仍然完整的家具上——一張落滿灰塵的桌子、幾把殘缺的椅子、一個破損的櫃子。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專注，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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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張桌子前，從工具箱中取出了一枚壓發雷，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一隻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下面。那杯咖啡的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膜，但看起來仍然像是剛剛被喝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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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聯士兵走進這間屋子，」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冷酷，「——他們會看到那杯咖啡，會以為我們走得很匆忙。然後他們會拿起那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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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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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助手——一名大約二十二歲的年輕士兵——正在進行另一項工作。年輕士兵的手中握著一根極細的鋼弦，那根鋼弦的一端連接著半開的房門的門把，另一端連接著一個隱藏在房梁上方的木箱。那個木箱中裝滿了整整一箱7.92毫米步槍彈和幾枚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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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蘇聯兵看到彈藥，激動地撞進門來，」年輕助手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迎接他們的不是補給，而是整座建築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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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鋼弦被巧妙地隱藏在灰塵和碎片的掩蓋下，從外部幾乎無法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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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工兵的目光落在那個已經被佈置好的陷阱上，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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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他說，「——這個陷阱很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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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來，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房間各處佈置陷阱的士兵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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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加快速度，」他喊道，聲音在廢墟的空間中形成了短暫的迴響，「——我們還有很多建築物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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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兵們繼續工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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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破損的床榻上鋪好厚實的羊毛軍毯，那些毯子的表面帶著體溫殘留的感覺，像是剛剛有人在上面睡過一樣。但那些毯子的下方藏著壓力雷，只要有人躺上去，就會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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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殘缺的書桌上擺好半杯冒著冷氣的咖啡、一本翻到一半的雜誌、一支還在滴墨的鋼筆。那些物品被精心地佈置成主人匆忙離開的場景，但那些物品的下方或內部藏著致命的詭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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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浴室的水龍頭下方綁上細小的玻璃瓶，那些玻璃瓶中裝著無色無味的毒液。只要有人打開水龍頭，那些液體就會混入水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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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廚房裡留下一鍋看起來仍然溫熱的湯，那些湯的表面漂浮著幾片蔬菜和肉塊的殘餘。但湯鍋的底部隱藏著一枚觸發式炸藥，只要有人拿起湯勺攪動，就會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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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正在被改造成一座巨大的惡魔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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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金色與黑色的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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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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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區的一處營地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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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帳篷的殘骸在積雪和泥濘之間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暗色輪廓。那些被遺棄的設備和物資散落在營地的各處，那些物品的數量和種類形成了一種精心佈置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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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色的涼糖罐頭和黑色的涼糖罐頭被刻意地散落在營地的各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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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色罐頭的罐體上刻著佐雅的照片和「見到此人務必活捉」的文字。那些黑色罐頭的罐體上刻著尼古拉和伊戈爾的照片和「見到此人，前線營級以上指揮官有權先斬後奏」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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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罐頭在灰濛濛的光線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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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羅姆站在營地遺址的邊緣，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散落的罐頭上。他的嘴角帶著一個正在被記錄的笑容，那些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狡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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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激怒佐雅那個水瓶女，」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輕快，像是在談論一場有趣的遊戲，「——她會看到這些罐頭，會以為我們在嘲弄她。她會憤怒，然後失去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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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站在他的身邊，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些罐頭上。他的金牛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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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她會上當嗎？」科勒低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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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羅姆的目光落在科勒的臉上：「——她會。因為她是一個驕傲的人。她不會容忍我們用她的照片來嘲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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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然後繼續說：「——而且，那些罐頭會讓她相信……我們確實在追求活捉她。她會覺得我們的主力部隊仍然在城裡。她會覺得我們沒有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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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勒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散落的罐頭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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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是對的，」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因為如果她不上當……我們就要直接面對她的主力部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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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羅姆拍了拍科勒的肩膀：「——相信我。她會上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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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撤離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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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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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爆坦克和繳獲的蘇軍卡車和坦克正在被佈置成偽裝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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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車輛被推到了街道的兩側和路口的位置，它們的車體被故意擺放成被擊毀的樣子——有些側翻在路邊，有些互相碰撞在一起，有些被堆放在建築物的殘骸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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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車輛的內部被裝滿了觸碰式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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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炸藥的引信被連接到車體的關鍵部位——只要有人試圖移動車輛、打開艙門、或進行任何形式的回收作業，那些炸藥就會被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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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二十六歲的工兵——面孔瘦削，額頭上帶著幾道細微的皺紋——正在檢查一輛繳獲的蘇軍卡車的陷阱裝置。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圖紙，那些紙張在寒冷的空氣中顯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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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信連接完畢，」他對身邊的助手說，聲音沙啞而平靜，「——只要有人試圖拖動這輛卡車，就會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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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助手——一名大約二十四歲的士兵，面孔年輕而專注——正在記錄那些被佈置的陷阱的位置和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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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佈置了二十七輛車輛陷阱，」助手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還有十幾輛正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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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工兵點了點頭，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佈置的車輛上：「——繼續。確保所有的陷阱都正常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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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然後我們就可以撤離了。回到溫暖的營地去，吃一頓熱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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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期待：「——聽說今晚有熱水煮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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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工兵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笑容：「——是的。所以我們要快點完成這裡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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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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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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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部隊開始撤離斯大林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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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和裝甲車的引擎開始運轉，那些排氣管中冒出了白色的熱氣，那些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白色霧氣。那些車輛開始向蘇羅維季諾的方向移動，那些履帶和車輪在泥濘和積雪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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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步兵們開始登上運兵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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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影在灰濛濛的暮色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移動的暗色輪廓，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們的腳步在泥濘和積雪中留下了匆忙的腳印，那些腳印在雪地上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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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中的許多人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正在暮色中陷入沉默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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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建築物的殘骸在灰濛濛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色調，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那些火焰在廢墟中仍然在燃燒著，那些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黑色柱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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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坐在一輛Kätzchen運兵車的車廂中，他的目光落在那座正在遠去的城市上。他的手中握著那個已經被改造好的罐頭的最後一個樣本，那些金屬的觸感在他的手指上形成了一種冰涼的、正在被記錄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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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走了？」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我們花了這麼多力氣佈置那些陷阱……然後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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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坐在他的身邊，正在點燃一根香煙。那些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白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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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會回來的，」海因茨說，聲音沙啞而平靜，「——當蘇聯人掉進我們的陷阱之後，我們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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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遠去的城區輪廓上：「——到那時候，這座城市就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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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遠去的城區輪廓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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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好東西』，」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複雜，「——一個帶著詛咒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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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冷酷的笑容：「——是的。一個帶著詛咒的禮物。給蘇聯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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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車輛繼續向蘇羅維季諾的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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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自爆坦克和繳獲的蘇軍卡車和坦克被故意擺放在城區的各個位置，形成了一道道正在被記錄的暗色輪廓。那些觸碰式炸藥被隱藏在車體的內部，等待著蘇軍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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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金色和黑色的涼糖罐頭被散落在街道和廢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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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罐頭在暮色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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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坐在他的指揮車輛中，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蘇羅維季諾位置。他的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中呈現出一種專注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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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看看佐雅會不會上當，」他低聲說，聲音中帶著一種正在被記錄的平靜，「——讓我們看看……惡魔花園會不會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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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冷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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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車輛繼續向前行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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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身後，斯大林格勒正在暮色中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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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陷阱正在等待著它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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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八十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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