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YFcHDIbuo窩瓦河畔的虐戀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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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吉普車的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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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十五日,上午十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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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城區邊緣,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指揮部前方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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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陽光已經開始變得灼熱,將那些被炮彈削去屋頂的建築物的殘骸烤得滾燙。街道上的灰塵在陽光中形成了一層薄薄的、正在移動的暗色弧線,在每一次微風經過時都會形成短暫的旋轉。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煙霧和泥土的混合氣味,在每一次呼吸時進入鼻腔,留下了一種灼熱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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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深灰色的吉普車正在沿著街道駛向指揮部。車身上的紅色星標已經被灰塵覆蓋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暗紅色弧線,在陽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擋風玻璃上有一道細長的裂紋,從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在陽光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移動的亮線。左側的後視鏡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支架,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車身側面有幾道細長的刮痕,像是被彈片擦過留下的痕跡,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色調,那些刮痕的長度各不相同,最長的一條從車門延伸到後輪拱,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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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索科洛夫坐在駕駛座上,他的左臂用一條布帶固定在胸前,那條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大半,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在陽光中反射出細微的光芒。布帶的邊緣因為長時間使用而略微磨損,幾根線頭從邊緣處脫出,在風中輕輕晃動。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中反射出細小的光芒,那些汗珠沿著他的顴骨向下滑落,在到達他的下顎時滴落在制服的領口上,形成了一圈深色的濕痕。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建築物的輪廓上——那是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的指揮部,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握緊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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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連續駕駛了超過二十四小時。從盧甘斯克到斯大林格勒,將近四百公里的路程,他只在途中停下來兩次,一次是為了給吉普車加油,那是在一個被遺棄的村莊中,他從一輛被炸毀的卡車中找到了幾桶汽油;另一次是為了換掉肩膀上那條已經完全被血浸透的繃帶,那是在路邊的一條乾涸的排水溝中,他從自己的制服上撕下了一塊布料,用牙齒咬住一端,用右手纏繞了兩圈。他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每一次心跳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他的視野在連續的駕駛中變得模糊,但他的手仍然緊緊握著方向盤,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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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在指揮部門口停了下來,引擎熄火時發出了一聲短暫的、低沉的嘆息,像是在完成一段被記錄的測量。安德烈推開車門,從駕駛座上跳了下來,他的腳步在落地時踉蹌了一下,扶著車門才穩住了身體。他的左手仍然掛在胸前,他的右手扶著車門的邊緣,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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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衛兵從指揮部門口走了過來,他們的手中握著步槍,槍管在晨光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芒,在陽光中形成了兩道細細的暗色線條。其中一名衛兵——大約二十五歲,面孔瘦削,顴骨在薄薄的皮膚下明顯突出——走上前來,目光在安德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同志,你從哪裡來的?為什麼不發電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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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目光落在那名衛兵的臉上,像是正在測量一個距離。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電台在撤退時被擊毀了。所有的通訊設備都報廢了。我需要直接匯報給佐雅元帥。我有緊急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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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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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衛兵的目光在安德烈的肩膀上的繃帶上停留了片刻,他能看到那些暗褐色的血跡正在布料的表面形成了一圈圈擴散的深色斑塊。然後他點了點頭:「——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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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指揮部大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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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指揮部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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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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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二樓,佐雅的辦公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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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站在門外,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靠在牆壁上,像是需要牆壁來支撐他的體重。牆壁的表面是粗糙的石灰岩,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色調,他的肩膀靠在牆壁上時能感覺到那種粗糙的觸感。他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那扇緊閉的門上——那是佐雅元帥的辦公室,他即將在那裡匯報他在盧甘斯克看到的一切。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走廊中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低沉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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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疲憊,是因為二十四小時的連續駕駛和失血過多。他握緊了拳頭,試圖讓那些顫抖停止,但他的手仍然在顫抖,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他的指甲邊緣因為長時間緊握方向盤而略微泛紅,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紅色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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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門內傳來的低聲交談聲——那是佐雅元帥正在與參謀長伊戈爾討論後勤問題。那些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在空氣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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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打開了。一名衛兵從裡面走了出來,目光在安德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元帥同志讓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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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直起身體,走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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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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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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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站在辦公桌後面,她的水瓶座目光落在安德烈的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她的手中握著一份文件,但她的目光沒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安德烈肩膀上的繃帶上,像是在確認那些暗褐色血跡的真實性。她的制服整潔而筆挺,領口的元帥領章上鑲嵌的鑽石和紅寶石在晨光中反射出細碎的光芒。她的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她的灰藍色眼眸中帶著一種在長時間指揮後形成的平靜和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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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兵安德烈·索科洛夫,」安德烈說,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西伯利亞偵察營,第三連。我們在盧甘斯克進行了抵近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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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然後她放下了那份文件,文件接觸桌面時發出了一聲短暫的、清脆的碰撞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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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匯報。他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軸心軍南方集團軍群正在盧甘斯克休整。但我們觀察到了明顯的內訌跡象。他們的士兵在互相毆打,在爭吵,在爭奪食物。我們看到義大利軍隊和西班牙軍隊在互相射擊,雖然使用的似乎是空包彈。我們看到德軍士兵在毆打炊事班,說他們只供應馬肉和木屑湯。我們看到君特·舍爾納在一次事件中被擊傷,然後被抬進了P2000。我們還看到一名意大利將軍被衛兵逮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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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語在安靜的辦公室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正在消散的聲波,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軸心軍正在崩潰。他們的補給已經斷絕了,他們的士氣正在瓦解。他們的部隊已經失去了紀律和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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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中取出了一疊帶血的照片,那些照片的邊緣已經被血跡浸透了大半,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這些是我拍攝的證據。照片記錄了軸心軍內訌的場面——互相推搡的身影、正在爭吵的面孔、被毆打的炊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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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在安德烈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她的灰藍色眼眸中出現了一種複雜的光芒——不是信任,不是懷疑,而是一種正在測量距離的光芒。她轉身對著門口的方向喊道,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中形成了一道持續的、低沉的聲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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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拉出去斬了。就用瓦西里那把殺豬用的鬼頭刀,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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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急劇收縮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長官!司令員同志!何故殺在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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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顫抖,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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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佐雅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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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轉過身,水瓶座的目光落在安德烈的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她向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地板上時發出了一聲短暫的、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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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因為你謊報軍情。君特是我的老相好,我還不了解他嗎?他的軍隊如果淪落到要靠吃樹皮和互相槍斃將領來維持,我現在應該是在柏林主持受降儀式,而不是在這裡跟魚腥味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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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龍岡國中的那些日子。那個轉學生,巨蟹座,沉默寡言,總是獨自坐在教室的角落裡,像是被整個班級隔離在另一個空間中。她想起了那些年她們對他的所作所為——那些嘲諷,那些羞辱,那些在走廊上將他推倒在地的「意外」。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懦弱的、不值得同情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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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記得那個時刻。國中二年級那年冬天,他站在操場中央,所有人都圍著他,她把他送的項鍊扔進了臭水溝。她記得他的眼神——那雙眼睛中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像是正在測量距離的光芒。那種眼神她在那之後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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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直到她收到那些關於他的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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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走了一步,灰藍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正在被壓抑的情緒:「——我在龍岡國中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個男人,就算是被全班霸凌了五年,也沒有崩潰過。他被我們扔進臭水溝的時候,他的眼神都沒有變化過。你以為他會因為幾頓馬肉就讓自己的軍隊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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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這裡變得更加尖銳,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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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站在那裡,他的身體因為失血和疲憊而微微顫抖,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下,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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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伊戈爾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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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從辦公桌旁邊走了過來,天蠍座的目光落在安德烈的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他的手中握著一份報告——那份報告是安德烈剛剛提交的,上面記錄著他在盧甘斯克觀察到的所有細節。那些字跡在紙面上排列成整齊的行列,每一個字母都保持著相似的間距。他冷笑著走上前,用帶血的皮靴踢了踢那份報告——靴子上的血跡是今天早上處理傷員時留下的,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在紙面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正在擴散的暗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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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兵,你這份報告寫得比莫斯科的戰爭小說還要詳細,」伊戈爾說,聲音陰森而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他的手指在報告的紙面上滑過,沿著那些字跡的走向移動,「——你寫道,在你撤退的時候,你親眼看到義大利士兵在喝樹皮湯,還注意到了他們臉上的表情——說他們的眉頭是皺著的,嘴唇在顫抖。你寫道,你躲在草叢中的時候,聽到了德軍士兵在爭吵,內容是關於馬肉的分配,還說其中一名士兵說『這塊馬肉硬得像木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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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走了一步,天蠍座的目光直視著安德烈:「——我很好奇,當你在德軍狙擊手的槍林彈雨中死裡逃生時,你竟然還有閒情逸致去觀察義大利人喝樹皮湯時的表情?你是把敵營當成動物園在參觀嗎?還是說,你是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觀察員,能在逃命的間隙保持如此精確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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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幾道淺淺的壓痕。他的目光落在伊戈爾的臉上:「——長官,在下絕無欺瞞!句句屬實!那些情報都是我在撤退前觀察到的。我在盧甘斯克以南的一處高地潛伏了將近四小時,記錄了軸心軍的所有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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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長官饒命!在下絕無欺瞞呀!句句屬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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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瘋似地高舉雙手,掌心裡死死攥著那疊帶血的照片。那些照片的邊緣已經被血跡浸透了大半,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司令請看!照片不會撒謊!那是卑職拿命換來的證據啊!我在撤退前拍攝了那些照片,記錄了軸心軍內訌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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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照片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模糊的、正在被記錄的色調。它們記錄著那些正在「內訌」的軸心軍士兵——那些互相推搡的身影,那些正在爭吵的面孔,那些被「毆打」的炊事兵。其中一張照片上,一名義大利士兵正在揮舞著一枚手榴彈,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在表演時特有的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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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落在那疊照片上。她的水瓶座目光在那些影像之間移動著,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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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傷口的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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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從那些照片上移開,落在安德烈的肩膀上——那裡有一條被血浸透的繃帶,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那些血跡的顏色深淺不一,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數據。她的目光沿著那條繃帶的走向移動著,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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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從辦公桌旁邊走了過來,巨蟹座的目光同樣落在安德烈的肩膀上的繃帶上。他走到安德烈面前,蹲下身,開始檢查那條繃帶。他的手指在繃帶的邊緣輕輕滑過,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感受著那些乾涸血跡的觸感和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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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肩是七點九二公釐步槍彈近距離貫穿傷,」尼古拉說,聲音帶著一種在報告信息時特有的平靜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創口焦灼,確實是德軍狙擊手的手筆。子彈從前方射入,從後方穿出,貫穿了肩胛骨外側的肌肉組織。如果是遠距離射擊,傷口不會有焦灼的痕跡。射擊距離大約在五十到八十公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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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沿著安德烈的大腿外側移動,在他的大腿外側找到了一處正在癒合的傷口:「——大腿是義大利製手榴彈的破片傷。傷口邊緣呈現出不規則的鋸齒狀,是破片造成的典型創口。碎片的位置和傷口的角度與手榴彈爆炸的範圍一致。根據傷口的形狀和深度判斷,爆炸發生在距離他大約十到十五公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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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來,目光落在佐雅的臉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司令員同志,這些傷口是真的。每一道傷口都有與之對應的武器痕跡。根據我的判斷,這些傷口的時間大約在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時之前。而且,這些傷口的位置和角度說明,他確實是在撤退的過程中被追擊的——傷口都在身體的後側和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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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在尼古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轉向安德烈,她的水瓶座目光中出現了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看來你所言屬實。來人,把他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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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安德烈,目光在他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列兵,你為蘇維埃帶回了這場戰爭中最重要的情報。從現在起,升你為下士班長,去後方醫院治傷,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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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謝謝司令員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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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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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佐雅的決策與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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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離開後,辦公室中短暫地安靜了片刻。煤油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將那些疲憊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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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站在窗前,水瓶座的目光落在伏爾加河對岸那些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的輪廓上。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好運從她的腳邊跳上了窗台,在她的手指上蹭了蹭,發出了細微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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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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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那個偵察兵帶回的情報。那些照片上的畫面——軸心軍士兵在互相推搡,在爭吵,在毆打炊事班——那些畫面看起來是真實的。但她也知道,真實的畫面也可以被用來製造虛假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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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君特。那個她曾經羞辱了五年的轉學生。她想起了那些年在龍岡國中的走廊上,她帶著閨蜜們攔住他、嘲笑他、把他推到牆角的那些時刻。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懦弱的、不值得同情的對象。但她也記得那個時刻——高二那年冬天,他站在操場中央,所有人都圍著他,她把他送的項鍊扔進了臭水溝。她記得他的眼神,那雙眼睛中既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像是在測量距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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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那個被她扔進臭水溝的男孩,成為了軸心國南方集團軍群的司令官。他的裝甲部隊正在向斯大林格勒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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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正在輕輕地撫摸著好運的背脊。她想起了那些和她一起坐在龍岡國中操場老橡樹下的閨蜜們——佐雅、索尼婭、維羅妮卡、莉迪婭、維多利亞、瑪麗亞。現在,佐雅在斯大林格勒,索尼婭和維羅妮卡被俘了,維多利亞被俘了,瑪麗亞被俘了,莉迪婭在高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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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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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走到她身邊,天蠍座的目光同樣落在窗外那些正在晨光中呈現出溫暖色調的城區輪廓上:「——司令員同志,您相信那個偵察兵的情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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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伏爾加河上捕魚的士兵們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我相信他的傷口是真的。也相信那些照片是真的。但是,我相信君特不會讓他的軍隊瓦解。如果我們看到了內訌,那可能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的。這不是一個會因為幾頓馬肉就崩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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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從辦公桌旁邊走了過來,巨蟹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謹慎:「——所以您認為這是一場表演?一場為了迷惑我們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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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伏爾加河上捕魚的士兵們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可能是一場表演,也可能是真正的內訌。但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我們出擊的時候。我們的援軍還沒有到,糧食儲備也不足。如果我們現在出擊,只會把我們有限的兵力消耗在一個不確定的目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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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伊戈爾和尼古拉的臉上:「——我們坐山觀虎鬥。等軸心軍內訌到兩敗俱傷再做打算。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我們的捕魚和種植計劃,確保冬季到來之前有足夠的食物儲備。我們不能因為一個不確定的情報而放棄我們已經開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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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爾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佐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明白。我會安排各部隊繼續執行捕魚和種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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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那些正在伏爾加河上捕魚的士兵們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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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底層士兵的視角——鬼頭刀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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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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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後院,一處臨時堆放雜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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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頭刀」被靠在一面牆壁上——那是一把造型粗糙的殺豬刀,刀身寬厚,刀刃已經被磨得鋒利,在陽光中反射出短暫的光芒。刀柄上纏著粗糙的布條,那些布條的顏色已經從原來的深灰色變成了混雜了暗褐色的色調,像是被多次使用過的痕跡。那是瓦西里在幾個月前從一個廢棄的肉鋪中撿來的,原本是用來殺豬的,後來被放在後院的雜物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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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正在後院搬運物資的士兵停下了腳步。他們的目光落在那把鬼頭刀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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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剛才差點用這把刀砍一個偵察兵,」一名年輕的士兵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後院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名字叫謝爾蓋,二十二歲,面孔瘦削,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色調,「——元帥同志差點下令把他斬了。說他謊報軍情,但後來又沒有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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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戰友點了點頭,目光同樣落在那把鬼頭刀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但後來又沒有斬。聽說那個偵察兵帶回了一些重要情報。元帥同志看了情報之後,不但沒有斬他,還升了他的職。從列兵升了下士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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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被搬運的物資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戰爭就是這樣。今天你可能是階下囚,明天你就可能是英雄。那個偵察兵從盧甘斯克一路跑回來,帶著一身傷和一堆照片。他確實有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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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搬運著那些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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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後方醫院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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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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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格勒後方醫院,一間簡陋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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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病房原本是一棟被徵用的學校教室,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醫療點。十幾張病床排列在房間中,那些病床的金屬框架已經生鏽了,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暗褐色的色調。床單的顏色是洗得發白的藍色,邊緣處因為多次洗滌而略微磨損。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的混合氣息,在每一次呼吸時進入鼻腔,留下了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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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躺在其中一張病床上,他的左臂被重新包紮了,新的繃帶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潔白的色調,邊緣處因為醫護兵的仔細纏繞而保持著均勻的厚度。他的臉色仍然蒼白,但他的呼吸已經比之前更加平穩了。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些正在晨光中呈現出溫暖色調的裂縫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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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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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盧甘斯克。那些軸心軍士兵的身影仍然在他的記憶中。他記得那些互相推搡的身影,那些正在爭吵的面孔,那枚被甩出的手榴彈。他也記得那些追擊他的子彈,那些正在逼近的腳步聲。他記得自己是怎麼在灌木叢中爬行,躲過了最後一波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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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佐雅元帥說的那句話——「君特是我的老相好,我還不了解他嗎?」——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有一種他無法解讀的光芒。那是一種正在測量距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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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醫護兵——一個大約二十五歲的年輕女人——走到他身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她的面孔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調,她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在陽光中反射出細微的光芒:「——下士同志,喝茶吧。這是加了糖的茶,能幫你恢復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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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接過那杯茶,在手中掂了掂重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然後他喝了一口——那茶水的溫度在他的舌尖上形成了一種溫暖的、正在擴散的觸感,糖的甜味在舌尖上形成了一種短暫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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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說,聲音沙啞而平靜,「——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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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個小時,」醫護兵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你需要在這裡休息至少一週。你的肩膀需要時間來癒合。傷口雖然沒有感染,但失血過多需要時間來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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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的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水表面,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一週……一週的時間,軸心軍可能會發生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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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護兵沒有回答。她只是轉身走向了下一張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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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佐雅的晚間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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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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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部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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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陰影,將那些疲憊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佐雅坐在長桌的主位,水瓶座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等待的軍官們身上。伊戈爾坐在她的左手邊,尼古拉坐在她的右手邊,三個人形成了一個穩定的三角形,像是正在被測量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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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收到了一份重要情報,」佐雅說,聲音保持著那種平靜的節奏,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軸心軍南方集團軍群正在盧甘斯克內訌。他們的部隊正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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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中響起了一陣短暫的低語聲。那些軍官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被周圍的噪音覆蓋了,無法被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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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雅繼續說下去,她的目光從那些軍官們的臉上掃過,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但我們不能確定這是真的內訌,還是軸心軍的表演。無論如何,現在都不是我們出擊的時候。我們需要等待,等待更多的情報,等待援軍的到達,等待糧食儲備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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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所以我們繼續執行原定計劃。捕魚、種植、加固防禦。在我們確認軸心軍的真實狀態之前,我們不出擊。我們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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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軍官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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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尾聲:夜色中的伏爾加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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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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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爾加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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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經完全降臨了。那些曾經在陽光中呈現出溫暖色調的河水,此刻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色調,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些正在河水中捕魚的士兵們已經收工了,只剩下幾艘小船還在河面上緩慢移動,它們的身影在月光中形成了一道道短暫的、正在移動的暗色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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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坐在河岸邊的一塊石頭上,他的手中握著一根已經熄滅的煙斗——他沒有煙草了,他只是習慣性地握著它,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月光中呈現出暗淡色調的河水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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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今天有個偵察兵從盧甘斯克跑回來了,」他身邊的戰友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河岸邊顯得格外清晰。他的名字叫彼得,二十五歲,面孔瘦削,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沉的色調,「——他說軸心軍正在內訌。他們的士兵在互相毆打,連指揮官都在互相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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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月光中呈現出暗淡色調的河水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我們可以坐山觀虎鬥。等他們自己把自己消耗完了,我們再出去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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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戰友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種在確認信息時特有的平靜:「——但如果不是真的呢?如果那是軸心軍的陷阱呢?如果他們故意讓我們看到內訌,想引誘我們出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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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哈伊爾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月光中呈現出暗淡色調的河水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那就只能等了。等他們露出馬腳。如果他們真的在內訌,他們會繼續崩潰下去。如果他們在演戲,他們總有一天會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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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河水中移動的小船身影上,像是在進行一次持續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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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六十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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