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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物資堆場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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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五日，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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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軸心軍物資集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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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天空呈現出一種深藍色的色調，星星在雲層的縫隙中零星地閃爍著，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散點。營地的燈光在黑暗中形成了一片溫暖的亮區，照亮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物資箱和正在忙碌的士兵身影。空氣中瀰漫著多種氣味的混合體——柴油、潤滑油、木箱的松木香氣、以及從炊事車方向飄來的烤肉氣味，在夜風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溫暖而複雜的嗅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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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位於哈爾科夫東南方約四十公里處，是一座以農業為主的小鎮，戰爭爆發前約有兩萬居民。此刻小鎮的居民大多已經撤離了，留下的建築物被軸心軍徵用為臨時指揮部和物資儲存點。小鎮邊緣的一片開闊地被改造成了物資堆場，數百個木箱和金屬貨櫃整齊地排列著，在燈光下形成了一道道平行的陰影。木箱上的標記用白色油漆書寫，字體工整而一致，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出來的——「航彈·SB10000」、「航彈·SC10000」、「V-2導彈」——每一行字都標註著內容物的名稱和數量，間距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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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站在一堆物資箱前面，手中握著一份清單，天蠍座的目光從那些標註著數字的紙頁上掃過。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野戰制服，領口敞開著，袖口捲到了肘部，露出線條均勻的前臂，在燈光下，前臂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因長期暴露在陽光下而形成的淺褐色。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在放鬆時出現的淺淺弧度，像是在確認一組與他預期一致的數據——那些數字與他記在腦中的數值相符，每一行都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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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站在他旁邊，巨蟹座的目光也落在那些物資箱上。他的雙手插在褲袋裡，身體微微後仰，姿態從容而放鬆，像是正在等待一個已經被預先測量好的時刻到來。他的目光在那些標記著「航彈」和「導彈」的箱子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它們的體積和重量是否與規格相符。然後他移開目光，落在不遠處那些正在被士兵們搬運的食材箱上——那些箱子的尺寸比彈藥箱更大，邊緣處貼著紅色的標籤，上面寫著「冷藏·牛肉」和「冷藏·龍蝦」，在燈光下形成了一片溫暖的、正在移動的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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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枚SB10000，」哈特曼說，聲音帶著一種在核對數據時特有的平靜節奏，像是在閱讀一份已經被覆核過的文件，「——五百枚SC10000，還有三千枚V-2導彈。外加剛送來的一萬枚V-1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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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從清單上移開，落在舒伯特的臉上，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理解了那些數字所代表的火力規模：「——這火力足夠把哈爾科夫翻過來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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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個正在進行測量的人，在確認數據吻合時，嘴角浮現出的短暫而確定的弧度：「——翻過來兩次？我覺得三次都夠了。SC10000的彈頭穿透力比上一代提高了百分之十五，按照設計指標，一枚就足以摧毀一座標準的鋼筋混凝土碉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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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射手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放鬆時特有的明亮光芒。他的步伐輕快而從容，制服的領口同樣敞開著，像是剛剛參加完一場晚餐後的散步，他的手指在酒杯的邊緣輕輕滑動著，像是在測量杯壁的溫度：「——你們在清點航彈？我還以為你們在清點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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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也在清單上，」哈特曼說，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將清單翻到第二頁，「——五噸牛肋條，三噸牛排，兩噸龍蝦，一噸鵝肝，還有羊排、雞肉和和牛。足夠我們在哈爾科夫城外開一個月的篝火派對了。光是牛肋條的箱子就佔了一整輛卡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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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喝了一口紅酒，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的色澤，沿著杯壁向下滑動，在杯底形成了一層淺淺的液面：「——派對？我以為我們是來打仗的。我可不想後勤兵把力氣都花在搬運紅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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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和派對不衝突，」舒伯特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平靜的確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測量過的結論，「——只要我們在打仗之前先把哈爾科夫炸平。讓蘇軍在廢墟中迎接我們，總比在完整的街區中逐棟清掃來得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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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曼從物資堆場的另一側走了過來。他的制服比其他人更加整潔，領口扣得整整齊齊，像是剛剛從指揮部出來，雙子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放鬆時出現的輕快光芒，像是一顆正在被記錄的亮點：「——我剛剛去看了那些V-1導彈的儲存區。整整一萬枚，排列得整整齊齊，像是正在等待被點燃的煙火。每一枚導彈的尾翼上都塗著統一的編號，從0001到10000，沒有缺號。那些編號按照順序排列時，在燈光下形成了一道連續的亮線，從儲存區的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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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邁爾從魏伯曼身後走了過來，雙魚座的嗓音帶著一種在分享觀察時特有的柔和節奏，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我聽說V-1導彈的引擎聲音在夜間聽起來像是正在靠近的摩托車。蘇軍士兵聽到那種聲音時，會先聽到引擎聲，然後是短暫的安靜，然後是爆炸。據說那種等待的時間是最折磨人的。那種安靜持續的時間長短不一，有時是十秒，有時是二十秒，有時是三十五秒——他們永遠不知道下一次爆炸會在哪一個瞬間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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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也走了過來，天秤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某個細節時特有的專注，像是在校準一台儀器的刻度：「——我剛才檢查了那些航彈的引信設定。全部是延時引信，可以在穿透建築物後再爆炸，最大化破壞效果。按照設計指標，SC10000的穿透深度可以達到三公尺的鋼筋混凝土結構，SB10000的裝藥量則比前一代提高了百分之二十——爆炸後會在建築物內部產生持續的震動，破壞其結構穩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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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跟在他身後，射手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測量某個距離時特有的平靜光芒，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記錄的數據：「——你們打算今晚就開始喝嗎？還是等出發後再喝？如果是後者，我建議現在先檢查一下酒類的儲存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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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將清單折好，放進口袋中，那動作帶著一種在完成一項任務時特有的從容：「——今晚就開始喝。我們還有至少兩天的時間來部署陣地。喝醉了也不影響。後勤兵會負責搬運，我們只需要在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前完成部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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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不遠處的炊事車方向，幾名士兵正在將那些食材從物資箱中取出，分類擺放在長桌上，按照肉類、海鮮和蔬菜分區排列——牛肉和羊排放在左側，龍蝦和魚放在中央，鵝肝和雞肉放在右側，蔬菜和調味料則擺在最末端：「——告訴炊事班，今晚多準備一些。我們要好好慶祝一下。讓那些小伙子們也敞開了吃——打仗的時候可沒這種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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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餐桌上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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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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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鎮中心，一棟被徵用為臨時指揮部的兩層樓房前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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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張長桌被拼在一起，鋪上了白色的桌布，在燈光下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區域，桌布的邊緣因為被風吹動而微微晃動，在燈光下形成了一道道細小的波紋。桌上擺放著已經烹調好的食物——烤牛肋條在燈光下呈現出深褐色的表面，邊緣微微焦脆，油脂在表面形成了一層光亮，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小的光點；切好的牛排堆放在盤中，切口處露出均勻的粉紅色，肉質的紋理清晰可見，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澤；龍蝦被剖開，蝦肉完整地暴露在外，呈現出一種潔白的、在燈光下微微反光的色澤，邊緣處塗抹著一層淺黃色的黃油，在高溫下融化成半透明的液體，在燈光下閃爍著溫暖的光澤；鵝肝切片整齊地排列著，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光滑的、奶油般的質感，邊緣處因為高溫煎烤而呈現出一圈淺淺的焦糖色。幾瓶紅酒和白葡萄酒被擺放在餐桌的一端，瓶身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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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位將領圍坐在長桌兩側。哈特曼坐在主位，舒伯特坐在他的右手邊，薩爾維尼坐在他的左手邊。魏伯曼、邁爾、曼和米勒分別坐在長桌的兩側，其他幾位步兵師師長也圍坐在周圍——霍普納坐在邁爾旁邊，馬肯森坐在曼旁邊，蒂佩爾斯基希坐在米勒旁邊。長桌的末端，哈爾德和哈恩坐在一起，兩人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他們的聲音被周圍的喧鬧聲掩蓋了大半，只能看到他們的嘴唇在動，時不時望向長桌中央那些正在熱烈交談的同伴，目光中帶著一種無奈的、像是正在測量某個距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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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克斯坐在哈爾德旁邊，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中帶著一種無奈的、正在觀察某個場景時特有的平靜，像是一個人正在記錄一組已經被預測到的數據：「——攔不住了。看他們這架勢，今晚肯定要喝到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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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德的目光落在哈特曼手中的酒杯上，那是一杯已經半空的紅酒，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的色澤，杯壁上殘留著細微的掛杯痕跡，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他們高興就好。反正任務輕鬆，哈爾科夫的蘇軍這幾週已經被我們的炮火壓制得動彈不得了。牽制而已，又不是硬仗。讓他們放鬆一下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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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恩端起了自己的酒杯，那是一杯白葡萄酒，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淺金色的清澈色澤，杯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反射出短暫的光芒：「——我擔心的是他們等會喝高興了，會加碼轟炸哈爾科夫。本來計劃是每天五百枚V-2導彈和三百枚V-1導彈，如果他們高興了，可能會翻倍。到時候後勤調度就得重新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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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克斯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一種無奈的、像是正在測量一個距離的弧度：「——那也只能讓哈爾科夫的蘇軍倒楣了。反正我們的彈藥儲備足夠，多打幾百枚也不會影響後續的補給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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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桌的中央，薩爾維尼正舉著酒杯，射手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分享時特有的興奮光芒，像是正在被記錄的亮點：「——來，為我們的任務舉杯！牽制哈爾科夫的蘇軍——讓他們在戰壕裡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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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紛紛舉起了酒杯。哈特曼的酒杯與薩爾維尼的酒杯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燈光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亮光。舒伯特的酒杯與魏伯曼的酒杯碰撞，發出同樣清脆的聲響。曼的酒杯與米勒的酒杯碰撞，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在燈光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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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V-2導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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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SB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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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哈爾科夫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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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酒杯碰撞的聲響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陣短暫的、清脆的節奏，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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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哈特曼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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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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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的食物正在被逐漸消耗。烤牛肋條的盤子已經空了一半，牛排的數量也在減少，只剩下幾塊還殘留在盤中，油脂已經開始凝結。幾瓶紅酒已經被喝空了，被士兵撤走，換上了新的，瓶身上的標籤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溫暖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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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靠在椅背上，天蠍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交談的同伴們身上掃過。他看著薩爾維尼正在與魏伯曼討論某種關於炮擊角度的細節——薩爾維尼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像是在測量彈道的軌跡，魏伯曼則歪著頭，像是在校準他描述的角度——兩人的手在空中比劃著，像是在測量某個距離。他看著曼正在將一塊龍蝦肉放入口中，咀嚼的動作從容而專注，像是在品嚐一道需要仔細評估的菜餚。他看著米勒正在為自己的酒杯斟滿新的紅酒，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的色澤，沿著杯壁向下滑動，在杯底形成了一層淺淺的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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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帶著一抹在放鬆時出現的淺淺笑容，像是一個正在記錄測量數據的觀察者，正在確認這群人確實已經足夠放鬆了，已經準備好迎接即將到來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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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在波蘭戰役之前，他們也曾經這樣圍坐在一起。那時候他們還不確定自己能走多遠，每一場戰鬥都帶著未知的風險。當時是在日米托爾外圍的一個小鎮上，他們的補給還沒有現在這麼充足，喝的是普通的啤酒，吃的是罐頭和麵包。現在他們已經從波蘭打到了基輔，又從基輔打到了哈爾科夫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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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傢伙都已經從當年那幫剛畢業的毛頭小子變成了將軍。哈特曼的目光在那些人身上移動，像是在測量他們與過去之間的距離——他記得薩爾維尼當初還是個剛從意大利軍事學院畢業的年輕人，現在已經是統率數十萬人的集團軍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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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舒伯特身上。舒伯特正在與哈恩低聲交談，內容大概是關於物資補給的調度。他的聲音保持著那種巨蟹座特有的平靜節奏，像是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被討論的結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像是在計算補給週期的間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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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薩爾維尼的聲音從長桌對面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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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的目光從舒伯特身上移開，落在薩爾維尼的臉上，那些正在跳動的燈光在他的瞳孔中形成了一層短暫的亮面：「——我在想，我們從波蘭打到這裡，用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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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月，」薩爾維尼說，聲音帶著一種在回憶時特有的輕快節奏，像是在測量一段已經被記錄的時間，「——從四月到六月。如果再加上塞瓦斯托波爾那邊，正好覆蓋了整個春季攻勢。從君特在波蘭邊境發動反擊到現在，我們幾乎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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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喝了一口紅酒，酒液沿著喉嚨向下滑落，留下一種溫暖的、正在擴散的觸感：「——等哈爾科夫拿下之後，我們就可以往斯大林格勒推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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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的射手座目光中出現了一種深沉的、像是在測量某個距離的光芒：「——斯大林格勒……聽說那裡是佐雅·彼得羅娃在指揮。君特在波蘭戰役中放走的那個人，現在是我們的最後一道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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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哈特曼說，聲音帶著一種確定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數據，「——佐雅·彼得羅娃，白俄羅斯方面軍的司令員。她在波蘭戰役中被君特擊潰後，被調往斯大林格勒組織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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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的嘴角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那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那會是一場有意思的戰鬥。她想在斯大林格勒擋住君特，用一座城市來阻止整個南方集團軍群的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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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沒有回答。他只是舉起酒杯，喝了一口，天蠍座的目光落在遠處正在燃燒的篝火上，那些火焰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溫暖的、正在移動的亮線，像是在被記錄的測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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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底層士兵的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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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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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物資堆場，篝火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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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普通士兵正圍坐在一堆篝火旁邊，他們的餐盤中裝著烤牛排和香腸，還有幾塊烤麵包，麵包的表面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淺金色的色澤，邊緣處因為烤製而略微焦脆。其中一名士兵正在用刀切開一塊牛排，刀刃在接觸到肉質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燈光下反射出短暫的光芒，肉汁在切口處滲出，在燈光下形成了一層淺淺的液面，在盤中形成了一道細細的、正在擴散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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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哈爾科夫那邊的蘇軍已經被我們壓制了兩週了，」一名年輕的士兵說，他的目光落在手中正在切開的牛排上，像是在確認它的熟度，刀鋒沿著肉質的紋理劃過，「——每天幾百枚V-2導彈和V-1導彈，他們連頭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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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名士兵點了點頭，他的手中端著一杯啤酒，泡沫在杯沿形成了一圈白色的邊緣，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小的光點：「——是啊。我們的任務只是牽制他們，不讓他們增援克里米亞。等塞瓦斯托波爾那邊打完，我們就轉入總攻。到時候才輪到我們真正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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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紀稍大的士兵正在將一塊鵝肝抹在麵包上，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在執行任務時特有的從容，將鵝肝片沿著麵包的表面均勻地塗抹開來：「——我聽說哈爾科夫的蘇軍已經被炸得沒脾氣了。他們的指揮官不斷變換陣地，試圖避免被我們的導彈鎖定。但問題是——不管他們換到哪裡，我們的偵察機都能找到他們，然後一發V-2就過去了。光是上週，我們就記錄了至少七次指揮部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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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士兵咬了一口牛排，咀嚼了幾下，嚥了下去，我能感覺到肉質的纖維在舌尖上散開，留下了一種溫暖的餘味：「——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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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命令，」年紀稍大的士兵說，將抹好鵝肝的麵包送到嘴邊，咬了一口，麵包在咀嚼時發出輕微的碎裂聲，「——現在先吃好喝好。打仗的時候，不會有這麼好的伙食。等我們到了哈爾科夫城下，連熱水都得省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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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堆篝火旁邊，幾名正在處理食材的士兵正在將剩餘的牛肉裝入冷藏箱。其中一名士兵蹲在地上，正在用保鮮膜將一塊尚未使用的牛排包裹起來，手指在保鮮膜的邊緣按壓著，確保密封完整，確保邊緣處沒有氣泡。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在完成一項工作時特有的仔細，像是在進行一次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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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牛肉夠我們吃一個月的，」一名士兵說，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在估算時特有的平靜，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如果省著點吃的話，也許還夠吃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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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著吃？」另一名士兵回應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笑意，像是在進行一次回應，「——你什麼時候見過哈特曼將軍省著吃？他帶這些食材來，就是為了讓我們在打仗之前好好吃一頓。他是那種覺得後勤是用來享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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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好吃吧，」先前的士兵說，將包好的牛排放進冷藏箱中，那動作帶著一種在完成一項工作時特有的放鬆，「——反正我們有足夠的彈藥，也不缺這點力氣。能吃多少吃多少，等到了前線，想吃也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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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的火焰在夜色中持續燃燒著，光芒在那些圍坐的士兵們的臉上形成了一層溫暖的、跳動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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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加碼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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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二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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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上的酒已經換了幾輪。幾位將領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紅，額頭上浮現出一層薄薄的汗珠，在燈光下反射出細微的亮光，但他們的交談仍然保持著清晰的節奏，像是正在進行的測量，始終保持著穩定的讀數，沒有因為酒精的影響而出現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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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的身體微微向前傾，射手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興奮時特有的光芒，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我提議，明天第一輪炮擊先投五百枚V-2導彈。目標：哈爾科夫城區的指揮中心和通訊設施。讓蘇軍在第一天就失去指揮能力。這樣他們就會陷入混亂，各部隊之間無法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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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點了點頭：「——然後是V-1導彈。一萬枚V-1，分成三波發射，每波三千三百枚左右。覆蓋整個城區的防禦陣地。目標密度足夠讓任何試圖部署的部隊都無法在開闊地帶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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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的天秤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在計算時特有的專注，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過，像是在進行一次估算：「——V-1的精度不如V-2，但數量優勢可以彌補精度不足。只要覆蓋密度足夠，蘇軍的陣地就會被逐個摧毀。在三千枚V-1的覆蓋下，他們連完整的戰壕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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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的射手座目光中也帶著一種在興奮時出現的光芒，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測量過的結果：「——等到航彈出動的時候，哈爾科夫的外圍陣地應該已經被清空了一大半了。那時候我們只需要派裝甲師進去收拾殘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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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聽著他們的討論，天蠍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在確認時特有的平靜。他沒有急於發言，只是讓對話在他周圍展開，像是正在測量一個距離，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等到所有的數據都已經被陳述完畢，他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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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在哈爾科夫外圍用SC10000和SB10000進行定點清除，」魏伯曼說，雙子座的嗓音保持著一種在討論戰術時特有的平靜節奏，「——可以在三天內摧毀所有主要的防禦工事。那些碉堡和地下指揮所都經不起一萬公斤的航彈直接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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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的雙魚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在思考時特有的柔和光芒，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然後步兵師就可以在幾乎沒有抵抗的情況下進入城區。巷戰的難度取決於建築物的完整度，如果建築物本身已經被炸成廢墟，守軍就無法利用它們作為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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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平靜的確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每一個字都保持著穩定的節奏：「——那就這麼辦。明天開始炮擊準備，後天開始第一輪導彈打擊。三輪導彈打擊之後，航彈進行定點清除，然後步兵師和裝甲師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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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酒杯，杯中的酒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紅色的色澤，在杯壁上形成了一道細細的弧線：「——為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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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舉起了酒杯，玻璃杯在燈光下形成了一片短暫的、晶瑩的光澤，碰撞聲在夜空中形成了一陣清脆的節奏：「——為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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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恩的目光從那些正在舉杯的將領們身上移開，落在哈爾德身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奈的、像是正在測量一個距離的平靜：「——我就說了。他們喝高興了，就會加碼轟炸。現在已經從三百枚加到了五百枚，接下來還不知道會加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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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德也舉起了酒杯，他的嘴角帶著一抹無奈的、像是在確認某個預期結果時的弧度：「——那就讓哈爾科夫的蘇軍倒楣吧。反正我們的彈藥儲備足夠。至少這幫傢伙現在還有力氣和興致幹活，要是連篝火派對都辦不起來，那才該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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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克斯發出了一聲短暫的笑聲，那笑聲低沉而短促：「——我開始同情哈爾科夫的蘇軍了。他們原本只需要面對三千枚V-2導彈，現在可能要面對五千枚。光是用量就翻了一倍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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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桌的末端，幾名較年輕的軍官正在低聲交談。他們的聲音被周圍的喧鬧聲掩蓋了大半，只能聽到一些斷斷續續的詞句——「明天……導彈……五百枚……」。其中一人正在用叉子劃過盤子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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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出發前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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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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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鎮外圍，軸心軍部隊的集結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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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輛裝甲車輛和卡車正在排列成整齊的縱隊，像是在等待一個被校準的時刻，車輛之間的間距保持著相同的長度。坦克的引擎正在低轉速運轉，發出持續的低沉轟鳴聲，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種穩定的、持續的背景聲。步兵們正在登車，他們的腳步在金屬踏板上形成短暫的碰撞聲，槍械的背帶在行走時輕輕晃動，在燈光下形成移動的暗色線條，每一步都踩在預定的節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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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站在一輛裝甲指揮車旁邊，手中的地圖已經被折好放進口袋，口袋的邊緣因為紙張的厚度而微微隆起。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列隊的部隊上掃過，像是在確認它們的數量和位置，確認每一輛車都已經進入了正確的隊列，確認車隊的順序與計劃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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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站在他旁邊，手中的通訊設備已經關閉了，正在等待出發的信號。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些正在列隊的部隊上，像是在測量它們之間的間距，確認沒有車輛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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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的手中仍然端著一杯咖啡，但酒杯已經換成了咖啡杯，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色澤，冒著細微的熱氣，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短暫的白色霧氣：「——部隊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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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點了點頭：「——出發。目標：卡洛夫卡防禦陣地。預計兩個小時後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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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被傳遞下去。引擎的轟鳴聲從低轉速轉變為推進狀態，裝甲車輛開始移動，履帶在泥土路面上壓出清晰的痕跡，那些痕跡的深度保持一致，像是被同一把尺子測量過。車隊開始在夜色中前進。車輛的燈光在黑暗中形成了一道移動的亮線，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步兵們坐在車輛中，他們的武器靠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前方的黑暗中，像是在等待一個被校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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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防禦陣地的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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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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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防禦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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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陣地位於卡洛夫卡鎮以西約五公里處，是一片由戰壕、碉堡和反坦克障礙物組成的防線。陣地的長度約三公里，深度約五百公尺，面向哈爾科夫的方向。陣地後方是幾片稀疏的樹林，可以提供一定的遮蔽。戰壕的走向呈鋸齒狀，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轉折，像是在測量一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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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的車隊正在逐個進入陣地的後方區域。車輛按照預定的順序停放在指定的位置，步兵們從車上跳下，開始向各自的戰壕和射擊位置移動。有人正在將機槍架設在沙袋後面，調整槍口的方向和仰角；有人正在檢查彈藥箱的密封狀態，用手指在封條上滑過，確認它還完好無損；有人正在調整無線電設備的頻率，轉動旋鈕時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像是正在校準一台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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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站在陣地的中央指揮所前面，那是一輛半埋入地下的裝甲指揮車，頂部覆蓋著偽裝網，在夜色中幾乎無法被辨認，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佈置陣地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像是在確認他們的位置和狀態，確認每一個人都已經到達了預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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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走到他身邊，腳步在鬆軟的泥土中留下淺淺的印記：「——所有部隊已經就位。炮擊準備將在明天上午完成。後天清晨可以開始第一輪導彈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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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點了點頭。他的天蠍座目光落在哈爾科夫的方向，那裡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片模糊的暗色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線，在星光下形成了一道不連續的暗色邊界：「——通知各部隊，今晚休息。明天開始全力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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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轉身走向通訊車，將命令傳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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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仍然站在原地，天蠍座的目光落在哈爾科夫的方向。他的手指在腰間輕輕敲擊了一下，像是在確認某個已經被記錄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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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夜色中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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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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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防禦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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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的燈光正在逐漸減少，大多數士兵已經進入了休息狀態，只剩下少數巡邏隊還在沿著戰壕的走向緩慢移動，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來回掃動，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在戰壕的轉折處形成短暫的亮區。陣地中只剩下巡邏隊的腳步聲和低聲交談，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種斷續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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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坐在指揮所內，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掉的咖啡，杯壁的溫度已經接近空氣的溫度，在他手指接觸的位置形成了一層均勻的微涼表面。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標註著哈爾科夫城區的符號上，那些符號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穩定的、不會移動的色調，像是正在等待一個被校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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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坐在他對面，正在閱讀一份剛剛送達的補給報告。他的目光在那些數字上移動著，像是在確認它們的準確性：「——明天的炮擊準備需要更多的彈藥搬運工。我已經從後方調了兩個工兵連過來。他們會在黎明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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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點了點頭，目光仍然落在地圖上：「——好。讓他們盡快到位。天亮之前必須完成所有彈藥的搬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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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合上了報告，紙頁在合攏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你覺得哈爾科夫的蘇軍會提前察覺到我們的行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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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的目光從地圖上移開，落在舒伯特的臉上。他的目光在舒伯特的臉上短暫停留，像是在進行一次快速的距離評估，然後他開口了：「——他們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但這不重要。我們的火力優勢足以壓制他們任何形式的反擊。即使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在五千枚V-2和V-1面前，他們的準備也不會比預期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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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那些數據，然後他開口了：「——那麼，我們只需要等著看他們的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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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沒有回答。他只是重新望向那幅地圖，目光落在那些標註著哈爾科夫城區的符號上，像是在等待一個被校準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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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黎明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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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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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夫卡防禦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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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仍然濃重，但東方地平線上已經出現了一道細細的亮線，像是在被記錄的測量線，那條線的寬度正在緩慢增加，顏色從深藍色逐漸過渡到淺藍色，邊緣處滲入了一絲淺淺的橘紅色。營地中的燈光已經減少到了最低限度，只有巡邏隊的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偶爾閃過，在戰壕的轉折處形成短暫的亮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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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走出指揮所時，晨風迎面吹來，帶著泥土和草葉的氣味，在夜色中形成了一種清冽的觸感。他站在指揮所門口，天蠍座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正在逐漸明亮的亮線上，像是在測量它的寬度和亮度，確認它的變化速度是否符合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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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傳來了腳步聲。舒伯特也走出了指揮所，站在他旁邊，目光同樣落在那道亮線上。兩人之間保持著約一公尺的間距，像是正在進行一次測量：「——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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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點了點頭，目光仍然落在那道亮線上：「——是啊。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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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從那道亮線上移開，落在陣地後方那些正在準備中的火炮和導彈發射架上。那些發射架在晨曦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輪廓，像是正在被記錄的測量點，在晨光中形成了一道道平行的暗色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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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開始備戰，」哈特曼說，聲音保持著那種確定的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記錄的結論，「——後天清晨，哈爾科夫的蘇軍就會聽到第一聲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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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和他一起望著那道正在緩慢擴散的晨光，像是正在記錄一個即將開始的數據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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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三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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