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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P2000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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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四日，上午九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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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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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在一個月前還是蘇聯烏克蘭的心臟，如今已經成為了軸心國南方集團軍群的指揮中樞。市中心的幾棟主要建築物被改造成了各級指揮部的辦公場所，街道上巡邏的已經不是蘇聯內務部隊，而是穿著灰綠色制服的軸心國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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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000陸地巡洋艦——君特的旗艦座駕——停泊在基輔市中心獨立廣場北側的一處專用停泊區中。這艘全長八十公尺的鋼鐵巨獸在清晨的陽光下投出巨大的陰影，它的履帶深深陷入經過加固的地面，十二條獨立懸掛系統讓它的車體保持著完美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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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團軍群司令官辦公室位於P2000的上層甲板後部，是一間寬敞的艙室。牆壁覆蓋著深色木質飾板，地面鋪著厚實的暗紅色地毯。辦公桌是實木製成的，表面打磨得光滑發亮，上面攤放著幾份地圖和文件。房間的一側是一組深色的皮沙發，中央的茶几上擺著幾瓶飲料和幾隻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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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是經過特殊加固的雙層防彈玻璃，此刻窗簾被拉開了，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基輔市中心的景色——那些在戰火中倖存下來的建築物在晨光中呈現出溫暖的色調，遠處的聶伯河在陽光下反射著銀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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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坐在辦公桌後面，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一張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上。他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軍便服，領口敞開著，沒有戴領帶，袖口的紐扣是解開的，露出一截白色的襯衫袖口。他的螃蟹座眼睛從面前的幾份文件上掃過，手指在辦公桌的邊緣輕輕敲擊著，節奏平穩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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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他的獅子座目光中帶著一種放鬆的、像是終於可以暫時放下作戰計劃的平靜。他的制服上衣也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露出裡面的白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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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坐在沙發上，翹著一條腿，手中握著一瓶芬達——那是他最近迷上的飲料，橘色的液體在玻璃瓶中折射著陽光的顏色。他的摩羯座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安靜的城市景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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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的早晨，比日托米爾安靜多了。」塞格爾說，他的嗓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像是在軍隊裡待了太多年而形成的深沉，「——上一次我們在這裡的時候，到處都是蘇聯軍隊的殘骸。現在——」他指了指窗外，「——看起來就像一座正常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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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喝了一口咖啡：「——正常？你去過市集了嗎？那些烏克蘭老婦人賣的醃黃瓜，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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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關心醃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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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沒有？我們贏了基輔，我們可以休息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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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聽到某種讓他感到輕微愉悅的事情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溫暖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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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說得對。仗打完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沒有必要一直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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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走到窗戶邊，望向遠處的聶伯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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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和塞瓦斯托波爾……我們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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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從沙發上微微坐直了身體：「——說到這個……薩爾維尼的方案，你們兩個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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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放下了咖啡杯：「——薩爾維尼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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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把哈爾科夫夷為平地再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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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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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沒有轉身，仍然望著窗外，但他的巨蟹座耳朵正在專注地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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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重新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後說：「——薩爾維尼在日洛濱的時候就提過類似的主意。那時候我們用了V-2和轟炸機，把日洛濱變成了一堆碎石。結果——我們的傷亡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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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點了點頭：「——基輔也是。我們沒有必要讓士兵去一條街一條街地清掃。一萬公斤的航彈——SC10000和SB10000——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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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快得多。」君特從窗邊轉過身來，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了下來，「——快得多。蘇軍在哈爾科夫集結了至少一百萬人。如果我們一條街一條街地打——即使我們有技術優勢——也會耗費大量的時間和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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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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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們先炸，再進攻——他們大部分的防禦工事會在轟炸中被摧毀。我們只需要在殘骸中推進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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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麼，問題是——我們先炸哪裡？哈爾科夫，還是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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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了兩下：「——從戰略上來說，塞瓦斯托波爾更優先。它是黑海的鑰匙。只要塞瓦斯托波爾還在蘇聯人手中，黑海艦隊的殘部就有一個安全的港口。我們的艦隊在運輸補給和支援登陸時，總會受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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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補充道，「——塞瓦斯托波爾的要塞工事比哈爾科夫更堅固。如果我們不先用航彈把那些混凝土堡壘炸開，陸軍會付出比預期更大的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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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聽完庫特勒和塞格爾的話，點了點頭。他正要開口，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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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走了進來。她的手中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芬達——橘色的液體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動，冰塊撞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的額頭上還殘留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看起來像是剛剛從外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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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討論什麼？」漢娜說，她的牡羊座嗓音帶著一種輕快的、像是在陽光下走了一圈之後的愉悅，「——我從通訊室回來的時候，聽到你們在說炸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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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著她身後，雅娜也走了進來。她的手中同樣端著一杯芬達，但她的那杯是綠色的——是檸檬口味的。她的處女座目光在房間中掃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君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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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們該不會又在討論那些炸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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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轉向兩個妹妹，嘴角的弧度稍稍擴大了一些：「——我們確實在討論炸彈。你們來得正好，我們需要更多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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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走到沙發旁邊，在塞格爾對面坐了下來：「——什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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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將那份文件推到了辦公桌的中央：「——薩爾維尼的方案：先把哈爾科夫夷為平地，然後再進攻。塞格爾和庫特勒正在討論——我們應該先打哈爾科夫，還是先打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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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在漢娜旁邊坐了下來，將那杯檸檬芬達放在茶几上：「——你們不知道先吃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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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我們正在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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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喝了一口芬達，讓冰涼的液體在口中停留了片刻，然後咽了下去。她放下杯子，目光中帶著一種明亮的、像是正在思考某個有趣問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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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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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微微揚起了一邊眉毛：「——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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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向前傾了傾身體，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溫暖：「——因為塞瓦斯托波爾是蘇聯人的夢想。那座城市被他們稱為『永不沉沒的要塞』——從十九世紀開始，他們就一直在吹噓它的堅固。如果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攻下它，蘇聯人的士氣會受到巨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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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哈爾科夫——」她伸手指向辦公桌對面掛著的那幅地圖，指尖指向哈爾科夫的位置，「——那一帶我們可以先採取守勢。等我們解決了塞瓦斯托波爾，再回過頭來解決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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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接過話頭，她的處女座嗓音帶著一種冷靜的、像是在陳述某個經過計算的結論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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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說得對。塞瓦斯托波爾一旦陷落，整個黑海的制海權就完全在我們手中了。我們的艦隊可以自由地從海上支援任何方向的進攻——包括從頓涅茨克方向登陸，從後方切斷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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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然後補充了一句：「——而且，如果我們從頓涅茨克登陸，從背後擊穿哈爾科夫——蘇軍在哈爾科夫地區的所有部隊都會被包圍。他們將不得不面對一個選擇：要麼投降，要麼在沒有補給的情況下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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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沉默了片刻，巨蟹座的目光從兩位妹妹的臉上掃過，然後落在庫特勒和塞格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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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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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放下了咖啡杯：「——漢娜和雅娜的分析很合理。如果我們先拿下塞瓦斯托波爾，黑海就變成了我們的內湖。海軍的艦隊可以自由地支援任何方向的登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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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補充道，獅子座的嗓音帶著一種嚴肅的光芒，「——我們的部隊在拿下基輔之後需要一些時間來休整和補充。拿下塞瓦斯托波爾的同時，我們可以讓哈爾科夫方向的部隊處於防禦姿態，等待最佳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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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我同意。先塞瓦斯托波爾，後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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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他正要開口說話，辦公室的大門再一次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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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進來的是蕾妮。她的手中端著一杯芬達，與漢娜手中那杯一樣是橘色的。她的處女座目光帶著一種溫暖而沉靜的光芒，像是在陽光下行走後回到室內時的那種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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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說你們在開戰略會議？」蕾妮說，她的嗓音帶著一種柔和的、像是陽光透過樹葉的聲音，「——看起來挺熱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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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嘴角浮現出了一個真正的笑容：「——我們確實討論。你來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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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走到辦公桌旁邊，在君特的身旁站定：「——討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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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將目光轉向她：「——我們決定先打塞瓦斯托波爾，再打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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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點了點頭：「——聽起來很合理。塞瓦斯托波爾是蘇聯人的心理支柱，攻下它比攻下十座普通城市都更有價值。」她將芬達放在辦公桌上，伸手輕輕拂了拂肩章上的灰塵，「——而且哈爾科夫的蘇軍正在重新組織，如果我們給他們時間，他們會變得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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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要先拿下塞瓦斯托波爾，切斷他們在黑海的所有退路和補給線，讓他們在孤立無援中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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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蕾妮垂在身側的指尖：「——好的，就像大家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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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第三次被推開了。這一次進來的是阿道夫·馮·舍爾納——君特的堂弟，第二十五步兵師師長。他身上穿著一件灰綠色的野戰制服，肩膀上還沾著一些灰塵，看起來像是剛剛從訓練場趕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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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在這裡啊？」阿道夫說，天秤座的嗓音帶著一種輕快的、像是在人群中找到了熟悉面孔的愉悅，「——老遠就聽到你們在討論炸彈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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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轉向他：「——阿道夫，你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先打塞瓦斯托波爾還是先打哈爾科夫——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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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走到沙發旁邊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在房間中掃了一圈：「——塞瓦斯托波爾。先把那座要塞拿下來——然後我們就可以集中所有力量對付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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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而且塞瓦斯托波爾到處都是山地。讓山地師全部出動——那些擅長山地戰的部隊本來就是為了這種地形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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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接過話：「——不只是山地師。讓意大利集團軍和芬蘭集團軍也加入進來。他們擅長山地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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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第一裝甲師、第二裝甲師、第二十五裝甲師，以及第一野戰步兵師和第二野戰步兵師——」雅娜向前傾了傾身體，伸手指向地圖上塞瓦斯托波爾的位置，「——在他們的協助下，配合山地師一起進攻，拿下塞瓦斯托波爾應該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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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哈爾科夫，」她轉向蕾妮，「——等到我們解決了塞瓦斯托波爾，再讓哈特曼和薩爾維尼他們一起去。不把哈爾科夫炸成廢墟都算他們手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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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一個平穩的微笑：「——那就這麼定了。」她的目光轉向君特，「——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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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他走到地圖前面，目光落在塞瓦斯托波爾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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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拿下塞瓦斯托波爾。讓山地師全部出動，意大利集團軍和芬蘭集團軍配合。陸軍方面——第一裝甲師、第二裝甲師、第二十五裝甲師、第一野戰步兵師、第二野戰步兵師——全部投入塞瓦斯托波爾方向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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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房間中的每一個人——庫特勒、塞格爾、漢娜、雅娜、蕾妮、阿道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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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方向保持防禦態勢。等待我們解決塞瓦斯托波爾之後，再集中所有力量對付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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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穩而堅定：「——至於哈爾科夫——」他伸手指向地圖上那座城市的位置，「——到時候，讓哈特曼和薩爾維尼用航彈把它的每一條街道都翻一遍。我沒有耐心再打一場巷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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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站了起來，獅子座的嗓音帶著一種認真的光芒：「——那麼，塞瓦斯托波爾的具體進攻計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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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走回辦公桌後面，重新坐下：「——讓海軍先動。安德烈亞斯和托馬斯會從海上封鎖塞瓦斯托波爾。陸軍從陸路推進——從克里米亞半島北面突破，與海軍形成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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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那片晴朗的天空：「——空軍方面，讓福格爾的轟炸機部隊先出動。SC10000和SB10000——先用一萬公斤的航彈把塞瓦斯托波爾外圍的炮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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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陸軍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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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沉默了片刻，每一個人都在消化這個計劃，各自的思緒如同交錯的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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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塞格爾的聲音打破了寂靜：「——我來協調各部隊的調動。給我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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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他的巨蟹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深沉的、像是已經看到了結果的平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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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然後我們開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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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向辦公桌上那杯還沒碰過的芬達，陽光透過玻璃杯，將橘色的液體映照得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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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休息。下午再去考慮地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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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拿起芬達，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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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誰要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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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幫我拿一瓶。檸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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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庫特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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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漢娜舉起空杯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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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朝她擺了擺手：「——我這瓶還沒喝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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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靠回到辦公桌邊緣，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平穩的笑意，那笑容混合著理解和某種不太常出現在她身上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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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爭中，能有這樣的時刻，本身就是一種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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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海軍的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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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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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000的上層甲板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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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的空間比辦公室稍微小一些，但佈置得更加舒適。幾組柔軟的皮沙發圍繞著中央的茶几，牆角有一台冰箱，裡面裝滿了飲料和幾瓶酒。窗戶朝向南方，可以看到基輔市區的景色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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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手中握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橙汁。蕾妮坐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手中端著一杯蘇打水。庫特勒和塞格爾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正在討論一份調度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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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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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走了進來，他的海軍中將制服在午後的陽光中呈現出一種冷峻的深藍色——那是在海上長期服役後才能養成的獨特氣質，即使站在陸地上，也彷彿帶著艦橋的風。托馬斯跟在他身後，手中握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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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諸位。」安德烈亞斯說，天蠍座的嗓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像是習慣了在海風中說話的質感，「——聽說你們已經決定先打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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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放下手中的橙汁杯：「——是的。漢娜和雅娜提出的方案。先解決塞瓦斯托波爾，確保黑海的制海權，再集中力量對付哈爾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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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了下來：「——我完全同意。事實上——」他轉向托馬斯，「——托馬斯帶來了我們海軍的當前裝備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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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打開了那份文件夾，翻到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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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雷級輕巡洋艦，目前有八十艘在役。每一艘都裝備了四座雙聯裝二十六公分主炮，四座五連裝二十六吋魚雷發射管，以及萊茵女兒防空飛彈系統。航速三十八點五節，標準排水量兩萬六千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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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第二頁：「——科塞羅級戰列巡洋艦，四十艘。裝備四座雙聯裝四十八公分主炮，六座V-2導彈發射台，十座萊茵女兒飛彈發射架，以及六座八連裝二十六吋魚雷發射管。航速四十節，滿載排水量十一萬兩千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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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放下了手中的調度清單，獅子座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專注的光芒：「——四十八公分主炮。科塞羅級的單艦火力，已經超過了蘇聯任何一艘戰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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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點了點頭：「——是的。但還有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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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到第三頁：「——H-50級戰列艦，二十艘。這是H-44的改良版，比原設計還大上一圈。主炮是四座雙聯裝五十六公分炮，配備了十二座萊茵女兒飛彈發射架和八座V-2導彈發射台。滿載排水量接近二十萬噸，航速四十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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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的摩羯座身體微微坐直了一些，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中浮現出近乎讚嘆的神情：「——五十六公分。一發炮彈兩噸重。這種火力……足以在二十公里外擊穿任何現役戰列艦的主裝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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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笑容：「——但還不止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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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繼續翻頁：「——薩爾茲堡級航空母艦，二十艘。比日本信濃號還大一倍，能夠搭載兩百架各式戰機——包括Me262噴氣戰鬥機。每艘航母配備六座萊茵女兒飛彈發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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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爾級重巡洋艦，四十艘。希佩爾級的改良版，船體比希佩爾級大上一圈。主炮是四座三聯裝十二英寸炮，配備六座萊茵女兒飛彈發射架和兩座V-2導彈發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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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50型驅逐艦，一百六十艘。1944型的改良版，比原設計大上一圈。主炮是三座雙聯裝二十公分炮，配備四座萊茵女兒飛彈發射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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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合上了文件夾：「——這就是海軍目前的主要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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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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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庫特勒開口了，獅子座的嗓音帶著一種計算後的平靜：「——這些艦艇都配備了飛彈系統……你們打算用這些飛彈來支援登陸作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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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點了點頭：「——是的。科塞羅級和H-50級的V-2導彈可以從黑海海域發射，精確命中塞瓦斯托波爾要塞的任何目標。而薩爾茲堡級的艦載機——」他頓了頓，「——它們可以提供全天候的空中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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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補充了一句：「——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登陸之前，先用艦載機和飛彈摧毀塞瓦斯托波爾的大部分岸防炮台和指揮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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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的登陸部隊只需要在殘骸中推進。」安德烈亞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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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巨蟹座目光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一種在確認某個計劃已經足夠完善時才會出現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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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對塞瓦斯托波爾的海上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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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思考了片刻：「——從基輔到黑海，我們的艦隊需要沿著聶伯河進入黑海。預計五到七天內，主力艦隊能夠抵達塞瓦斯托波爾周邊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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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君特說，「——五天後，陸軍和海軍同時行動。」他的視線從安德烈亞斯轉向托馬斯，「托馬斯，海軍的任務是確保沒有任何一艘蘇聯艦艇能夠逃出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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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托馬斯說，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平靜，「——我會親自監督封鎖線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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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窗外的基輔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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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他輕聲說，像是品嚐這個名字的重量和質感——他不需要大聲說出來，因為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座城市對於軸心國和蘇聯的不同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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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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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黃昏前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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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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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的夕陽正在西沉，將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黃色。P2000的辦公室裡，煤油燈的光芒開始取代自然光，在牆壁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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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站在窗邊，望著遠處的聶伯河在夕陽中反射著金紅色的光芒。他的手中握著一杯沒有加冰的橙汁，玻璃杯的邊緣在夕陽中微微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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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坐在辦公桌上，雙腿懸在空中輕輕晃動，一杯芬達握在手中，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雅娜坐在她旁邊，正在翻閱一份關於塞瓦斯托波爾地形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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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的地形，」雅娜說，處女座的嗓音帶著一種在閱讀時的專注，「——外圍是丘陵和緩坡，內城區有大量的混凝土碉堡和地下工事。最麻煩的是馬克西姆·高爾基炮台——兩座三聯裝三十點五公分岸防炮，射程覆蓋整個港口和周邊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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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艦隊能夠在登陸前摧毀它嗎？」蕾妮靠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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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抬起頭：「——科塞羅級的四十八公分主炮和H-50級的五十六公分主炮，如果集中火力射擊，可以在三到四輪齊射內摧毀一座炮台。但問題是——那座炮台是混凝土加固的，頂部覆蓋了至少三公尺厚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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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從窗邊轉過身來：「——那就讓空軍先動手。SC10000航彈可以穿透三公尺的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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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的獅子座目光中帶著一種嚴肅的光芒：「——SC10000的產量有限。我們目前只有大約五十枚存量。如果用於塞瓦斯托波爾，就需要重新調配轟炸機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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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先供應塞瓦斯托波爾。」君特的聲音平靜而確定，「——哈爾科夫可以用普通的航彈和V-2。但塞瓦斯托波爾——那是蘇聯人最堅固的堡壘。我們需要用最好的工具來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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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微微皺了一下眉：「——SC10000的運輸需要時間。從後方基地運到前線機場，至少需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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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君特說，右手端著橙汁，左手輕輕地敲了敲桌面，「——足夠了。空軍還有五天時間來完成部署。海軍也需要同樣的時間來抵達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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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步行動，」塞格爾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陸軍、海軍、空軍同時行動。塞瓦斯托波爾會在一天之內感受到所有三方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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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站了起來，走到地圖前面。他的手指在塞瓦斯托波爾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那麼，具體的部隊分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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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走到地圖前面，站在庫特勒的身邊。他的巨蟹座目光從地圖上的塞瓦斯托波爾掃過，然後落在它的外圍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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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地師全部出動。第一山地師、第二山地師、第三山地師、第四山地師、第五山地師、第六山地師——全部投入塞瓦斯托波爾方向的進攻。它們負責在丘陵地帶作戰，奪取外圍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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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移動到地圖上的另一個位置：「——意大利集團軍和芬蘭集團軍配合山地師行動。他們擅長在這種地形中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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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方面，」他補充道，「——第一裝甲師、第二裝甲師、第二十五裝甲師負責在平原區域推進，掩護步兵的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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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戰步兵師和第二野戰步兵師——」他頓了頓，「——作為預備隊，等待時機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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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陸戰隊，」安德烈亞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剛重新走進辦公室，手中端著一杯熱茶，「——我的陸戰師會在海軍艦隊的支援下，在塞瓦斯托波爾港口的側翼登陸。兩面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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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這就是全部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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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房間中的每一個人——庫特勒、塞格爾、漢娜、雅娜、蕾妮、安德烈亞斯、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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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只需要等待。等彈藥和燃料到位，等部隊完成集結——然後我們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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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像是已經看到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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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然後是哈爾科夫。蘇聯人的防線會在我們的攻勢下逐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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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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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塞格爾舉起了手中的玻璃杯——裡面裝著的是芬達，橘色的液體在煤油燈的光芒中閃爍著溫暖的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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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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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舉起了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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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舉起了他的咖啡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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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舉起了她的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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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舉起了她的檸檬芬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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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端起了她的蘇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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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舉起了他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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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舉起了他的橙汁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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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隻玻璃杯在煤油燈的光芒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而確定的儀式開始的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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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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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喝了一口橙汁，冰涼的液體帶著微微的酸意在舌尖上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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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圖上那座被紅色箭頭圍繞的城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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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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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會變成另一座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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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哈爾科夫，將在之後步上同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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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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