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UsQWNjXT窩瓦河畔的虐戀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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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午餐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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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一九七七年六月四日，中午十二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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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輔，P2000陸地巡洋艦，軍官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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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寬敞的艙室，位於P2000上層甲板的中部，佔據了將近四分之一的甲板面積。餐廳的裝潢風格與君特的辦公室相似——深色木質牆板，暗紅色地毯，天花板上的吊燈散發著溫暖的黃色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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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是一張長達十二公尺的橡木餐桌，足以容納三十人同時用餐。桌面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光澤。每一套餐具旁邊都擺放著一隻水晶酒杯和一支折疊整齊的深藍色餐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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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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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坐在長桌的主位，他的左手邊是蕾妮，右手邊是漢娜和雅娜。安德烈亞斯和托馬斯坐在長桌的右側中段，庫特勒和塞格爾坐在左側中段。其餘的位置被今天受邀參加午餐的將領們佔據——總共二十三人，包括幾位剛剛從前線趕回來的師長和集團軍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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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氣氛輕鬆而愉悅。幾個小時前，他們剛剛在君特的辦公室裡確定了接下來的作戰方向，此刻每一個人都在等待著午餐的開始——尤其是當他們聽說邁爾主廚準備了一道特殊的拿手菜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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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拿起面前的水晶酒杯，輕輕地敲了敲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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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聲響在餐廳中迴盪，正在交談的將領們紛紛轉過頭來，目光落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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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君特的嗓音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在放鬆時刻才會出現的溫暖，「——今天請大家來，一方面是為了讓大家嘗嘗邁爾主廚的新作品。另一方面——」他舉起酒杯，向著餐廳入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也是為了正式確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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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面孔——那裡面有他的堂弟阿道夫，有他的國中同學，有他的高中同學，有他的大學同學，有他的妹妹們，有他的妻子，有他的堂兄和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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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所有坐在這張桌子旁的人，都與他有著某種超越軍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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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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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主廚走了進來。他是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大約四十五歲，穿著潔白的廚師制服，頭戴高高的廚師帽。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是在進行某項重要儀式時才會出現的認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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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後，跟隨著六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幫廚，每個人手中都端著一個巨大的銀色托盤，托盤上覆蓋著金屬蓋罩，讓人無法看到裡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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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走到餐桌的前端，向君特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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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先生，諸位將軍，今日的頭盤已經準備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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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請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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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轉向身後的幫廚們，輕輕地拍了一下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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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幫廚同時揭開了銀色托盤上的金屬蓋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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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響起了一陣短暫的驚嘆聲和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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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托盤上的內容，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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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托盤上，擺放著兩顆巨大的牛心。這兩顆牛心被雕刻成了兩座城市的微縮模型——左邊那一顆被精心雕刻成了塞瓦斯托波爾的形狀，港口、海灣、外圍的山丘——所有特徵都被細緻地呈現出來。右邊那一顆則被雕刻成了哈爾科夫的樣子，城市的輪廓、主要街道的走向、以及城區的佈局，都被雕刻得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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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托盤上，擺放著十四塊被雕刻成驅逐艦形狀的牛肝。每一塊牛肝都被雕刻成憤怒級驅逐艦的模樣——細長的艦體、高聳的艦橋、傾斜的煙囪——十四艘小小的牛肝驅逐艦整齊地排列在托盤上，像是正在等待出港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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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托盤上，擺放著一條巨大的金槍魚。這條金槍魚被雕刻成了基輔市的形狀，城市的輪廓、聶伯河的彎曲、以及幾座標誌性建築物的位置，都被精確地呈現出來。在金槍魚「基輔」的中央，插著一面小小的德國國旗，周圍還插著幾面其他軸心國的旗幟——意大利的、芬蘭的、西班牙的——在餐廳的空氣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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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到第六個托盤上，擺放著各種配菜和醬汁——用蔬菜雕刻的坦克、用土豆泥塑成的山脈、用奶油繪製的戰線示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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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的將領們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音——笑聲、掌聲、驚嘆聲、以及幾句讚賞的感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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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娜首先開口了，她的牡羊座嗓音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愉悅：「——邁爾主廚！你是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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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微微鞠躬，臉上帶著一種謙遜的、但明顯藏不住自豪的神情：「——女士，這是我研究了兩個星期的成果。用牛心雕刻城市模型，需要極其精確的刀工和對地形的深入了解。我讓參謀部提供了塞瓦斯托波爾和哈爾科夫的詳細地形圖，然後花了四天時間在廚房裡反覆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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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那十四艘牛肝驅逐艦：「——牛肝的質地比較柔軟，雕刻成驅逐艦的形狀難度更大。因為肝臟容易碎裂，我試了七次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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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娜的處女座目光中帶著一種讚賞的光芒，她的聲音帶著感嘆：「——十四艘驅逐艦……那是黑海艦隊的殘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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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輕輕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抹幾乎不可見的笑意：「——是的。邁爾主廚用牛肝復刻了維多利亞·庫茲涅佐娃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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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餐廳中響起了一陣更熱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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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特勒端起了面前的酒杯，獅子座的嗓音帶著一種欣賞的語氣：「——邁爾主廚，你這門手藝，應該寫進軍事教科書裡。『用牛心進行戰略地形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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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謙虛地微微欠身，但笑容比之前更明顯了一些：「——上將先生謬讚了。我只是覺得——既然諸位將軍每天都在地圖上研究這些城市和艦艇，為什麼不把它們變成可以吃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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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低沉的笑聲從長桌的另一側傳來：「——這樣我們就可以親口『消滅』敵人的要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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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引發了新一輪的笑聲和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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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舉起了右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笑聲逐漸平息，所有的目光都重新落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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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主廚，」君特說，他的嗓音帶著一種輕鬆的、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溫暖，「——我代表所有人感謝你的用心。這道菜——」他望向那些被雕刻成城市的牛心和被雕刻成艦艇的牛肝，「——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烹飪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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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再次鞠躬：「——能為元帥先生和諸位將軍服務，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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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放下酒杯，向邁爾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長桌兩側的將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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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他伸手拿起面前的刀叉，「——讓我們先享用這些藝術品，然後再討論如何真正地把它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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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再次響起一陣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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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主廚帶領著幫廚們將那些托盤逐一擺放到餐桌的不同位置，然後開始為每一道菜淋上特製的醬汁。深褐色的肉汁澆在牛心雕刻的塞瓦斯托波爾上，沿著港灣的輪廓緩緩流淌，像是在模擬戰火蔓延的場景；深紅色的醬汁淋在那十四艘牛肝驅逐艦上，讓它們看起來像是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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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舉起了酒杯，餐廳中的所有人都跟著舉起了各自面前的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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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邁爾主廚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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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邁爾主廚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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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隻酒杯在燈光下同時舉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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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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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塞瓦斯托波爾的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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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一道菜被分發完畢後，君特放下了刀叉。他沒有急於開始用餐，而是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體，將雙手擱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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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他的嗓音仍然帶著輕鬆的底色，但已經多了一些認真的成分，「——現在我們正式討論作戰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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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的將領們也放下了刀叉，目光集中在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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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先轉向餐桌的左側，目光落在那幾個熟悉的面孔上——漢斯·穆勒、奧托·魏柏、伯恩哈德·科勒、馬丁·弗羅姆、阿道夫·馮·舍爾納，以及那六位山地師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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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方向的進攻部隊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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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彷彿劃過一條無形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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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裝甲師——漢斯·穆勒中將。」君特的目光落在穆勒身上，水瓶座的穆勒微微點頭作為回應。「第二裝甲師——奧托·魏柏中將。」魏柏舉起手中的酒杯向君特示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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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野戰步兵師——馮·伯恩哈德·科勒中將。」科勒挺直了背脊，他的金牛座目光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光芒，他是君特在龍岡國中的同班同學，從那時起就一直是他最可靠的步兵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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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戰步兵師——馮·馬丁·弗羅姆中將。」弗羅姆同樣是君特的國中同學，他的回應帶著一抹穩健的笑容，那種笑容裡既有對過往同窗之誼的回憶，也有對即將到來的行動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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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步兵師——阿道夫·馮·舍爾納中將。」君特看著自己的遠房堂弟，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面孔上帶著天秤座特有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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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繼續移動：「——第一山地師——馮·庫特勒·維萊茨本中將。」維萊茨本是君特大學同學，他的處女座目光沉穩而專注，像是已經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山地作戰的每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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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山地師——阿爾弗雷德·馮·瓦爾德斯中將。」
「——第三山地師——海因里希·基希納中將。」
「——第四山地師——格布哈德·馮·海德中將。」
「——第五山地師——赫爾曼·馮·伊特中將。」
「——第六山地師——卡爾·馮·勒爾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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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位山地師師長依次回應，每個人的聲音都帶著各自星座特有的節奏——有的沉穩，有的輕快，有的簡短，有的從容，但所有聲音中都帶著相同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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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手指轉向長桌的另一側：「——意大利第一集團軍——馬切羅·瓦爾蒂尼中將。」瓦爾蒂尼是巨蟹座，他的嗓音帶著一種地中海式的溫和，但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的部隊在山地作戰方面有著豐富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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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第一集團軍——亨里克·萊薩寧中將。」
「——芬蘭第二集團軍——托伊沃·卡里奧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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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芬蘭指揮官同時點了點頭。他們來自芬蘭的森林和丘陵地帶，對於在複雜地形中作戰有著天然的直覺和豐富的經驗，他們的部隊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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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掃過所有被點到名字的將領，然後繼續說下去，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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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是與海軍協同作戰，進攻塞瓦斯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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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諾維部出發，攻佔赫爾松，隨後攻佔卡蘭恰克，向阿爾麥恩斯科推進，繼續向下攻佔辛菲洛普。然後向東進攻舊克里木，拿下克赤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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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拿下克赤半島之後，由海軍運輸，從雅爾達登陸，拿下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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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穆勒和魏柏身上：「——漢斯，奧托，你們兩個負責統一協調指揮所有參與塞瓦斯托波爾方向進攻的陸軍部隊。穆勒為總指揮，魏柏為副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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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的嘴角浮現出一個短暫的笑容，他舉起酒杯向君特致意：「——元帥先生，我們會把塞瓦斯托波爾從蘇聯人的地圖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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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柏補充了一句，他的嗓音帶著一種在確認任務時的認真：「——從諾維部到塞瓦斯托波爾，距離大約四百公里。如果道路狀況良好，我們的裝甲部隊可以在四到五天內抵達辛菲洛普外圍。山地師可能需要多一到兩天的時間，因為他們要穿越更複雜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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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時間夠用。海軍需要五到七天才能完成對塞瓦斯托波爾的海上封鎖和運輸準備。你們可以在這個時間窗口內完成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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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長桌右側，目光落在安德烈亞斯和托馬斯身上：「——海軍方面，你們負責從黑海方向封鎖塞瓦斯托波爾，確保沒有任何蘇聯艦艇能夠逃出港口。同時，在陸軍拿下克赤半島後，海軍負責將部隊從雅爾達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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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亞斯的聲音帶著海風般的沙啞平靜：「——海軍陸戰隊已經準備好了。二十個陸戰師，全部在待命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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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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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重新轉向穆勒和魏柏：「——你們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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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勒思考了片刻：「——塞瓦斯托波爾的岸防炮台——特別是馬克西姆·高爾基炮台——我需要空軍和海軍在我們接近之前先削弱它們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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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轉向塞格爾：「——空軍會在陸軍抵達辛菲洛普之前，對塞瓦斯托波爾外圍的所有大型炮台進行系統性的轟炸。SC10000航彈會優先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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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格爾點了點頭：「——具體的時間表，我會在今天下午與福格爾上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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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再次舉起酒杯，目光掃過所有被分配到塞瓦斯托波爾方向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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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方向的部隊，你們的任務是拿下那座要塞。無論需要多長時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要看到軸心國的旗幟在塞瓦斯托波爾的城牆上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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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桌兩側傳來了整齊的應答聲，那些聲音帶著不同的音色和節奏，但都帶著相同的確認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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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道夫的聲音從長桌左側傳來，帶著一種天秤座特有的從容和輕鬆：「——大哥，你放心。我們會讓塞瓦斯托波爾變成蘇聯人的最後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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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轉向自己的堂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聽到熟悉的話語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溫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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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看到那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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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新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然後轉向長桌的另一側，目光落在那幾個熟悉的面孔上——威廉·哈特曼、馬克西米利安·舒伯特、托斯滕·魏伯曼、赫爾伯特·邁爾，以及坐在他們周圍的十幾位裝甲師和步兵師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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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說哈爾科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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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哈爾科夫的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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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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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科夫方向的部隊，任務與塞瓦斯托波爾方向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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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長桌左側和中央的那群將領——哈特曼、舒伯特、魏伯曼、邁爾，以及那十幾位裝甲師和步兵師的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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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是在我們拿下塞瓦斯托波爾之前，拖住哈爾科夫的蘇軍，不讓他們有機會增援克里米亞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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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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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骷髏師——威廉·哈特曼中將。」
哈特曼是君特的高中同學，天蠍座的他此刻正倚在椅背上，手中端著酒杯，目光中帶著一絲專注的平靜——那種平靜出現在戰鬥即將開始前的時刻，像是一個獵手正在注視著遠處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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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帝國師——馬克西米利安·舒伯特中將。」
舒伯特同樣是君特的高中同學，巨蟹座的他坐得端正而從容，雙手放在桌面上，像是一塊已經準備好迎接任何壓力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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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維京師——托斯滕·魏伯曼中將。」
魏伯曼也是君特的高中同學，雙子座的他微微側著頭，像是在同時聽著君特說話和思考自己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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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警衛旗隊師——赫爾伯特·邁爾中將。」
邁爾同樣是君特的高中同學，雙魚座的他看起來平靜而溫和，但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只有在多年戰友之間才能讀懂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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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繼續移動：「——第三裝甲師——路德維希·費舍爾中將。」
「——第四裝甲師——康拉德·鮑曼中將。」
「——第五裝甲師——沃爾夫岡·曼中將。」曼是君特的國小同學，天秤座的他此刻正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像是在品味某種愉快的預感。
「——第六裝甲師——弗里德里希·奧爾布雷希特中將。」
「——第七裝甲師——勞倫茲·米勒中將。」米勒同樣是君特的國小同學，射手座的他微微點了點頭，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從容的確認。
「——第八裝甲師——西格弗里德·霍夫曼中將。」
「——第九裝甲師——海因里希·艾伯巴赫中將。」
「——第十裝甲師——卡爾·施泰納中將。」
「——第十一裝甲師——格哈德·馮·施維林中將。」
「——第十二裝甲師——維爾納·馮·布隆貝格中將。」
「——第十三裝甲師——約阿希姆·萊曼中將。」
「——第十四裝甲師——魯道夫·馮·里賓特洛甫中將。」
「——第十五裝甲師——埃里希·馮·曼陀菲爾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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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從裝甲師的師長們身上移開，落在那十幾位步兵師師長身上：「——第三步兵師——約納斯·霍普納中將。」
「——第四步兵師——弗蘭茨·哈爾德中將。」
「——第五步兵師——威廉·馮·特雷斯科中將。」
「——第六步兵師——奧古斯特·馮·馬肯森中將。」
「——第七步兵師——海因里希·艾爾哈特中將。」
「——第八步兵師——康拉德·馮·赫特林中將。」
「——第九步兵師——埃瓦爾德·馮·克萊斯特中將。」
「——第十步兵師——約翰內斯·布拉斯科維茨中將。」
「——第十一步兵師——維爾納·馮·弗里奇中將。」
「——第十二步兵師——阿爾弗雷德·約德爾中將。」
「——第十三步兵師——弗里茨·馮·貝洛中將。」
「——第十四步兵師——奧托·馮·克諾貝爾斯多夫中將。」
「——第十五步兵師——庫爾特·馮·蒂佩爾斯基希中將。」
「——第十六步兵師——埃里希·霍普納中將。」
「——第十七步兵師——馬克西米利安·馮·魏克斯中將。」
「——第十八步兵師——格奧爾格·馮·德勒中將。」
「——第十九步兵師——阿爾貝特·馮·施韋彭堡中將。」
「——第二十步兵師——弗里德里希·馮·梅林津中將。」
「——第二十一步兵師——赫爾曼·布萊克中將。」
「——第二十二步兵師——庫爾特·斯圖登特中將。」
「——第二十三步兵師——埃伯哈德·馮·馬肯森中將。」
「——第二十四步兵師——漢斯·馮·薩爾德中將。」
「——第二十六步兵師——約瑟夫·施奈德中將。」
「——第二十七步兵師——弗里茨·拜爾萊因中將。」
「——第二十八步兵師——埃里希·布施中將。」
「——第二十九步兵師——奧托·莫德爾中將。」
「——第三十步兵師——奧托·馮·哈恩中將。」
「——大德意志裝甲擲彈兵師——馮·克勞斯中將。」克勞斯是君特的大學同學，摩羯座的他坐在長桌的末端，此刻正微微傾身向前，將酒杯放在桌上，目光專注地看著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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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最後落在長桌右側的幾位僕從國集團軍司令身上：「——西班牙第一集團軍——羅德里戈·阿拉孔中將。」
「——西班牙第二集團軍——卡洛斯·德拉維加中將。」
「——意大利第二集團軍——安東尼奧·薩爾維尼中將。」薩爾維尼是射手座，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深刻的笑容，像是已經在想像即將到來的場景。
「——意大利第三集團軍——馬爾蒂尼中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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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重新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但沒有喝，只是將它握在手中，感受著杯壁的溫度透過手指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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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任務是從蘇梅到卡洛夫卡，再到日爾伊夫卡一帶構築防線。你們可以動用重砲和V-2導彈壓制哈爾科夫的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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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任務很簡單：在我們拿下塞瓦斯托波爾之前，拖住哈爾科夫的蘇軍，不要讓他們有機會增援克里米亞半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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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友軍拿下塞瓦斯托波爾之後，你們立刻從防禦轉為進攻，拿下哈爾科夫，然後與從克里米亞方向北上的友軍在盧甘斯克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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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放下酒杯：「——哈爾科夫方向的部隊由哈特曼和舒伯特統一協調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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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天蠍座的嗓音帶著一種沙啞的、像是在等待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平靜：「——元帥先生，我們會讓哈爾科夫的蘇軍——」他頓了頓，「——忙得顧不上克里米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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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補充了一句，巨蟹座的嗓音帶著一種溫和但堅定的語氣：「——那些蘇軍不會有機會增援任何地方。我們會確保他們……忙於處理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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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的聲音從長桌右側傳來，帶著一種帶著些許幽默感的自信：「——元帥先生，既然您準許我們動用重砲和V-2導彈，那麼我需要確認一件事——」他舉起手中的酒杯，像是一個正在提問的學生，「——『牽制』的定義，包不包括把哈爾科夫外圍的所有蘇軍陣地都『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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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響起一陣低低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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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沒有笑，但他的眼角微微舒展了一些：「——薩爾維尼，你的『牽制』可以盡量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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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爾維尼舉起酒杯向君特致意：「——那麼我會去多準備點牛肉和上好的酒。我會好好『牽制』那些蘇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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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後，餐廳中的笑聲擴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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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特曼轉向薩爾維尼，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認真的補充：「——薩爾維尼，你負責哈爾科夫南面的陣地。我會在東面進行壓制。舒伯特負責北面，魏伯曼和邁爾負責西面。我們會讓蘇軍四面同時感受到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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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伯特接過話，語氣平穩而專注：「——哈爾科夫東南方向有大量的蘇軍集結區。我會在第一天用V-2導彈摧毀他們的指揮中心和彈藥庫。沒有指揮和彈藥，他們連自己都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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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再開始真正的『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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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伯曼的聲音帶著雙子座特有的輕快和專注：「——我聽說哈爾科夫的蘇軍最近補充了一批新兵，連戰壕都挖不直。我會讓我的部隊在他們的陣地前面……放幾輪煙火，讓他們進一步加深對炮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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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響起了更多笑聲，那是一種在確認了接下來的行動方向之後、從心底湧現出來的輕鬆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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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重新端起了酒杯，目光掃過長桌兩側所有人的面孔——那些面孔上帶著笑容、帶著從容、帶著確定、帶著對勝利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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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就是我們的全部計劃。」他舉起酒杯，向所有在場的人示意，「——先塞瓦斯托波爾，後哈爾科夫。先切斷他們的退路，再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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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這兩座城市都落入我們手中，整個烏克蘭的南部和東部——都將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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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酒杯向前微微傾斜，長桌上的所有人也都舉起了各自的酒杯，在吊燈的光芒下交織成一片晶瑩的光澤，然後同時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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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軸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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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軸心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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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碰撞的聲音在餐廳中迴盪，像是一場盛宴的開端，也像是一場戰役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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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將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然後放下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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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餐盤——那片被雕刻成塞瓦斯托波爾形狀的牛心，此刻已經被切割成了一塊塊整齊的小塊，上面淋著深褐色的醬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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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塊「塞瓦斯托波爾」，放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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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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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始享用剩下的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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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午餐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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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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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已經接近尾聲，但餐廳中的氣氛仍然輕鬆而溫暖。甜點已經被端上來了——用巧克力製成的微型坦克模型，每輛坦克上面都插著一面小旗幟。將領們正在三三兩兩地交談著，討論著接下來的細節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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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靠在椅背上，手中端著一杯餐後咖啡，巨蟹座的目光從那些正在交談的將領們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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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坐在他旁邊，手中端著一杯薄荷茶，目光平靜地望著餐廳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她轉向君特，輕聲說：「——他們看起來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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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點了點頭：「——因為我們贏了。基輔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能夠贏。這種信心——」他頓了頓，「——是任何武器都無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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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但是塞瓦斯托波爾不會像基輔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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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君特說，嗓音保持著平靜的底調，「——但那裡的山地和混凝土工事，在SC10000面前不會比基輔的鋼筋混凝土更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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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後轉向蕾妮：「——妳覺得我會不會太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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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看杯中浮動的薄荷葉，然後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種溫暖的、像是陽光穿過樹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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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都很自信。從我們認識的那天開始就是這樣。那時候你才十九歲，但已經確信自己能夠改變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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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側過頭：「——現在你已經二十五歲了。你確實改變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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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放下了咖啡杯：「——還沒有完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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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完全改變，」蕾妮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嘴角帶著一抹平穩的笑意，「——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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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特的目光從蕾妮的臉上移開，重新落在長桌兩側的那些將領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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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漢娜和雅娜正在與阿道夫討論某個戰術細節，三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專注而愉快的神情。他看到了庫特勒正在與塞格爾交換關於補給路線的意見，兩人的聲音低而平穩，像是在共同校準一架精密儀器的刻度。他看到了安德烈亞斯和托馬斯正在與穆勒和魏柏討論海陸協同的細節，四個人圍在一起，手指在桌面上劃著無形的路線。他看到了哈特曼、舒伯特、薩爾維尼和魏伯曼圍坐在一起，正在低聲討論著某個讓彼此都感到愉快的計劃——他猜測那大概和「牽制」的具體實施方式有關。那些目光偶爾抬起，彼此交匯時帶著默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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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邁爾主廚正站在餐廳的入口處，正在與幾名幫廚低聲交談，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之後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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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好樣的，」君特說，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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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妮沿著他的目光望去，看了一圈那些正在交談的面孔，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是的。他們都是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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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中的陽光透過窗戶傾斜而入，將那些正在交談的面孔照亮成溫暖的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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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基輔的午後天空湛藍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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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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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此刻，他們擁有這一刻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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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十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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