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那天之後，陳子語沒有再提過那張紙條，也沒有再說過喜歡。她只是偶爾出現在科教館後面。起初我以為是巧合，第二次也是，第三次我開始知道：她是在等我。
那天下午我照常翻過圍牆，去小商店買了一包七星中淡，又走回科教館後面。那裡很安靜，除了偶爾經過的風，幾乎沒有人會來。我剛點起菸，就看見她坐在矮牆上，兩隻腳輕輕晃著。看見我，她立刻站起來，像做錯事一樣。
「學長……」她小聲叫我。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skZIwddD
我走過去，看了她一眼。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tQladqyP
「又是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MYT1ZZ7m
她點點頭：「嗯。」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wlXhUT1X
我問：「今天又有事？」她搖頭：「沒有。」
我忍不住笑出聲：「沒有事情，妳一直跑來找我幹嘛？」她低著頭，過了好幾秒才小聲說：「想看看你。」那句話簡單得像一個事實，沒有修飾，也沒有期待回報。
我靠著矮牆，慢慢抽著菸。她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夕陽。風吹過，把她額前的瀏海吹亂一點。我看了一眼，忽然開口：「妳每天都這麼閒？」她抬頭笑了：「沒有，只是放學想過來。」我點點頭，沒有再問。
那天下午我們什麼都沒做。沒有談論紙條，也沒再提喜歡。只是站在一起：一個抽菸，一個看著天色慢慢暗下。從那一天開始，科教館後面慢慢變成了我們都知道的地方，一個不需要言語的角落。
很多年後我才知道，她從來不是喜歡那塊空地。她只是知道每天放學我都會在那裡，所以她才一直來。她把等待變成習慣，把習慣變成一種存在方式。對她來說，那不是陪伴的開始，而是她能做的、能堅持的事情。對我來說，那只是多了一個常常出現的身影，直到有一天我才發現，那身影早已把自己放進我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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