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況天佑與馬小玲沒有理會起源實體的長篇大論,兩人如同兩道撕裂黑夜的閃電,一黑一紅,帶著決絕的殺意直撲落地窗外那顆懸浮的巨大銀色能源球體。
「愚蠢的凡人,總是試圖用暴力去斬斷『因果』。」
頂著將臣面容的起源實體站在原地,連手指都未曾抬起。
就在天佑和小玲即將撞碎落地玻璃的剎那,整層通天閣頂樓的空間突然劇烈扭曲。無數根紅色的光纖從四面八方湧出,在玻璃窗前交織成了一面倒映著無數記憶碎片的「情感防火牆」。
「砰!」
伴隨著一聲巨響,通天閣頂樓的地板被一股狂暴的赤紅色靈力強行貫穿。馬未央帶著一身凌厲的煞氣,從下層一躍而上,穩穩地落在大廳中央。
「那小子的腦部義體已經被我震停了,死不了。」馬未央隨手甩掉戰甲上的數據殘渣,抬眼看向前方的起源實體,冷笑道:「接下來,輪到老娘來拆你的主機了。」
「馬未央,妳來得正好。這道最終防火牆,正是為妳而留的。」
起源實體微微一笑,它那銀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惡毒的邏輯代碼。
懸浮在窗外的巨大銀色球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緊接著,那面由光纖交織而成的「情感防火牆」如水波般蕩漾開來,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數據波紋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魏晉時期素白長袍的男子。他面容冷峻如霜,眉宇間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孤高,手中握著一把由純粹「守護代碼」凝聚而成的斷劍。
當看清那個男人的面容時,原本殺氣騰騰的馬未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她瞳孔猛地收縮,周身那狂暴的赤紅色靈力竟在這一刻出現了劇烈的紊亂。
「楚……驚寒?」馬未央的聲音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但隨即被極致的憤怒所取代,「你這該死的系統……竟敢讀取我的記憶,把他給造出來?!」
「這不是普通的幻影,這是妳靈魂深處最深沉的執念,也是『起源神穹』最核心的算力來源。」 起源實體冷酷地宣告。
馬小玲看著那個白衣男子,又看了看先祖那失控的反應,心中滿是震驚:「先祖……他是誰?」
「他是……一個偽君子,一個被我親手捏碎了魂魄的廢物。」馬未央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何必自欺欺人呢,馬未央。」 起源實體無情地撕開了這段被歷史掩埋的血色真相,「馬小玲,妳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妳這位先祖的力量如此霸道,甚至不懼怕系統的底層邏輯嗎?因為,她根本就不是純粹的驅魔人。」
男子的幻影緩緩抬起手中的斷劍,劍尖直指馬未央,一雙沒有高光的眼睛裡,倒映著馬家女人最深沉的悲哀。
「當年,為了打破『馬家女人不能為男人流淚』的宿命詛咒,為了從天道手中救下這個注定要死於萬箭穿心的男人,妳這位偉大的先祖,主動竊取了盤古的精血。」 起源實體的聲音迴盪在大廳中,宛如最惡毒的詛咒,「她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身為人的資格,變成了被天地摒棄的——殭屍。」
「什麼?!」
況天佑和馬小玲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們難以置信地看向馬未央——難怪她的靈力是赤紅色的,難怪她能以肉身硬抗系統的降維打擊!那根本不是純粹的道法,而是殭屍血脈與馬家神龍之力融合後產生的變異力量!
「閉嘴!!」馬未央怒吼一聲,雙眼瞬間變成了如同況天佑一樣的猩紅色!兩顆尖銳的殭屍獠牙從她唇邊探出,一股比之前強悍十倍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但結局是什麼呢?」 起源實體毫不畏懼,繼續用言語進行精神凌遲,「這個叫楚驚寒的男人,這個妳寧願化身魔物也要拯救的正道大俠,在得知妳變成殭屍後,做了什麼?」
楚驚寒的幻影動了。他沒有說話,但手中的斷劍卻爆發出耀眼的誅邪白光,以一種玉石俱焚的姿態,朝著馬未央狠狠刺來!
「他覺得我髒。」
馬未央站在原地,猩紅的眼中沒有閃避,只有無盡的悲哀與瘋狂。
「我為了他超越了命運,背叛了馬家的祖訓。但他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卻是聯合天下玄門,布下天羅地網要將我這個『妖孽』封印。」
馬未央緩緩抬起手,任憑楚驚寒幻影的斷劍刺穿了她的左肩。數據模擬出的鮮血順著劍刃流下,但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馬未央一生傲骨,從不求天,從不跪地。我流下的第一滴眼淚,變成了殭屍的血。」
她伸出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楚驚寒幻影的脖子,將他整個人凌空提了起來。那張狂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令人心碎的殘酷冷笑。
「所以,我親手挖出了他的心臟,捏碎了他的三魂七魄,讓他永不超生。既然天道容不下我,他也要殺我,那我就把他連同那個虛偽的命運一起——徹底毀滅!」
「砰!!」
馬未央的五指猛地收攏,狂暴的赤紅法力瞬間湧入楚驚寒的體內。這個由系統最高算力凝聚而成的「情感防火牆」,在她極致的憎恨與悲痛中,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被直接捏爆成了一團漫天飛舞的亂碼!
「妳說得對,這確實是我最深的執念。」
馬未央拔出插在肩頭的斷劍殘影,反手將其捏碎。她轉過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起源實體,嘴角的獠牙在霓虹燈下閃爍著森冷的寒芒:
「而我現在唯一的執念,就是把你這個喜歡偷窺別人記憶的破爛系統,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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