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將零件放回絨布上，順手撈起一旁的手機。昀焱端著酒杯坐在沙發旁，看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練地登入暗影論壇。
即便是下午兩點，首頁依然熱鬧得像個賽博菜市場。聊天室裡甚至還有人在興高采烈地討論三天前那場「五十萬暗影幣」的天價競標，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有人打字爆料，說「沙漠之鷹」花巨資買回來的是某個冷戰時期失落軍工計畫的核心組件；還有人言之鑿鑿地宣稱，那其實是某國最新研發的秘密武器發火裝置。
萊恩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直接滑過去關掉。他懶得在網路上跟這群人解釋。反正說實話是因為含糖果手滑，這群賽博精神病大概也沒人會信。
比起聊天室那群閒得發慌的網民，他現在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他點開了任務發布頁面，一個乾淨的空白欄位隨即彈出在螢幕中央。
萊恩嘴裡叼著糖，盯著螢幕想了想，開始劈裡啪啦地打字。打了幾行，眉頭一皺，全刪了。重新輸入了一段，似乎覺得不夠精準，又刪了。
昀焱端著酒杯站在工作台旁好整以暇地看著，冷不防地飄來一句：「你是在寫戰術任務，還是在憋遺書？」
萊恩連頭都沒抬，沒好氣地敲擊螢幕：「專業一點。」
「我很專業。」
「那你閉嘴。」昀焱低笑了一聲，十分配合地真的閉上了嘴。
萊恩繼續專注地修改內容。他的要求其實很純粹，但暗影論壇裡藏龍臥虎，成員來自世界各地——有眼高於頂的頂級收藏家、有富可敵國的軍火商、有退役的傳奇工匠，甚至還有專門在戰亂地區挖墳找古董的瘋子。如果條件寫得不夠嚴密精準，他的信箱很快就會被一堆亂七八糟的現代工業垃圾給塞爆。
幾分鐘後，他終於停下手指，重新檢查了一遍。
標題言簡意賅：【尋找純手工製作或具備特殊手工工藝之槍械】
內容則列出了詳細的篩選規格：
【品項：以手槍為優先。】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Yf3SBQu2
【規格：不限年代、不限產地、不限品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hBGVPAWa
【核心要求：必須為純手工製作，或具備極其明顯的手工匠人加工痕跡。可接受老槍、原型試作槍、未量產的實驗樣品，或工匠私人的客製化作品。】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mDI2A7FL
【狀態：品相不限，可接受損壞、可自行維修、可接受擴孔改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indH32QH
【備註：附帶微觀結構照片者優先。提供可靠、有效的私人線索亦可獲得對等報酬。】
最後，他指尖微頓，像是想到了什麼，又在最下方特別補上了一句：【若來源涉及二十世紀以前之古老工坊作品，報酬另議，預算無上限。】
萊恩對著這份極具個人風格的清單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指尖一滑，按下了發布鍵。
下一秒，任務成功匯入論壇核心數據庫。系統演算法自動啟動，將這則由SSS級大佬親自發布的懸賞任務進行全球推送。剎那間，世界各地無數個加密終端同時亮了起來。
大洋彼岸，某個正坐在花園裡喝下午茶的退休軍火收藏家停下了手裡的咖啡杯；東歐某個冰天雪地的地下軍火倉庫裡，滿身油污的管理員驚訝地抬起頭；甚至某個正在昏暗閣樓裡整理祖父遺物的老人，也好奇地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了這則通知。
而在海港城高聳的客廳裡，這隻笨鷹已經隨手將手機丟回了工作檯上，拍拍手，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昀焱微微低頭，看著螢幕上那份懸賞任務，深邃的金色眼眸裡流淌著細碎的光芒。
外人或許只會覺得，名震暗網的「沙漠之鷹」大概又是槍癮犯了，開始瘋狂收集玩具。但只有這頭遠古惡龍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從來都沒有真正消失。它們只是安靜地躺在被遺忘的歷史深處，落滿灰塵，默默等待著某個命中注定的人重新將它們喚醒。
而萊恩這傢伙，似乎這輩子都帶著這種不講道理的宿命本事。明明現在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要找的是什麼，卻總能憑著本能的每一步，無比精準地朝著正確的方向走去。
任務發布後不到十秒，論壇的AI後台便完成了深度評估。
隨後，萊恩的手機螢幕右上角，極其突兀地跳出了一個閃爍著微光的金色標誌。
正在嚼糖的萊恩隨意瞄了一眼，隨即挑起一邊的眉毛：「嗯？」
昀焱微微俯身，目光落向他的手機螢幕：「怎麼了？」
萊恩直接將畫面轉了過去，語氣滿是嫌棄：「系統今天抽什麼風？」
只見那份剛發布的委託欄位最上方，赫然被系統強制加粗、亮起了一行醒目的金色字樣：【當前委託風險綜合評估——任務等級：S】
昀焱掃了一眼，精緻的俊臉上沒有半點意外，深邃的眼底甚至浮現出幾分意料之中的笑意。
萊恩卻覺得莫名奇妙：「我就是想收一把手工老槍而已，這也能判定成S級任務？」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伸手點開了系統的評估細節。論壇AI極其嚴謹地列出了一整排判定條件：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euTiV6eE
【目標描述高度模糊，存在極高未知性】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cs69bQ5QW
【技術特徵疑涉及已失落之古代工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b9qCwyK7
【目標物高機率涉及私人絕版收藏】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RCEdDsUg
【預期搜尋範圍跨越洲際，情報網重合度高】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05UvWXS4Z
【任務發布者身份認證：沙漠之鷹（SSS）】
看到最後一條，萊恩的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他指著螢幕，轉頭看向好整以暇的鄰居：「最後那條 columns（欄位）是不是在針對我？這算什麼客觀判定條件？」
昀焱慢悠悠地晃著酒杯，輕抿了一口紅酒：「挺客觀的，沒問題。」
「哪裡沒問題？」
「因為是你發的。」
「所以呢？」
「所以它活該是S級。」
萊恩：「……」
這隻笨鷹一時間有些自閉，他總覺得自己被這個論壇的背後工程師集體霸凌了。
此時世紀，暗影論壇的首頁已經徹底炸開了鍋。雖然全球有數萬名頂級情報販子和雇傭兵同時收到了這則S級推送，但任務下方的「已接受」人數卻詭異地停留在零，根本沒有人敢在第一時間按下接受鍵。
原因非常簡單——發布者那一欄赫然頂著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代號：沙漠之鷹。
論壇聊天室裡的訊息瘋狂刷屏，速度快得幾乎拉出殘影。這個時間亞洲區正在睡覺，線上的都是歐美區成員：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SJdpDKwV
【Hacker_404：Holy shit. 大佬親自發單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SdWZE3A1
【Ghost_Tactical：我看到了。有人要接嗎？兄弟們？】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9xxQKST7
【BountyHunter_J：不接。老子今晚還想留著腦袋去酒吧喝一杯，謝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g1L9dkm5
【GreenBeret_99：拜託，別像個娘們一樣。上面不就是寫著找一把舊工藝的手槍？這任務哪裡難了？】
這條天真的發言剛跳出來，不到兩秒，下面立刻有資深老會員貼出了一張幾年前的歷史案例截圖。
【Alpha_Actual：@GreenBeret_99 給新來的菜鳥科普一下。三年前有個蠢貨也是這麼想的，高高興興接了沙漠之鷹的委託去幫他找個零件。結果呢？那次事件活生生變成了一場世紀大災難。大佬順手挖出了一整條牽連極深的國際走私線，最後扯進來七個國家、三個一線情報機構、兩個軍火壟斷集團，外加一個國防部退休的老將軍。】
聊天室的留言瞬間呈現幾何級數暴增：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ZPuL3Oq1
【VIPER：笑死，經典重現。】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YSW9n7IB
【Operator_X：我就知道。論壇的老鳥都得創傷後壓力症候群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zJvVWs7t
【Texas_GunNut：相信我，沙漠之鷹口中的『簡單小任務』，在五角大廈眼裡從來就沒簡單過。】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3lNpPxmyu
【Shadow_Walker：上次有人幫他打聽一把古董短刀的下落，結果最後找到了某國失蹤二十年的國寶級文物，直接上了CNN 頭條，整區的雇傭兵基地都被 FBI 掀翻了。】
某個剛入網的菜鳥瑟瑟發抖地打字發問：……所以這次呢？有人知道內幕嗎？
下面有人立刻秒回：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kEWCQDvg
【Punisher_00：沒人知道。但我敢用我手裡這把 M4 擔保，大佬這次盯上的絕對不是什麼路邊的破爛，那把槍背後肯定藏著什麼該死的驚天祕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GqbvMu1rF
【Sniper_Elite：如果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工業垃圾，沙漠之鷹這種級別的神仙根本懶得看一眼。懂的都懂，這任務要是接了，下一步估計就是要去炸某個國家的軍事基地了。】
於是，明明只是一個純粹想找把老槍來實戰改裝的單純委託，在整個地下世界極具美式風格的腦補能力下，硬生生被解讀成了某種即將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恐怖陰謀。
接任務的人依舊少得可憐。因為真正混到高處的明白人都知道，S級的難度不可怕，可怕的是發布人叫沙漠之鷹。
這在地下世界通常代表兩種走向：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nEFlDqgB
第一種，這真的是個很簡單的任務；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MDpsixBw
第二種，它最後會演變成震驚聯合國的國際政治事件。
而在暗影論壇那血淋淋的歷史紀錄裡，第二種情況發生的機率，往往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
海港城五十樓的客廳裡。什麼都不知道的萊恩正靠在沙發上，喀嚓喀嚓地嚼著嘴裡的水果糖，渾然不知自己在論壇那群賽博精神病眼裡，已經快被妖魔化成一具行走的「國際災難製造機」了。
昀焱坐在一旁，指尖夾著紅酒杯，好整以暇地瀏覽著聊天室裡那群人的瘋狂腦補，好看的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弧度。
其實……這群人猜得倒挺準。畢竟從三百年前開始，萊恩似乎就自帶這種不講道理的體質。明明每次出發前都只是做了一個最普通、最微不足道的決定，但到了最後，他那恐怖的直覺卻總能像滾雪球一樣，強行扯出一大串誰都想不到的驚天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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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樓的客廳裡很安靜。
萊恩還在研究桌上的零件。他一會兒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一會兒又拿起游標卡尺測量尺寸，偶爾低頭在筆記本上記錄幾個數據，整個人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昀焱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隨後拿起手機，點開了一個只有三個人的加密聊天室。
聊天室的名稱十分簡單：【教父、孤狼、銀狐】。
此刻聊天室裡安安靜靜。封野大概正在某個地方摸魚，黎懷則應該還在公司上班。
昀焱低頭打字。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Td5iBCnP
【教父：沙漠之鷹發布的新任務。你們兩個接一下。】
不到三秒，訊息跳了出來。
【孤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bdSvyolR
【孤狼：老大，你知道我是論壇管理員，不是跑腿的吧？】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w70BibFC
【教父：現在知道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hqUe0Hfo
【孤狼：……】
另一邊，龍集團總部100樓總裁辦公室。
黎懷正看著當季的財務報表，手機忽然震動。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差點直接笑出來。
【銀狐：理由？】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Jy5whOjP
【教父：我想知道他要找什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Px8SEwD1
【孤狼：那你直接問他不就得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oIiqn2Rd
【教父：問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7Dkrlhh4t
【孤狼：然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V4VLn19p
【教父：他不知道。】
聊天室瞬間沉默了幾秒。
【銀狐：……】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M5v5ckpY
【孤狼：……】
這作風，確實很沙漠之鷹。
【教父：他說直覺告訴他是好東西。】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aIlhr2yx
【孤狼：靠。】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85rIODcH
【孤狼：又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StrutXh7
【銀狐：這次又是什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9mfak6VF3
【教父：一個零件。】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pYEkxj7M
【孤狼：我知道，現在論壇裡都傳瘋了。有人說是失落的遠古神器，有人說是冷戰時期的古代軍火，還有人說是某個國家的絕密武器。】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g3s9mmXo
【教父：就是一個零件。】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FuATLvuLk
【孤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cKDPlFzb
【教父：而且是他手滑買的。】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vvpxTujC
【孤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hhhEKHHF
【銀狐：……】
短短幾秒鐘，聊天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封野坐在辦公椅上，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半天，忽然開始有點懷疑人生。
整個暗影論壇的頂級情報員現在都在熬夜通宵，瘋狂分析沙漠之鷹這次發單的深層戰略佈局，結果殘酷的真相竟然是——手滑。
【孤狼：我忽然覺得論壇裡那群成員有點可憐。】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5aZqDed5D
【銀狐：同感。】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0Ao16wec
【教父：所以你們接一下任務。】
封野撇了撇嘴，認命地在後台權限裡把任務接取完成。
隨後，他順手給黎懷發了一條私人訊息。
【封野：我忽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8X5gAynT
【黎懷：巧了，我也是。】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V6sgS0Vi
【封野：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老大對那個沙漠之鷹關心過頭了？】
黎懷盯著螢幕，沉默了兩秒。
【黎懷：有。】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XDr8VRqJ
【封野：先是莫名其妙去搭訕，再來是送宵夜，現在連人家找把槍，老大都要親自下場幫忙。這正常嗎？】
黎懷看著手機，心裡那股不安感也擴大開來。
【黎懷：確實不正常。】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mz34U47D
【封野：我合理懷疑，老大是在幫他升級裝備。】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mV13zQVs
【黎懷：……】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3MSKOAZe
【封野：你想想看，先是幫他找回那把狙擊槍，現在又開始幫他找古董老槍。下一步呢？是不是要幫他把裁決之劍給挖出來？】
黎懷盯著那行字，腦海中聯想到當年的畫面，忽然覺得這推論極有道理。
【黎懷：有可能。】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lO5xnKSq
【封野：操，我就知道！老大果然還是想跟他再打一架吧。】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7AVnO9RW
【黎懷：畢竟等了三百年。】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Z4GJwuoa
【封野：如果我是老大，我也想打。那可是當年最強的聖堂騎士啊。】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JS3lhUben
【黎懷：問題不在這裡。】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D8rKJzKj
【封野：那在哪？】
黎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夜景，指尖飛快敲擊螢幕。
【黎懷：問題是，他們上次全力打完的結果，是世界毀滅了。】
對話框安靜了整整三秒。
封野看著這句話，整個人差點沒從辦公椅上彈起來。
【封野：靠，你別嚇我。】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EzrJmZys
【黎懷：我沒嚇你，這是歷史事實。】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pXs3S7zq
【封野：……】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woMrVQ2x
【黎懷：遠古巨龍跟聖堂騎士全力開打，然後世界崩壞。】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lofAXirH
【封野：……】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UvXH7a4J
【黎懷：現在龍找到聖堂騎士了，而且龍正在幫聖堂騎士找裝備。】
封野死死盯著螢幕，額頭上忽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封野：老黎，我忽然覺得我們接的不是什麼尋槍任務。】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0da1J7BeS
【封野：這他媽是世界保衛戰。】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aUlBRRSw
【黎懷：同感。】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1brb6Klh
【封野：那怎麼辦？快找！我們最好翻出一把最爛、最容易卡彈的破槍給他。】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khU1MBU7
【黎懷：晚了，沙漠之鷹自己會挑。】
封野瞬間陷入了絕望。因為他突然想起來，對方那不講道理的能力——神之預判、審判之光、聖堂騎士。
還有坐在隔壁、活了幾千年的那條巨龍。
這兩個瘋子如果哪天真的心血來潮，說不定只是單純想坐在五十樓的客廳裡，隨口驗證一下：三百年後，我們誰比較強。
而封野和黎懷現在唯一的工作，大概就是盡量確保這次的「戰力驗證」，不會順便把這個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世界，再炸毀一次。
封野正盯著手機螢幕，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他沉默了半天，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打字。
【封野：老黎。】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8cPIAd3S
【封野：龍集團旗下有涉足保險業嗎？】
辦公室裡的黎懷愣了一下。
【黎懷：什麼？】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jTN2GnKu
【封野：保險。財產保險、人身保險，或者世界末日險都行，集團有賣嗎？】
黎懷看著訊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封野那顆發達的腦袋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黎懷：沒有。】
螢幕那頭的封野長舒了一一口氣。
【封野：那就好。趕快叫財務部離保險業遠一點，不然未來肯定慘賠。】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wyqz0lzj
【黎懷：……】
封野越分析越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封野：你想想看，哪家保險公司承保得起這種業務？】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ej1Zal4c
【封野：保戶名稱：昀焱。】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i2PdKBzn
【封野：風險評估：曾經毀滅過世界。】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PonLyxhd
【封野：附註：最近剛找到聖堂騎士轉世，正沉迷於幫對方刷神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Q8A8Gbsq
【封野：理賠部門要是看到這種保單，估計當天就集體提交辭職信了。】
黎懷看到這裡，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黎懷：你最近是不是少看了論壇的小說，改看科幻災難片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yVQbaj3s
【黎懷：我很認真！萬一哪天他們兩個真的心血來潮打起來，紐約先沒，然後整個東海岸蒸發，最後全球股市直接無限期熔斷。】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x9Ymbt2Z
【封野：到時候龍集團總部爆炸，保險公司原地破產，股東排隊集體跳樓。】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7NZxJ458
【黎懷：你是不是太閒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EexAMEOA
【封野：我是在替集團的未來著想，畢竟我再過幾年還要領退休金。】
黎懷低頭看著螢幕，指尖忽然在鍵盤上停頓了一下。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雖然封野的話聽起來像是在瘋狂腦補，但事實上，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個人，能讓向來高高在上、冷血寡言的遠古惡龍放下手裡的所有權力與俗事，親自去關心一個手滑買下的零件、一個普通的論壇委託……
那個人，好像確實只有當年的聖堂騎士，也就是現在的萊恩。
想到這裡，黎懷有些無奈地抬手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角，然後默默在對話框裡回覆：
【黎懷：放心吧。如果他們兩個真打起來，我們兩個大概也不用考慮上班的問題了。】
封野幾乎是秒回。
【封野：操，有道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OX6hc5T0
【封野：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提前把今年的年假全部請完？】
黎懷看著訊息，終於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而此時此刻，海港城五十樓的奢華客廳裡，溫暖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萊恩依舊低著頭，無比專注地研究著手槍的機匣結構；昀焱則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指尖優雅地晃著紅酒杯。
這兩個引發地下世界大地震、甚至讓下屬開始擔憂世界末日的當事人，誰都不知道，在封野和黎懷眼裡，他們已經被悄悄列為了全宇宙最高危險級別的「末日引爆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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