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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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回到了剛才她醒過來的樓上房間，坐在床沿，接著側躺在還未整理過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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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新手教學似乎還沒有過多久，不過全息遊戲的臨場感所帶來的不習慣，還有要面對一群與她「裝熟」的NPC，這些事情仍然讓她有點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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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還好嗎？如果累了的話，可以先下線休息片刻，下次再繼續剩下的教學。」解說助手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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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有關係。」梓馨搖搖手，撐起上半身，然後把注意力放到了剛才夏吉特給她的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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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箱子看起來已經有不少歲月留下的痕跡。梓馨將左右兩邊的扣環解開，接著掀開了上蓋。裡面裝著一件長外套、一套看來相當精緻，但又與腰上懸掛的工具不太相同的工具組，還有一袋沉重的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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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先拿起了長外套，這件外套拿在手上比她預期的還要有重量感，與此同時她也注意到了跳出在她面前的視窗，似乎顯示著這件物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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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盾][火焰光暈]裝甲外套......」梓馨閱讀著視窗中的物品名稱，接著往下掃視它的其他性能：「當此物品有動力時......裝備者不受持續效果影響......免疫火焰傷害......選擇啟動後攻擊者會受到持續燃燒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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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機械式裝備。」解說助手對著還在喃喃自語的梓馨解釋：「括號中的詞語顯示這個裝備裡使用了哪些祕術符文板，而祕術符文板在有供應動力的狀況下，就可以持續發揮這些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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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厲害！」梓馨這時再將視線轉回本來相當樸素的外套上，看得出神，本來她還以為這只是件普通的防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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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梅爾倫有著許多強化武器裝備的方法，除了這種裝設祕術符文板的機械式裝備外，還有聖物、神器、魔法符文等等。而您的角色，祕術技師，就擁有撰寫祕術符文，製作機械式裝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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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想了想，接著問：「那我能撰寫的祕術符文，也跟可以建造的武器或裝備一樣是需要設計圖或者等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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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當然也需要充足的材料、設備與時間。」解說助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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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將裝甲外套穿上，系統也就認定她裝備了這項物品。陸續把箱子裡的東西都收進物品欄後，梓馨詢問解說助手：「下一個功能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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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說說『通訊』吧。」解說助手回答的瞬間，新的視窗就出現在梓馨的面前：「通訊功能表主要的功能就是讓玩家與遊戲內外的對象進行溝通，同時整合了傳統遊戲的好友功能。您可以使用語音呼叫遊戲內的朋友，或者在完成設定後接收或撥打外界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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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與現實世界的通話也可以嗎？」梓馨問：「如果不想被干擾的話，我也可以設定拒接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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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詳細的隱私與通話設定也是在通訊功能表中設定。附帶一提，如果在遊戲中遇到問題，也可以在通訊功能表中呼叫線上GM，或者開啟諮詢/支援協定的玩家來幫助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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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她的角色暱稱是什麼呢......」梓馨想著，她忘記詢問朋友的暱稱了，也不確定對方設定好通訊沒有。搞不好她已經等不及，自己在外面玩得不亦樂乎了呢，只能等之後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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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任務欄位。」原本的通訊功能表被關閉後，接著在原來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感覺較為樸素的視窗，只分為左右兩個欄位，而左邊狹窄的欄位裡閃動著三個項目。解說助手隨意點擊了其中一個，說明道：「玩家角色所接到的任務都會顯示在任務欄位中。只要點選任務的名稱，就可以獲得該任務的簡介與完成資訊。大部分的任務會事先透露報酬，也有一些任務會有額外的隱藏報酬可以獲得，這取決於玩家執行任務時獲得的成果或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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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任務是......」梓馨看著解說助手點開的那個任務，上面寫著「工藝的極致」。她繼續朗讀：「......為了讓自己的手藝被鐵漢釘釘業主夏吉特承認，必須精進自己的各項工匠技藝......機械工程、製作(槍械)、製作(金工)技能達到4級，同業名聲要達到1000，還有必須要有至少一個的得意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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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主線任務大致上的樣子。通常這類任務只會設定一些條件，當玩家角色滿足了這些條件後，就可以完成主線任務。至於如何滿足這些條件，就靠其他的子任務或者支線來達成。」解說助手繼續往下面的任務點擊：「例如提升同業名聲，底下就有一個子任務，是與此相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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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巨大螺帽』，為妳的機甲添購裝備......」梓馨閱讀了這個子任務，有點納悶地問：「這樣就可以提升同業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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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看這裡，這個任務算是與主線相關的。夏吉特老闆與這間工坊的業主打過了招呼，特意要您到那裡去為機甲購買裝備。可以想做是同業之間的互相介紹與認識。不過也因為您本身的角色還不突出，所以獎勵只有5點同業聲望而已。」解說助手回答：「有時候，任務說明裡會提供玩家一些完成任務所需的線索或額外資訊。這也是玩家融入世界，更好扮演角色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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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恍然大悟，如同個認真的好學生一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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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先前與您解說的，主線任務大多沒有設定期限，但是部分支線任務就不一定了。在接受這樣的任務之前，最好先衡量自身狀況是否允許，否則就算能夠放棄任務，也多少會招致任務發布方的惡評。」解說助手稍微撥動了任務視窗，另一個畫面就從抖動的任務視窗中跳出。畫面的內容看起來像是一份合約，寫明了承接任務的角色必須在剩餘的多少時間內將指定物品送到何處，甚至還加註了玩家方毀約時會遭受的懲罰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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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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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黃梓馨小姐。」解說助手退後了幾步，微微一鞠躬說道：「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的話，系統為您提供的新手基本教學暫時就到這裡結束了。很榮幸能為您擔任遊戲開始之初的嚮導，往後就請您自由地體驗鋼鐵幻夢裡的各項冒險，創造屬於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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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經結束了嗎？我以為新手教學的時間還會更長一點呢。」梓馨覺得自己還有許多地方一知半解，可以的話，她還真希望解說助手可以多陪自己一段時間，至少真的遇到問題的時候，系統的化身總比有時候少根筋的朋友還要牢靠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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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解說助手微笑著回答：「雖然看起來可能還有一些不足之處，但是在遊戲的進程中，玩家所需要的輔助與導引都可以從NPC和一些遊戲內的書籍文件獲得。或者像先前所提及的，線上GM與熱心的玩家，都是您可以求助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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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有需要的話，我會試試看的。」梓馨語畢，猶豫了一陣子之後，接著生澀地說：「謝謝你，呃......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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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解說助手笑：「很遺憾，除了系統設定的角色『解說助手』外，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請您稱呼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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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梓馨想了一下自己的措詞之後回答：「你......是我進入這個遊戲以來，第一個遇到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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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能讓您這麼覺得。」解說助手再次點頭，慢慢舉起自己的右手：「希望您也能這樣對待遊戲裡的每位NPC，把他們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來看待。您會因此獲益良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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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了梓馨燦爛又帶著有點羞澀的笑容之後，解說助手手指一彈，隨著清脆的聲響，梓馨的視野被逐漸變得刺眼的白光給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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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們後會有期。」當白光退去之時，僅有這一句話還迴繞在梓馨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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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被工廠員工們簇擁著的短暫道別後，梓馨離開了鐵漢釘釘，準備前往主線任務的第一個目的地「巨大螺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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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大門的第一刻，她見到的街景幾乎符合先前歷史課本與電影裡對歐洲18、19世紀城市所擁有的景像符合──無數高聳且不斷吐出黑煙白煙的煙囪、提著籃子或推著推車沿街叫賣各式商品的小販，以及偶爾穿梭在街頭的馬拉篷車......梓馨漫步於紅磚路面上所觀察到的種種細節，都足以說明遊戲公司對於擬真營造下了的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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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她以為玩家與NPC會很難辨別，不過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梓馨觀察到人們在接近自己一段距離內時，頭上便會跳出自己的名字。系統也適時跳出了一個提示，告訴她可以透過設定來調整玩家/NPC名稱開始顯示的距離，或者過濾人名顯示的類別。梓馨只先概略瀏覽了一下，然後在「只對好友或公會成員顯示角色名稱」的選項上打了個勾，便關掉了設定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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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夏吉特給的地圖上確認了巨大螺帽的位置後，梓馨一邊走一邊試著將這座城市的一切盡收眼底，自顧自地沉浸在探索新奇事物的喜悅中。唯一感覺比較奇怪的，就是這明明應該是一個熱鬧的大城市，NPC的臉上與舉止都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似乎是在畏懼著什麼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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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前面的走開！」突然之間，自梓馨的後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她轉過頭去，一個男子朝著自己的方向狂奔而來，後面還有一個高大、藍皮膚的類人種族玩家似乎就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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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那個人是通緝犯！」藍皮膚的巨漢用他渾厚的嗓音大叫著，示意要回頭的梓馨阻擋那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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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猶豫了一下，眼看那個人類男子揮舞著雙手，立刻就要撞上自己，她慌忙地打開夥伴選單，然後試著召喚出機甲球球，想讓它擋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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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有著渾圓外型的機甲「球球」便在瞬間憑空出現，像一只斷線人偶一般跌坐在地上。男子完全沒有料到前方會出現這具龐然大物，相當紮實地撞上了球球，然後摀著自己的臉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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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梓馨躲在球球的身軀後面，怯怯地探出頭詢問男子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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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臭娘們......」男子的臉上還留著淚水，咬牙切齒地咒罵著梓馨，顯然剛剛那一撞碰得不輕，他單手從懷中抽出匕首，準備朝梓馨揮去：「就叫妳不要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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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見狀，尖叫著縮回球球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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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原先在追趕男子的藍色大漢也趕到附近。只見他停下腳步，像在做深呼吸般張大嘴吸氣。隨著他猛力一吐，一聲難以想像的巨大吼叫便從他的口中爆出。除了讓街上的行人都難受地緊摀雙耳之外，這股吼聲就像具有實體質量一樣將男子重重轟飛，再一次撞擊在球球的鋼鐵外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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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男子徹底失去了意識，他鬆開手中緊握的匕首，往後大字倒在地上，臉上還流著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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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藍色巨漢小跑步到了球球身旁，一邊自腰包裡取出繩索準備綑綁地上的男子，一邊向梓馨道謝：「謝謝妳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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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怯怯地回答：「沒事，謝謝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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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剛剛是誰在街上大呼小叫的！」另一陣吆喝聲打斷了梓馨與藍色巨漢的交談，兩個全副武裝，戴著毛帽的士兵走了過來，顯然被剛才的騷動惹得非常不高興。他們在走近梓馨與巨漢的時候也指著還是坐在路上，動也不動的球球說：「這又是誰的機甲在這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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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長官。」巨漢拖著被綑綁的男子走到兩名士兵面前辯解道：「我正在執行治安隊委託的追捕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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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既然治安隊已經淪落到要業餘人士來幫忙維持治安，不如早早廢了。」士兵啐了口痰，舉止中滿滿是對著「治安隊」的輕蔑。他高傲地戳著巨漢的胸甲威嚇：「你給我聽清楚了，巨魔，要是下次再讓我聽到有人在城裡鬼叫的，我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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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長官，絕不再犯。」被稱做巨魔的藍色巨漢沉住氣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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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看似是把氣都撒完了，轉身要走，但又回過頭來指著梓馨吆喝：「妳！這機甲是妳帶的吧？還不快把它給我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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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好、好的，馬上就走......」對於這一連串的插曲，梓馨也只能跟著道歉，希望不要惹上更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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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的駐軍。」等士兵走遠後，巨漢才低聲埋怨他們，接著繼續對梓馨說：「看妳還不太會操作，才剛進這個遊戲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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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今天才剛創角色。」梓馨好奇地問：「你也是玩家嗎？你選的種族是什麼啊？就是那些士兵叫你的巨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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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因為我跟系統說我想要玩皮厚粗壯的肉搏角色，所以他建議我選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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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解說助手推薦的選好像都不會錯呢。」梓馨喃喃自語：「他建議我選機械技工跟祕術技師當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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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倒不懷疑。」巨魔用他粗大的手搓了搓自己帶著許多深色斑點突起的下巴：「聽說鋼鐵幻夢在封測跟公測的時候都有很多玩家抱怨自己創出來的角色不夠強，或者不符合自己的期待，遊戲公司只好讓AI助手在創角時就出現輔助玩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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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職業是什麼呢？是戰士嗎？」梓馨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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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選的不是單純的戰士，是『戰吼者』跟『賞金獵人』。」巨魔得意地虛指著自己頭上應該是角色名稱的地方，對梓馨說著：「系統說戰吼者是只有巨魔才可以選擇的特殊職業，正好搭配我這個別出心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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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這才想起來可以直接看到對方的ID，不過當她這麼做的時候，卻是讓自己呆住了好一陣子：「呃......『高力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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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遊戲都用這個ID。」高力棒子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無視了梓馨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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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對高力棒子硬擠出一個微笑，『網路世界真的是什麼人都有呢』，她如此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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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了。」高力棒子一手抓起地上昏迷的男子，像扛沙包一樣將他擔在肩膀上，對梓馨說：「我現在要去治安隊總部交付任務，結束之後再帶妳熟悉一下遊戲。雖然也沒玩幾天，不過組隊總比一個人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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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會耽誤你的話，就拜託了。」梓馨想想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跟朋友相遇，有個有經驗的人帶著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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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麻煩，不麻煩。」高力棒子爽朗地示意梓馨跟他走，一邊問：「都還不知道妳的ID呢，怎麼稱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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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娃娃。剛剛把角色名稱設定成好友才看的到了。」梓馨自報ID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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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叫妳娃娃可以吧。」看了梓馨點頭同意後，高力棒子繼續問：「妳的『片頭動畫』還精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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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不解地反問：「片頭動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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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妳創完角色之後的劇情，加上導引妳進行新手教程的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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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了解高力棒子的話之後，便開始與他描述今天自己從登入遊戲開始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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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很普通嘛。」高力棒子聽完搔了搔他的耳朵(應該說是耳洞)，露出了一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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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劇情很精彩嗎？」梓馨語帶不滿，不服輸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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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喔，那還用妳說。」高力棒子揮舞著他空著的手：「他們說我是某個古老部落的勇士，為了能夠完全發揮遠古戰士的潛能，到遠離部落的地方去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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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很普通啊。」梓馨忍不住反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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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妳的戰鬥也只打了兩隻老鼠而已，我那戰鬥難度可比妳高了好幾倍！」高力棒子激動地說：「我一開始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是坐在一輛馬車上。上面都是一堆罪犯，帝國軍的士兵要把我們帶去處刑。這些人也太扯了，明明名單上就沒有我，也沒有我的犯罪紀錄，竟然說管他的要順便把我給一起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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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還可以繼續遊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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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對梓馨使了個白眼：「妳有看過有遊戲一開始就讓妳Game Over的嗎？當然是順利逃走啦！當那些士兵瞄準我的時候，一隻超大的飛龍突然從天而降，把帝國士兵都燒死了，我就趁亂逃跑，跟著一個治安隊的成員一起殺死了那些搶奪武器的犯人，然後回到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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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加入治安隊，幫他們做任務了嗎？」聽到了飛龍跟其他高力棒子描述的遭遇，梓馨一邊想像著那樣的情境，一邊做出了這樣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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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高力棒子指著前面的建築物說道：「啊，治安隊總部就在那裡，可以把這傢伙丟掉換報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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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朝著高力棒子指的地方看去，所謂的「治安隊總部」，其實只是一間叫做「白色泡沫」的小酒館。酒館的外表略顯破舊，就在她們接近大門的同時，兩個搖搖晃晃的酒客正從裡面離開，還對梓馨打了一個超大的酒嗝。好在她還沒有把嗅覺/氣味的選項再次打開，不然梓馨在這個遊戲的遊玩時間極有可能就斷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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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治安隊的總部是更在更氣派的地方。」梓馨放下自己剛剛下意識遮住鼻子的手，對高力棒子投以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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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城市原本屬於萊伊爾王國，現在在凱爾迪克帝國軍的佔領之下。凱爾迪克帝國開始侵略後，萊伊爾王國節節敗退，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滅國了。」高力棒子避開那兩名酒客後，領著梓馨進入酒館：「來不及逃走的正規兵、傭兵跟冒險者們，有些就混入了原有的市民巡守隊，改稱為『治安隊』，換一種方式保護自己的同胞。帝國軍也知道治安隊收納了許多殘兵與反抗軍，打算用這種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方式看管這些人，平常也不會給他們多好過，三不五時就來找碴，治安隊為了盡量低調，也只能盡量隱忍了，才會挑這種帝國軍不太會進來的破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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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很詳細呢。」梓馨沒有料到高力棒子粗獷的外表下，還有這博學多聞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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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表情一攤，露出滿臉的疲憊：「治安隊的人成天抱怨，你想不背起來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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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棒子，你回來啦。」酒館吧檯內像是酒保的男子主動對高力棒子打了招呼，目光先從他肩上的男子與一旁的梓馨掃過：「懸賞任務倒是做得挺快，還帶了新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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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馬馬虎虎啦。我就把他放這了。」高力棒子肩膀一抖，一直扛著的昏迷男子就像條桌布一樣撲倒在一張空桌上。接著，他走到了吧檯旁，俐落地將酒保不知何時放在檯面的小布袋收入腰包內，然後指指身後的梓馨：「剛剛在路上遇到，幫了我不少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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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不錯嘛，你個臭棒子。」酒保嘖嘖兩聲，繼續手邊擦拭杯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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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呢？」高力棒子左顧右盼，像是在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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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出去了。」酒保沒有抬起頭，淡淡地說：「最近越來越多人說被假冒治安隊名義的人給勒索了，帝國軍還藉此找了不少碴，隊長頭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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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常常都不見半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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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的新朋友來搭把手如何？」酒保接著對梓馨詢問道：「有沒有興趣加入治安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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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梓馨一直默默地聽著兩人對話，對自己突然被點名有點錯愕。她看了看這間裡裡外外都散發著艱苦克難氣息的酒館，實在不覺得這裡可以對她研習工藝技術有什麼幫助，只好連忙敷衍過去：「我......再考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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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加入治安隊，也是可以承接治安隊的部分任務的啦。」高力棒子解釋：「鋼鐵幻夢跟其他遊戲不太一樣，單純去野外打怪得到的經驗反而是最少的，也很難從怪物身上搜刮出有價值的東西。要讓角色獲得經驗，得靠完成各類NPC交付的任務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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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任務......」梓馨想到了夏吉特給自己交代的事情，喃喃自語：「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呢，要帶球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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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梓馨停頓了下來，好像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的視野裡一直有一個小小的淡黃色驚嘆號，提示她要看自己的背後。於是梓馨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跳出不知道多久的提示視窗，寫著「妳的機甲『球球』(未啟動)距離妳：900+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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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放聲大叫：「球球！！我把球球留在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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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雙手摀住耳朵(洞)，酒保咬牙緩緩地將酒杯安放回原位。當叫聲從他們的腦中消失的時候，梓馨早就已經衝出酒館，留下的只有一片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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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真正的冒險，便從立刻弄丟了自己的機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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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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