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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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氣喘吁吁地試著跑回她原本遇到高力棒子的地方，這次她已經知道該沿著淡黃色的提示視窗與箭頭來抵達球球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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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提示視窗的距離不斷減少，梓馨終於安心地看到被自己遺忘的黃色身影。她趴在球球的身上大口喘氣，未啟動的它依然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當然也不會對把自己忘在這裡的主人表示任何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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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段時間，高力棒子也出現在梓馨的身後，現在的他開始覺得自己主動提出要跟梓馨組隊是個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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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妳是那麼豪邁的人。」在聽到了球球的控制語句之後，高力棒子如此對漲紅著臉的梓馨說著。梓馨羞憤地握著拳頭，心想著等到解完第一個任務之後，就要立刻好好讀透說明書，把那句話給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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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前往了巨大螺帽，為球球挑選裝備的武器。店主是個中年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設定上必須常常搬動機甲零件與裝備的關係，他與其他員工的身型都比她在鐵漢釘釘裡所見過的人們還要高大魁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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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了梓馨的來意之後，店主非常爽快地要帶著她去挑選裝備。雖然說是任憑梓馨挑選，不過大部分的裝備看起來都很普通，有的甚至還因為機型的關係不能讓球球使用。沒過多久，梓馨便從為數不多的選擇中挑出了一把能讓球球單手握持的劍，還打算在它的左手上安裝一面小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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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要多少錢啊？」梓馨一邊問，一邊打開自己的物品欄確認她目前持有的遊戲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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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自己人，這點小東西不用麻煩。」店主揮揮手，一副慷慨的樣子：「平常我們受老爺子照顧不少。今後還有很多生意往來，也是要靠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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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老闆。」梓馨沒有意識到這些東西其實只是她還未完成的「片頭動畫」的一環，還覺得自己必然是十分幸運，才得到了NPC的友善對待。她想起解說助手的叮囑，像是回禮般向巨大螺帽的老闆說道：「如果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儘管吩咐，我會......盡我所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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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梓馨的話，店主雙手環胸，偏頭做出思索的動作，接著對她說：「或許剛好有妳可以幫忙的地方......火車站那邊需要工具機幫忙裝卸貨，通常都是我們承包的，但是今天偏偏有一架故障了，一時半刻可能修不好。妳有辦法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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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說完，梓馨的面前就跳出了兩個視窗，分別是兩個不同的任務：協助維修機甲，以及協助裝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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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仔細閱讀兩個任務的內容，維修機甲的難度較高，報酬主要是得到同業名聲；協助裝卸貨的難度就很低，報酬是少量的金錢。略作思考之後，梓馨決定承接裝卸貨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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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差不多要出發了，待會把妳的機甲弄上馬車，一起過去。」店主如此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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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很遠嗎？我還以為可以讓機甲自己走過去？」梓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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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常操作機甲吧。」店主解釋：「等機甲走到那裡，都不知道已經吃多少煤去了。如果妳要帶著機甲出門，最有效率的辦法就是用馬車或其他交通工具搬運，等到了目的地附近或者交通工具無法再前行的地方再啟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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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了一課的梓馨點點頭，然後在店主與其他員工的指示下讓自己與球球分別乘上了不同的馬車。高力棒子也與之同行，權充新手保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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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車一路駛往火車站的同時，高力棒子開始對梓馨科普他早幾天開始摸索出來的遊戲內容，而梓馨則是打開了那本關於控制機甲的手冊，一邊聽高力棒子的話，一邊閱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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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先前高力棒子帶她去治安隊本部時所講述的內容，再加上了其他補充，梓馨開始對目前自己所處之處有了比較多的了解：這座城市叫做「艾爾辛堡」，原本屬於「萊伊爾王國」，現在則在「凱爾迪克帝國」的統治之下。梓馨在街上感受到的那種壓抑與凝重感，就是因為帝國軍入侵萊伊爾，佔領了艾爾辛堡的緣故。抵抗組織、帝國軍與一般居民之間的緊張關係與大小衝突，使這個大城市失去了原有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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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萊伊爾只是個給大國之間緩衝的小國而已啊。」高力棒子的解說吸引了一旁工人的附和：「那些腐敗的貴族們，一失去了西格納的援助，什麼也辦不到，搞得我們現在要看那群南方人的臉色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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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還是不要明目張膽說出來比較好吧。」另一個工人用手肘頂了頂他，接著對高力棒子說：「最近帝國軍的眼線好像也變多了，小心被抓走。對吧，治安隊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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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高力棒子點頭表示同意，梓馨略顯擔憂地追問道：「我們這些玩家也會被抓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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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我去其他酒館或者集會所看過帝國軍發布的任務，有些就是要玩家舉報反抗組織的成員、根據地或行動。」高力棒子解釋：「如果玩家真的屬於反抗組織，或者跟反抗組織的成員有接觸，可能也會觸發劇情被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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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之後一定要選邊站了......」梓馨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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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沒有遇到表態屬於反抗組織的玩家或NPC就是了。」高力棒子雙手一攤，不是很在乎地說：「反正遇到了自然會有後續的任務給玩家做，難不成系統還真讓妳上線玩遊戲，卻只能在監獄裡蹲苦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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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著沒多久，馬車終於駛抵艾爾辛堡的火車站。工人們陸續走到運載機甲的貨車旁，掀開貨車的頂篷與遮蓋機甲的防水布，準備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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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馬車總共運載了三架機甲，梓馨的球球與巨大螺帽的另一架徵收員型機甲同在其中一輛馬車上，因為較慢上車的關係，她必須要先啟動球球，才能讓另一架徵收員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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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爬上車廂，拉動球球鍋爐上的啟動拉桿，點火聲隨之響起。她扶著球球的肩膀緩緩繞到它的正面，半跪著的球球雙眼螢幕正規律地閃爍著黃光，看起來是已經要完成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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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是你爹！」在球球的雙眼螢幕持續發亮，開始要四處張望的同時，梓馨最後一次喊出了這句即將從她記憶中抹去的話語，非常順利地獲得了球球的控制權，接著調出夥伴功能表中的選項，點選重設控制語句，雙手扶著球球的頭部說著：「早安晚安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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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有，小姐，工作趕時間啊！」其他的工人催促著，看來他是要等著啟動後面的另一台徵收員，梓馨連忙道歉，就匆匆開始引導球球走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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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後聽不到妳喊兒子了嗎？」一旁看戲的高力棒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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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說了。」梓馨很想朝高力棒子的身上打個幾拳，但理智與對方穿著的金屬護甲阻止了她將想法付諸實行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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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行人與三架機甲開始往卸貨區走去。火車站的週遭算是比較熱鬧的地方，路上有許多進出車站與其他商家的人們。工人走在機甲前面開路，知道是例行作業的NPC們都相當習慣地避開，反而不少玩家角色忽略了這些工人的指揮，更有一個倒楣鬼只顧著跟旁邊的NPC聊天，直接被閃避不及的高力棒子給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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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高力棒子愣在原地抓抓頭，看著那個在地上痛得打滾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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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事吧？」梓馨繞過高力棒子，蹲下來查看那名玩家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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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喔......！！」玩家大叫：「我覺得我扣了好多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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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這麼嚴重嗎？」梓馨汗顏，看了看高力棒子，再看了看這名叫做「鐘樓魅影」的玩家，試著了解對方的傷勢：「看你沒有流血，應該是沒有大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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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嗎？」鐘樓魅影止住了滿地翻滾的動作，摸摸自己的臉，一邊自言自語：「嗯，對耶，好像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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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現在才仔細地看到了鐘樓魅影的角色外觀──披風底下穿著華服，白嫩臉頰上掛著單邊眼鏡，一頭黑髮用髮膠固定成刺蝟狀，總之是個白白淨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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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就好。」梓馨將鐘樓魅影扶起，拍拍他身上的灰塵。只見對方呆呆地看著梓馨的後方，張著嘴像是要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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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妳的嗎？」鐘樓魅影指著那群走過自己面前的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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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一隻是我的。」梓馨朝著隨自己停下腳步的球球晃了晃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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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酷的！」鐘樓魅影激動地說：「我也想要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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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還愣著幹嘛！」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u346KF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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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還想跟他多說些什麼，已經快要走遠的工人們就朝她吆喝。她只好向鐘樓魅影告別：「抱歉，我還在做任務，要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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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喔，那我也先去找我朋友了。」鐘樓魅影有點不捨地看了看梓馨與球球，也向她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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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人一個。」高力棒子等兩人遠離鐘樓魅影，追上工人們之後小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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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是壞人吧。」梓馨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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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先他們的工人們已經到了卸貨區，遠方正在進站的蒸氣火車頭發出陣陣氣笛聲，一面緩慢地靠近。現實世界的年代已經沒有這種燃煤的老古董在運行了，能夠近距離見到它活生生地行駛、噴雲吐霧，也是一種難得的體驗──雖然這也只是系統虛擬出來的景像而已，卻已勝過博物館或影片中沒花多少預算做出的粗糙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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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完全停止之後，像是深吐一口氣般地噴出了大量的蒸氣。駕駛在嘶嘶聲中跳出駕駛室，和領頭的工人開始交談。等交談完畢後，領班便開始指揮工人領著機甲往後面的載運平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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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東西通通都卸下來！」領班大聲吆喝，然後指著附近的一座倉庫：「倉庫管理員會告訴你們堆到哪裡去，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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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對這種「你應該知道吧」的事情是最頭疼的了，所幸她與球球走在最後面，可以先看前面的工人怎麼做再模仿一番，不過她還是相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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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看到第一台比較大型的機甲靠近了載運平台，等到工人解開了綁著成堆貨品的粗大纜繩後，機甲就伸手去抱住其中一個木條箱，然後往倉庫走去。由其他工人帶領操作的徵收員排在梓馨前面，這次她特別專注地觀察著工人的動作與口令──先是揮手吸引住機甲的注意，指著木條箱施令「搬起」，待機甲完成動作後再引導它轉向、指示機甲往倉庫走去。工人的用字相當簡單明瞭，就像是在訓練貓狗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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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輪到了梓馨，她有樣學樣地對著球球揮手，然後指著離她最近的貨箱下令：「球球，把它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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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語音指令的球球噴了一陣蒸氣，像用短促的嘶嘶聲來回應自己有聽到梓馨的話，伸出雙手抓住了貨箱，將它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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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轉身，」梓馨繼續重覆著工人剛剛做過的動作，單手往天空畫圈示意要求機甲轉向，再指著倉庫下達指示：「好，現在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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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現在開始一步步往倉庫走去，雖然它搬運貨物行走的身影有點緩慢笨拙，不過看到其他機甲也差不多是這樣，梓馨覺得自已應該算是做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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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讓機甲幫妳做粗活就可以解任務了。」高力棒子有點吃味地說：「搞不好還可以幫妳越級打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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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那當初你也選機械技工不就好了。」梓馨跟在球球的身旁，一邊對後面的高力棒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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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還是覺得戰吼者還是比較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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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偏頭一想，隨口問道：「那你怎麼不選戰吼者加上機械技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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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愣了一下，微微仰頭思索，這才想通的確還有這種做法。不過他隨即搖搖頭，故作瀟灑地回答：「反正練了都練了，就這樣吧。等我以後練強了，搞不好來一打機甲我都打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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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希望那一天趕快來囉。」梓馨也說不準這到底有沒有可能，不過這畢竟是線上遊戲，玩家總是會有辦法變得更厲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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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運進行得相當順利。雖然工作本身十分乏味，但是一邊和高力棒子還有NPC們拌嘴，倒是也度過了一段還算開心的時光。藉此機會，梓馨還嘗試了一些工人們不曾使用的指令，稍微測試了一下以球球的智能能夠理解執行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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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差不多可以收工了。」領班在最後一批貨物運抵倉庫後，對所有人說：「把機甲趕回車上，早點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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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聞言，放鬆地伸了個懶腰，拉一拉身上因為出汗而略顯濕黏的上衣，然後搥搥自己的肩膀，好像剛才做了這些粗重工作的人是她自己一樣。她停下了動作後，發現高力棒子正直愣愣地看著她，梓馨問：「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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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沒什麼。任務做完了就走吧。」高力棒子連忙別開目光，梓馨覺得他臉上藍色皮膚靠近兩頰的地方好像變淡了一點，不過也看不出對方有什麼其他的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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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遊戲就是好啊。』高力棒子內心澎派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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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架徵收員在工人與梓馨的指示下已經往回程走了，不過大型的機甲「碼頭工」卻還是愣在原地不動，一旁負責指揮的工人拼命揮手吆喝，還在機身上東敲西打，也依然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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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搞什麼東西啊？沒燃料了是不是？」梓馨旁邊的工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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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啊，鍋爐還運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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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是不是放棄控制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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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可能會犯這種低級失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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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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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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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已經往馬車走去的工人們又重新群聚在碼頭工旁邊，七嘴八舌的討論該如何解決這個異常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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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們要過去幫忙嗎？」梓馨問一旁的高力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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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搖搖頭：「可能要出什麼事了。還是不要靠近，先觀察狀況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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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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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還沒有說完，只見那架碼頭工的機身劇烈陣動了幾下，像是機身內的機械卡住似地，發出刺耳的嘎嘎聲，工人見狀紛紛退開，一邊以咒罵來撫平自己被突發狀況激起的激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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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碼頭工噴出一陣濃烈的蒸氣並發出巨大鳴響，大手一揮，將最靠近它的工人給掃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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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失控了！」經驗比較豐富的領班一邊閃躲，一邊大叫指揮：「快去拿拋網槍！徵收員快上來壓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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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還搞不清楚狀況，她身旁的工人就立刻對自己的機甲下令要抓住那具失控的碼頭工。她看到自己面前跳出了一個任務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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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伏失控機甲》時間限制：立刻。任務內容：用盡一切手段停下失控的機甲。任務獎勵：少量經驗、少量名聲與同業名聲、少量金幣、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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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出事嗎？我們該怎麼辦？」梓馨問高力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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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會遇到隨機任務，就接接看吧。」高力棒子的面前也有一個任務視窗，他很快就點選了同意，然後從遊戲背包中取出了一把根本不可能裝進包包裡的大槌，不等梓馨的反應就拎著那把沉重的武器往碼頭工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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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家一個個都過去了，梓馨也不好丟下他們，她匆匆點下接受任務的按鈕，也領著球球小跑步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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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碼頭工與徵收員鬥成一團，體積較小的徵收員吃力地抓著碼頭工的右臂，試著限制住它的行動；高力棒子揮舞著大槌，一槌一槌往碼頭工砸去，雖然大多都被碼頭工的左手給格擋，但少數有命中的攻擊仍然紮實地對這具機甲造成明顯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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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不能要我賠償這傢伙的修理費啊！」高力棒子對著工人大吼，然後手裡大槌又是對著碼頭工的機身狠狠地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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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工人在一旁煩躁地回答，他們焦急地等著去拿捕捉工具的同伴，一邊催促梓馨：「小姐，再不快點，我們就要多賠上一隻機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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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有點慌，她看了看等待自己指示的球球，先讓它拔出懸掛在背後的長劍，接著幾個提示視窗就從球球身旁彈了出來，分別是「接近並攻擊敵人」、「衝鋒敵人」、「衝撞敵人」、「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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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撞敵人！」梓馨思索許久之後，選擇對球球如此下令。聽到語音指令的球球一陣噴氣，然後直直地衝向碼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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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還與碼頭工戰得難分難解，對於自己身後迅速接近的球球還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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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棒子，小心後面！」梓馨大叫提醒高力棒子閃躲，但她那語焉不詳的提示沒有起到什麼作用；高力棒子一分心回頭，碼頭工原本用來阻擋大槌而揮舞著的左手就空了出來，先將高力棒子掃倒在地，再一把抓住另一架徵收員，大喝似地嘶嘶噴氣，然後將揮舞手腳掙扎著的這具輕機甲騰空舉起，拋向旁邊保持著距離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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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開！」看見一具機甲被拋向這個方向，附近的工人們紛紛躲避。徵收員重重落下，金屬外殼與地面接觸時發出了巨大的低沉聲響，甚至激起了陣陣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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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撞倒它！」梓馨握緊雙拳替球球打氣。現在對碼頭工進行衝撞的球球已經接近了目標，它的身軀微微前傾，準備直接與碼頭工對撞。不過碼頭工即時伸出雙手，穩穩抵住了球球的撞擊。憑藉著兩者重量的差距，它只稍微往後退了兩步而已。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2cXEr4d9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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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瓦解球球的衝撞力道後，碼頭工隨即又是一拳，砸在球球舉起的小圓盾上。球球的身軀僅是一沉，沒有像它的同型機或高力棒子一樣被打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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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話能不能講清楚一點啊！」高力棒子支撐起身子站起，在重新投入與碼頭工的戰鬥前，還不忘抱怨因為語焉不詳而幫了倒忙的梓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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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啦！」梓馨草草地向高力棒子道歉，又連忙對球球下達指示：「球球！打它！快打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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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用噴氣的嘶鳴聲回應梓馨，舉起右手的長劍朝碼頭工劈砍。劍鋒在碼頭工的外裝甲上劈開一小道裂口，碼頭工反射性地退了幾步，連揮幾拳都被球球與高力棒子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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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被拋飛的徵收員已經重新站起，朝著碼頭工一陣瘋狂噴氣。它核心內的自主意識對剛才攻擊自己的敵人產生了本能的反擊衝動，驅使著機體重新調整姿態，一步一步地接近碼頭工，準備再次展開攻擊；原先去取拋繩槍的工人也都已經回到這裡，等待時機準備施放網繩。碼頭工環顧四周，感覺自己寡不敵眾，開始慢慢退後，似乎是想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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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拋網！」領班呼喊，手持拋繩槍的工人們此起彼落地對著碼頭工射擊，網繩像一張張蜘蛛網一樣撲向碼頭工，即使是這具重型機甲也只能被困在層層重物之下，試著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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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機會！」高力棒子活動了一下筋骨，準備再次衝向碼頭工，不過他先轉頭問梓馨：「妳不會什麼戰鬥技能都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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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梓馨覺得自己完全被高力棒子看扁了，立刻開始專注施法，炫耀似地展示著自己手上完成詠唱的的魔法符文環：「我會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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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啊！」高力棒子無奈地回答，然後頭也不回地奔向碼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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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喔」了一聲。賭氣的她嘟起嘴，然後朝著碼頭工揮動施法的右手，淡藍色的祕術箭隨之飛出。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LVjnH5t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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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記法術箭飛得比之前她施展過的任何一次還要快。當箭矢擊中還陷在層層網繩中的碼頭工時，炸裂的魔法光芒也比以往都還要劇烈，顯然梓馨是把剛才的不痛快都發洩在這記法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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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工被擊中後很異常地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反而陷入了一陣像是當機般的停頓。高力棒子正好衝到動也不動的碼頭工正前方，他一邊發出戰吼，一邊揮動大槌，毫無懸念地將停止動作的碼頭工槌倒在地。當碼頭工往後仰天大字倒下的同時，梓馨注意到一個熟悉的粉紅色影子很不科學地從碼頭工的機殼中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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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葛林！！」工人慘叫。梓馨現在認出了那個粉紅色、長著尖牙與長耳朵、像小孩一樣的生物就是她在「打地鼠」遊戲中出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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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與碼頭工一樣，頭冒金星地倒在地上。高力棒子也看到了牠，冷哼一聲就把自己手上的大槌往葛林的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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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林在槌子砸向自己的時候清醒了過來，緊張地大聲尖叫。然而令人驚訝地，大槌穿過了葛林的身體，就像是穿過沒有實體的鬼魂一樣。高力棒子與葛林先後對這個現象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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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高力棒子的下巴幾乎都掉了下來，此時的葛林則開始大聲地狂笑，然後挺起身對高力棒子迅速做出了數種不同的嘲諷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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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就是故障的原因！」領班慌張地對梓馨指示著：「用魔法才能傷害到牠！阻止牠再跑進機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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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聞言，連忙再次開始施放祕術箭，甫一完成就立刻朝著葛林射去。葛林只顧著在高力棒子的面前跳來跳去，被這記祕術箭打中後，牠粉紅色的身體立刻轉成黑色，然後一邊慘叫一邊化為點點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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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妹子。」領班確定失控的機甲沒有要再爬起來的樣子後，與一幫工人群聚到它的周圍開始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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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把它打壞吧？」雖然她與球球對碼頭工造成的傷害可能還不及高力棒子要來的嚴重，梓馨還是有點擔心自己會被對方反過來要求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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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那裡還有那裡凹了，還有點破損。」領班看了一圈，臉上表情雖然不是很開心，卻也不像是很煩惱的樣子，他嘆了口氣說：「看起來還可以接受，剩下的就等回去再拆開來檢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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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梓馨就看到了一個閃動的提示視窗，告知她已經完成了《制伏失控機甲》的任務，以及她將獲得的獎勵。在觸碰了「確認完成」的虛擬按鈕後，她發現自己沐浴在一陣柔和的白光之中。另一個視窗也同時跳出，恭喜她升級並獲得了額外的技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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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升級了耶。」梓馨對高力棒子說著，語調因為興奮而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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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妳啊。」高力棒子的回答有點平淡，他摸著下巴思索，說道：「我想之後我們還是找一些不用戰鬥的任務來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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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馨沒有聽出高力棒子話中的挖苦，欣喜地點頭，然後開始期待自己會接到的下一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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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梓馨在鋼鐵幻夢中度過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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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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