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三章魔法傳人妙選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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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在舞台左側站定後，羅賓先生轉身，重新走入人群繼續尋找下一位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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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發現巴特女士緊皺眉頭，跟身旁的監理員交頭接耳，看樣子並不樂見自己被選上。而另一邊西爾弗也看向自己，看上去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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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可能即將跟好友分開，約瑟夫不禁難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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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羅賓先生彷彿真能聽見兩人的心聲，繞回原本的方向，朝著西爾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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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看起來有些緊張呢。告訴我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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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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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用手稍微整理亂掉的淺棕瀏海，灰色眼珠不安地晃動。他揉了揉長著點點雀斑的鼻子，有些防備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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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個好名字。誰幫你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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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家人，就算有，也記不太清了。我從六歲開始就在這裡生活。」他聳聳肩，滿不在乎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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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敏銳地從西爾弗的反應看出，眼前的孩子大概已被細問過無數次，有關「名字」的問題。畢竟這名字常見於上層社會，用於孤兒，顯得有些違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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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想，同情他、後悔問出問題，每個人聽聞後的神情都是這樣，甚至還會故意要裝給他看，再補上一句：「我很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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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方才這些情緒，只在羅賓先生眉眼間短暫流轉、停留，又回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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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陌生人只柔聲問道：「讓我猜，你大概已經回答過別人太多次『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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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強作鎮定，用顫抖的聲音說：「是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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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不露出驚訝，心想羅賓先生說不定真的有讀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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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根據七年來在麥格哲倫生存的經驗，西爾弗覺得還是小心為妙，不能輕易地對眼前的陌生男子，表露表情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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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大聲宣布你合格，西爾弗，你會跟我走嗎？」羅賓先生的眼神顯出一絲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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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顧不得不准思考的禁令，考慮了很久。腦海裡傳來與約瑟夫初見時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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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就會是共患難的朋友嘍，一定要一起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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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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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待在這裡的單調日子少了約瑟夫，大概會無趣得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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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西爾弗的雙眼十分堅定，「因為約瑟夫是我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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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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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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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在麥格哲倫的種種，和出去值日倒油燈所見的街景，對比約瑟夫描述的外界、他所記得的印象都相差甚遠。最近西爾弗也發現自己往高牆外望的次數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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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記得曾聽監理員們的對話。有些孤兒被領養後，變成日夜勞動的各行工人，連睡眠也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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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孩子滿懷期待出院，卻被培養成行騙的工具，三餐跟院內相差無幾就算了，甚至更差，也沒保證每天溫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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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不願眼睜睜看著好友所託非人，隻身進入騙局。若這樣，他情願作伴。況且他也自知好奇著外界，所以不後悔與約瑟夫同行的決定，甚至發現心裡其實也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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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你合格了，到舞台左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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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沈思片刻，便大聲宣布。並朝他點點頭，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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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向對約瑟夫一樣，牽起他的手到舞台左側。這時西爾弗的眼角餘光瞄到巴特女士的表情更加難看，忍不住噗嗤而笑，頑皮地朝巴特女士吐吐舌頭。看見兇狠的眼光射來，又趕緊繃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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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和約瑟夫相視而笑，他看見約瑟夫眼中殘存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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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樣？又不是不會再見面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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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打趣地說，將手臂搭在好友的背上。而約瑟夫只是如釋重負地咧嘴笑著，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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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再次走向群眾，這時有個銳利的眼神吸引他的注意。那雙細長的綠眼像雨後未乾的常春藤葉，深邃而悶默，就像他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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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身形修長但骨架結實，像生長在峭壁邊緣的野樹，迎著風雪倔強地活著，這樣的身型使男孩看來比其他孤兒還要老成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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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修整的黑色瀏海，平順地遮住他的雙眉，更顯出那盈滿野心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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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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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孩一改原本的抑鬱，露出狂喜的神色。沒等羅賓先生說完問題，他就迫不及待的打斷問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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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黑髮男孩低沈的聲音和老成的臉孔，與其身高不成比例，「如果您是在問我的名字的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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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擠出緊張的笑容，用以緩解自己剛剛打斷問題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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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瑟列特長得老成，應對也比一般孩子還要圓滑。他不禁想問這孩子的實際年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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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回以微笑：「瑟列特，你和約瑟夫、西爾弗，年紀大致相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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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他們無甚交情，先生。但若您問我的年紀，現年是12歲。」瑟列特立刻收起用力擠出的笑容，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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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輕哼出聲，心想：「這兩個人是誰啊？聽都沒聽過，說不定會阻撓我能從這裡出去的大好機會，最好跟他們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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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他就在麥格哲倫長大，10歲時，才好不容易得到負責自己寢室的監理員信任。三年來瑟列特多次爭取機會，卻每次都被領養人因年齡過大而拒絕，這對他來說是痛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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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這位先生只收12歲以下的孩子，畢盡12歲以上的孩子大家多少會排斥......」瑟列特憂傷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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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嘆了口氣：「以為都是差不多歲數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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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心頭一震，羅賓先生怎麼會知道自己謊報年齡的事？但他實在不能錯失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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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誤會了，我真不認識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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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只是點點頭，轉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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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想起剛剛院長說過，羅賓先生能夠讀心，趕緊出言挽留：「我......其實是1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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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挑著眉毛看著他，轉身到他面前輕鬆地說：「我知道啊，你不是12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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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是如何得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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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魔法。」羅賓先生露出俏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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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目瞪口呆，同時感到驚奇、好奇和疑惑。難道，眼前的金髮男人真的會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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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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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瑟列特不自覺地大力點頭，「請原諒我剛才的冒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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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羅賓先生牽起他的手，表情嚴肅，柔聲地說：「在學心理魔法前，你要學的第一課是——不管對自己還是他人，都要誠實。到舞台左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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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感覺自己的胃正在強烈翻滾，這種很久沒有體會過的感動，讓他有點想吐，有點想哭，又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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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天，他要看監理員和大孩子們的臉色而活。多少個夜晚，瑟列特因為年齡的緣故沒被收養，而暗自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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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其他孩子取笑，還只能偷偷地哭。否則他們見他這樣萎靡，更覺有機可趁，怕是又明裡暗裡，要費心思設計，想趁機讓他失去監理員的信任。

還好瑟列特努力保持心智堅強，不然要出院根本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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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終於等到這天，有人接走自己。帶著泛著眼淚的久違微笑，轉眼他就跟著羅賓先生的步伐，走到另外兩位不認識的男孩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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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台下的孤兒們，心想三個弟子大概就夠自己折騰了吧！羅賓先生忍不住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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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正要宣布打道回府。此時一位匆匆走進大廳的白色連身裙女孩，她有雙像精靈般的美麗眼睛，閃出不同常人的金色光芒卻空洞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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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定睛觀察，發現女孩跟其他孤兒比起來，表情更為麻木、骨瘦如柴。焦糖色短髮的髮絲隨著窗外陣陣的寒風飄散，就像她的步伐般虛弱飄渺，瀏海正好將那雙特殊的金眼給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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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離門口最近的三位監理組員在看見那位女孩後，臉色大變。轉頭看了一眼羅賓先生，就急忙跑向那女孩，好像試圖要遮掩她的存在，連看不出情緒的院長都焦躁地前後渡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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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羅賓先生見狀急走下台，「她也是我要找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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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讓我和她說幾句話，我想確認自己有沒有看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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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絕對不可能是她。羅賓先生，這孩子有些特別，她不太會說話。」其中一名監理組員眼神飄移、慌忙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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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有問題！羅賓先生下定決心要帶走這可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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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啊，孩子。妳有名字嗎？」他蹲下以配合女孩的身高，柔聲詢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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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名字，」另一位監理組員急忙插嘴，「看吧！她無法正常與人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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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依舊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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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知道躁進是無用的，於是他深呼吸，平和地看著監理組員說：「請借我這孩子幾分鐘，我已經和院長談過，並得到能與孤兒們個別談話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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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監理組員這才放開緊拽著女孩肩膀的手，他牽著女孩來到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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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已經沒事了，現在妳能放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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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見羅賓先生語氣輕柔，像是隨口閒聊，稍稍放下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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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女孩悄聲說，甚至有點不好意思，「羅莎·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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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妳跟其他人不一樣呢，妳有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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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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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應聲後，看向大廳才轉回正面，好似擔心被聽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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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那些人如此在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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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我的眼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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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頭微微垂下，讓兩旁的髮絲重新蓋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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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了解自己的金眼為何與常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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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遲疑幾秒後，睜大眼睛猛地抬起頭，大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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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羅莎，恭喜妳獲得離開這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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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溫暖地笑著，牽著羅莎往左側舞台走去。如羅莎所預料的，果不其然，到半路院長就快步趕來阻止，她下意識躲到羅賓先生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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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曉得該不該問。」羅賓先生語氣平和，眼神卻閃現幾分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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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在這所孤兒院沒能被好生照顧，因此才骨瘦如柴、無法正常與人溝通......我是不是該通報上級管轄機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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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這麼做對您、對孤兒們都沒有好處。您是善良、明事理的人，應該知道怎麼做最恰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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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穩卻犀利的提問，讓想規避責任的院長不知如何回應，在幾番糾纏後只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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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兩人走來，約瑟夫看見羅莎時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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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金色眼睛異於常人。縱然有焦糖色短髮的髮絲遮掩，還是難掩那雙如精靈般的美麗雙眼，然卻空洞無神，表情也麻木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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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還不是最讓約瑟夫驚訝的，他應該是沒有見過女孩才對啊。但等兩人走近，他定睛一看，女孩卻讓他感覺十分熟悉，似是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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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的是，在夢境中的女孩，也生得與其極為相似。只差在眼睛是烏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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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叫羅莎......蘿莎·喵，對嗎？感覺我們見過她？」約瑟夫用肩膀碰碰西爾弗，語氣帶著疑惑和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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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爾弗回他:「我們每次放風時間都有看過她吧，就是那個大家都在傳的『幽靈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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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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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是怎麼知道她名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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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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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奇怪了，夢見的不一定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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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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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莎，跟其他孩子在那裡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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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三個孩子的所在處，羅賓先生柔聲說著。女孩會意地點頭，往指引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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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前腳剛走，聽覺敏銳的約瑟夫聽到「羅莎」二字，心裡更按耐不著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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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上前與女孩搭話，但擔心會嚇著她。於是輕聲問道：「請問妳叫羅莎·喵嗎？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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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好像很疑惑。搖搖頭，又露出見怪不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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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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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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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羅莎·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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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倒抽一口氣，看向身邊的西爾弗，發現他也同樣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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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夢......有可能這麼巧嗎？」約瑟夫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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