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麥格哲倫的怪盜 - 第四章邁向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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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走上講台，認真地大聲宣布：「我，羅賓·沃夫岡，在此收下四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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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掃視著台下群眾，特別看向站在舞台右側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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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中，要不是院長鼎力相助，恐怕我也不能找到適合的人選，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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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朝沈默的院長微笑點頭，然後高舉拍手示意群眾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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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和其他被選上的三人站在舞台左側，他尋找群眾裡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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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交情差、平時會無故找自己麻煩的孩子，他下意識地別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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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幾個素日交情比較好，或偶爾會說上幾句的孩子，約瑟夫還真有些捨不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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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平時不被准許表露情緒，綜合長期的觀察，約瑟夫歸類他們鼓掌的原因主要分成四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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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是平時會找被輪到變成「倒楣鬼」孩子麻煩的人。他們會因為嫉妒、輕蔑而嗤之以鼻，但還是跟大家一樣鼓掌，才不會被監察員說「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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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人雖然羨慕卻真心鼓掌，大多為認識四人中的其中幾個，真心為他們的離開而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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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是早已麻木得沒有自己的思考，單純只是聽權威的命令鼓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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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種類似第三種，但他們不管任何事，都只會盲從其他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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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全場歡聲雷動，大多數是第二種的孩子用力鼓掌所營造的。彷彿即將離開的不是只有他們四個，而是全部的孤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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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理員們有的不為所動，有的面色難看。院長則只是稍稍鞠躬致意，沒多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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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孩子們。」羅賓先生綻開笑容，領著孩子們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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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走。」院長跟在後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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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不必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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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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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悶哼兩聲，刻意忽略院長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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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長官那裡，您會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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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會讓您好交代，未來就要看院長自己了。」

雖不想再與這樣勢利的人多費唇舌，羅賓先生仍禮貌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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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自然，我會謹記於心。也希望羅賓先生未來還有機會，能再光臨敝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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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話裡暗酸他的影響力早已式微、大不如前。羅賓先生輕笑不答，領著四個孩子走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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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孤兒院門口，約瑟夫瞄到巴特女士邁著無聲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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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亦察覺到不速之客，轉身提問：「女士，我們要離開了，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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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負責管轄的孩子們說些話，畢竟與他們相處幾年，也有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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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裝作傷感地回應，同時搭上約瑟夫和西爾弗的肩膀，那熟悉的笑容讓兩人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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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吧。」羅賓先生打量眼前的監理員很久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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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的紫色瞳孔頻繁地左右晃動，迅速收起那個假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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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首先湊近約瑟夫說：「出了這裡，你就會發現所有人都很冷漠。那是因為這裡的人過度包容你，才讓你這麼得寸進尺還能輕鬆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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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接受西爾弗、另外兩個孩子，或是其他孤兒被帶走。但約瑟夫，那薑頭小子，可真讓她忍無可忍。會不討喜地自行解除洗腦，巴特女士起初還能大聲喝罵他，最後漸漸地抓不到把柄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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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知道她所言虛假，卻下意識裝作配合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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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滿意地露出微笑，但她沒有要放過兩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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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我得提醒您。沃夫岡先生，要管教這兩個孩子可不簡單呢！看起來是天真，其實頑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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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兩頭就鬧事，還曾妄想偷溜出孤兒院呢，嚇得我們全院都找翻了！您這麼大的人物，恐怕沒時間整天盯著他們吧？要真領回去了，您怕是三天內就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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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靜默，像在沈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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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自信，心想：「先生像我，是個理性的大忙人。不可能會願意讓幾個小鬼頭影響自己的生活的。對於心理魔法，哼，我也略懂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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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可沒說錯，惹麻煩、影響院內秩序、逃院......哪樣約瑟夫和西爾弗沒做過。只要講實話，心理魔法是無法偵測的。所以她只要挑其中一些「罪狀」，渲染著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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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暗自高興著：「從來沒有哪位，在親臨本院後，能在理解我的其中深意後，選擇不從。我相信，眼前這位『沃夫岡先生』也不會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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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羅賓先生不答腔，接著說：「兩個孩子的性格，外人是不可能只靠三言兩語就了解的。就算有院長擔保他們，先生也斷不可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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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回以微笑：「這麽說來，妳在當面懷疑我看人的能力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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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巴特女士眉間顯出幾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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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的回應，是她沒有料想到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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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愁眉苦臉的西爾弗，和準備領受命運痛擊的約瑟夫，在羅賓先生身上看見了一絲希望。只是，他們都深知巴特女士不會輕言放棄，羅賓先生接下來會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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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約瑟夫一直假裝自己，對巴特女士不斷試圖洗腦孤兒們的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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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對初來乍到的他來說，發生在麥格哲倫的一切是多麽沈重、難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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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自己剛來的第一年，不聽西爾弗的勸，也不懂隱藏所思所見、展現出能夠思考的跡象，因此差點被放入「驅逐出院」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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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曾在被選為倒楣鬼時，公然誤觸巴特女士的逆鱗。因此被其「特別關注」，對他加強洗腦的力度，迫使他必須隨時偽裝成一問三不知的樣子才能生存下去，十分疲累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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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四季更迭、人情溫暖的模糊印象，對他而言多麼美好，多年來卻只能深藏在心。說了，會被監理員們說是妖言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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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像西爾弗說的，要忍到可以自由的那天再說出口，才是最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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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那一天來臨了，巴特女士卻再次百般阻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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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皺了皺眉，既然沒辦法勸住羅賓先生，她決定轉換攻勢。既然兩個小鬼頭都難留，她絕不能讓約瑟夫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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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這種意思，先生。說出建議是為您著想，您無疑是位心懷慈悲的紳士，願意將資源與名聲傾注於幾位孤苦的孩子們。然而……人心易變，特別是那紅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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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懷好意地指著約瑟夫：「您不怕他，會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露出本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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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您的高尚聲譽，您真能承受來自這樣一位……紅髮的孩子，可能帶來的風險？恕我直言，要是因一時憐憫，而栽進難以挽回的困擾之中，那可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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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直直地看向巴特女士，語氣依舊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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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是一種高貴的德行，但有所圖謀的仁慈，便不過是披著美德外衣的操縱——比赤裸的惡意更難以察覺。對嗎？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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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微笑著，卻字字如針：「若他之後無法適應您所給予的優良環境，又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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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野性的本能，不是教化個幾年便能抹去的。」說這話時，她刻意看向約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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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約瑟夫的神情僵硬，指尖揪緊衣袖，目光低垂。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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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早已經習慣，也早料到這樣的話，會從巴特女士口中吐出。只是當真正聽見時，他感覺過量的生氣和無能為力，讓緊繃的胸口更加痛苦，胃也像是被大力攪動著那般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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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約瑟夫聽覺敏銳，巴特女士佯裝要搭著他的背，刻意拉近距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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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想在我的管轄範圍內，就離開。」她用低沈的聲音威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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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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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巴特女士的算盤是——牽制，她慣用的手法之一。既然無法說服先生不要帶走他，那就洗腦讓他自願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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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努力保持鎮定，讓自己保持在能思考的狀態，這樣巴特女士不容易能趁隙洗腦。只是要有勇氣回頭，他還需要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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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煩躁的呼吸聲是她慣用的控制手段：「你的日記，以為沒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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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的心跳聲又快又響，他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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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可能是在嚇他，讓他不打自招，也可能是真的發現了。畢竟她總是不吝於跟管轄的孩子們分享，安插幾個「眼線」在他們之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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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院內違規就會處罰，慣性痛苦帶來的驚慌，容易被她抓住破綻。他盡量放空想法，才不會被巴特女士聽出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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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女士噁心的輕笑聲重新迴盪：「丟下寢室的其他孩子，麥格哲倫不需要這種自私，又違規有自我意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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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會離開。」約瑟夫轉身直視巴特女士的怒目，大聲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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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時，羅賓先生和約瑟夫對上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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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難過地想，先生大概會相信她的片面之辭。並把自己打從心裡對巴特女士的反胃，視作像吃壞肚子般理所當然，而不去追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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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羅賓先生緩緩走到約瑟夫身邊，將他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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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著他的肩，羅賓先生一改原本的平靜語氣，嚴肅地對巴特女士說：「寬廣的天空下才是狼奔跑、生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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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雖聽不出話中含義，但從語氣上，明白先生是在為自己說話，於是用感激的眼神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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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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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向巴特女士揮手，示意即將離場，就帶著孩子們頭也不回地走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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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下錯愕又生氣的巴特女士。十幾年職涯，第一次，有被她拿定主意要折磨的孤兒可以離開。也是第一次，有領養者不聽她的「建議」，沒有被說服，還執意帶走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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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恢復溫柔神情，對他們眨眨眼，好像是在說「已經沒事了」。在剛才的對話交鋒中，先生對孩子們露出的不捨、憤怒.......這些表情只有幾瞬，卻深刻的烙印在約瑟夫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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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自己一生大概都不會忘記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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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馳聘回沃夫岡宅邸的路上，羅賓先生提到明天會幫四人整理行李。請他們放心告訴他大概有哪些物件，才有辦法幫幾人沒有遺漏地、完整拿到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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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早上的驚心動魄，加上在馬車聊天、互相認識，幾人對羅賓先生開始熟悉，心情也放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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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瑟夫提到日記對他意義重大，先生向他保證定會拿回那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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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角、新認識的男孩散發著抑鬱氣質，叫瑟列特。瑟列特自我介紹後，就沒什麼參與話題，一直看著車窗外，少有答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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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列特大概跟我一樣，只有幾件較保暖的破毛衣和睡衣吧。」約瑟夫心想。除那本日記，他的行李也只有幾件衣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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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不覺投以「我明白」的同情眼神，被瑟列特轉頭瞪了一眼，於是趕緊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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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很安靜，但在行李的話題也多少有講幾句。說話時，她一直盡量在調整角度傾斜頭部，想透過髮絲遮住那雙特別的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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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好意思地說：「行李........只有幾件像自己現在穿的。同樣款式的白色連身裙，我不想麻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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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聽後，心疼地告訴她不需要顧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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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夫聽到他們的話題，哈哈大笑：「有什麼缺的，宅裡都有。需要什麼也儘管開口，不用擔心。你們的羅賓·沃夫岡先生可有副菩薩心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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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先生嘆氣，向車夫嗔道：「別和孩子們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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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西爾弗時，他聳聳肩。畢竟自己的行李只有幾件換洗的破毛衣、單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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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就算不小心丟了，也完全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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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早有問過院長。我們行李的事，他沒說錯。」西爾弗輕鬆地說，「『真的』沒有什麼好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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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眉頭微蹙，泛著淚光，滿眼心疼地看著四人，沈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先生說會為他們添幾件保暖、舒適的衣物。聊著聊著，馬車就這樣晃到街角，在一座低調古樸的大宅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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